第156章 挑撥離間計

  沐冰凡咬緊嘴唇，冷冷看著墨泫，她想儘量讓自己高傲一點，可惜不太成功，白富美沒裝出來眼眶卻慢慢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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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來找你的。」沐冰凡強忍著眼中的淚水扭開頭，「我是來找龍景天的！」

  墨泫微感詫異：「你找龍景天？」

  沐冰凡倔強地抬起頭：「我愛找誰，愛到哪，你管得著嗎？你有夏染就夠了，反正我脫光了站在你面前你都不稀罕！」

  墨泫頭疼地揉揉太陽穴：「沐冰凡，你是煙國公主，怎麼可以動不動就脫衣服！」

  「我就脫，你管我！」

  墨泫一言不發地看著她，衛許運驀然感覺到絕殺的陰森寒意，他的臉無奈地糗成了苦瓜，真想溜走，如果墨泫知道他躲在這裡偷聽到這些話，他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可是他連手指頭都不敢動，墨泫武功精湛，他如果妄動肯定是在劫難逃的下場。

  沐冰凡被墨泫的氣勢鎮住，一時不敢造次，眼淚順著眼眶兒滾下來，昨天她真的是豁出去了，脫了衣服抱住他還被他掀開個大跟頭，她也是有尊嚴的。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墨泫捋捋沐冰凡的長髮，沐冰凡和楚綺琴不一樣，他不敢拿死來騙她，因為那樣沐冰凡會拎著劍找全世界拼命替他報仇，直到把她自己殺了為止……

  墨泫嘆了口氣，拉起沐冰凡的手，收起冷森的語氣，柔聲說：「我拿你當妹妹，一直都是，從來沒變過，但是我們真的不可能，從前沒跟你說明白是我不對，因為那時候我根本就不知道感情是什麼。直到我遇到了夏染，我才知道感情是把雙刃劍，傷起人來，真的很痛，對不起。」

  沐冰凡拼命搖頭：「我不要聽你說對不起！夏染真有那麼好嗎？我等了你十年，你們認識還不到兩年，為什麼……」

  「感情不能用時間來衡量。」墨泫替沐冰凡擦了擦眼淚，「而且我們不合適，你喜歡的是你記憶里的墨泫，不是真正的墨泫，你們在一起，哪次不是打得天昏地暗的？你強勢，我也強勢，然後你更強勢，過過一天安靜日子嗎？你一發脾氣，就能攛掇你父皇對我發兵，然後跑來跟我說你有多愛我，讓我娶你，你覺得我會同意嗎？是你太不了解我？還是你太任性？」

  沐冰凡哭得更厲害了，可憐兮兮地拉住墨泫的手：「我再也不強勢了，我……我退兵，我什麼都聽你的，我不殺夏染了，我跟她好好處，我可以做小，我可以叫她姐姐。」

  衛許運眨眨眼，哎媽，這真是那個在戰場上叱詫風雲的女將軍嗎？若不是見過沐冰凡許多次不可能認錯，他絕對要懷疑這女孩子到底是不是沐冰凡……

  墨泫看著沐冰凡無奈地笑笑：「你的性子改不了，改了就不是你了，一天兩天或許你可以忍，我賭你乖不過三天，而且夏染也絕不會答應，如果我身邊有其他女人，她會一把火燒掉睿王府。」

  「她憑什麼啊！」沐冰凡立刻炸毛，「我都不跟她計較了她還想怎樣，我是公主，她算什麼，我這麼低聲下氣了她還要跟我拿架子，看我不殺了……」

  沐冰凡的話還沒說完，看到墨泫含笑的眸子，立刻噤聲，她難過地低下頭去，她還說要忍的，分分秒就原形畢露了。

  衛許運差點笑出聲來，他趕緊咬緊牙，阿彌陀佛，絕對不能笑，否則完蛋的節奏！

  「墨泫，我也不想這樣死皮賴臉地纏著你……」沐冰凡頹然坐到地上，「我也有尊嚴的，很多次我都想算了，你有什麼了不起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地都是，我堂堂一個公主，為什麼要低聲下氣纏著一個不喜歡我的男人啊。」

  「是啊。」墨泫蹲到她身邊，像大哥哥一樣拍拍她的頭，「這樣想就對了。」

  「可是我就是喜歡你。」沐冰凡趁墨泫不備，一把抱住他的腰，「我睜開眼睛想的是你，閉上眼睛想的也是你，我沒辦法想其他事情，除了你我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墨泫的聲音驟然冰冷下去，「沐冰凡，師傅出事了，給他報仇，是我們一定要做的事情，這我一個人做不到，所以你不能再這樣任性下去。」

  沐冰凡微僵，鬆開墨泫，擦了擦眼淚：「師傅天下無敵怎麼會出事，你又糊弄我。」

  「你多久沒見過師傅和大師兄了？他們以前會銷聲匿跡這麼長時間嗎？」

  沐冰凡呆呆看著他，幾乎將嘴唇咬出了血：「師傅，真的出事了？」

  墨泫點點頭。

  「誰幹的！」沐冰凡從地上跳起來，「我踏平他祖宗十八代！」

  「現在我還不大清楚。」墨泫決定暫時不把真相告訴沐冰凡，先用了個拖延策略，「現在你先把兵退了，不要鬧事，等我弄清楚情況，我會來找你的。」

  沐冰凡噘起嘴：「墨泫，你該不會拿師傅來糊弄我退兵吧，要天打雷劈的！」

  墨泫臉色一沉：「你覺得這種事我會拿來糊弄你嗎！」

  沐冰凡趕緊舉手投降：「好啦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退兵就是，退兵！」

  「小凡……」

  「嗯？」沐冰凡可憐兮兮地看著墨泫。

  「你回去說說，如果退不了兵，不要任性不要發脾氣，給我傳信就好。」墨泫替她理了理蓬亂的頭髮，「總之自己小心，不要再隨便到這裡來，兩軍交戰，你可不是來使，我送你回去。」

  沐冰凡乖巧地點點頭，轉身卻偷偷將一隻耳環丟在地上，這種下三濫的招術她原本不屑用的，但現在……她真的拿夏染沒辦法了。

  眼見墨泫沒有發現，沐冰凡鬆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趕緊對墨泫說：「對了，我要找龍景天來著，跟他的身世有關。」

  墨泫停住腳步：「他的身世？」

  沐冰凡有那麼點小得意：「我無意間從喬敬之那裡看到的，喬敬之身上有一塊玉佩，上面的紋飾跟龍景天胳膊上的那個烙痕一模一樣，不過任我怎麼問喬敬之都不肯跟我說清楚，回頭我再打聽打聽！」

  墨泫微微蹙眉，思忖了片刻說道：「這事打聽清楚再說，先別急著告訴龍景天。」

  「哦。」沐冰凡低低應了一聲，只要墨泫沒發現她丟下的耳環就好，如果她把這事告訴龍景天，龍景天會不會不幫夏染幫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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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許運大氣也不敢喘，一直貓在樹上，確認墨泫和沐冰凡都已經走遠，即便殺個回馬槍也沒那麼快之後，這才放心落到地上，他彎腰將剛才沐冰凡丟下的耳環撿起來……

  「衛將軍？」剛睡醒的夏染揉著惺松的睡眼走出門，對他露齒一笑，「你來找王爺？」

  衛許運將掌中的耳環收進袖裡，看了夏染一眼笑道：「我還是找王妃吧，霍大帥把我打發過來替人擦屁股，王妃跟王爺美言幾句，在皇上面前，千萬口下留情，趙行雲就是嚇嚇你們，借他個膽子他都不敢謀反！」

  「他是不敢謀反，他只是看我這小狐狸精不順眼而已。」夏染沖衛許運淡淡一笑。

  衛許運側頭朝夏染蹭近了幾步：「王妃有王爺寵著，誰碰得了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大家有話好商量嘛，末將還有個不情之請，指著王爺和王妃幫忙呢。」

  夏染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為嘛她覺得今天衛許運對她的態度和之前有那麼點不同？她甜甜一笑：「衛將軍有什麼不情之請，說來聽聽。」

  衛許運湊到夏染耳畔，低聲說：「我想問問王妃，對霍將軍有沒有什麼想法？」

  夏染心裡咯噔一聲，萌人地眨眨眼：「霍將軍我都沒見過，衛將軍怎麼會來問我？」

  衛許運收起笑，聲音變得嚴肅起來：「睿王妃，昨日之事不是巧合，我覺得他是故意把我支走的，這幾個月，我一直覺得有人在給煙軍通風報信……」

  「衛將軍！」夏染打斷他的話，眸中的笑容更加燦爛，「你不要嚇我，你有證據嗎？」

  「沒有！如果有我不會容霍炎容到今天！」

  夏染皺起眉頭，這回沒再說話。

  衛許運笑問：「睿王妃怎麼不說我覬覦主帥之位，想借你們的手除霍炎而後快？」

  夏染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打打殺殺是你們男人的事，何況還涉及到全軍主帥，我一個小女人懂什麼，衛將軍的話我記下了，等會兒看到王爺回來我會和他說的。」

  衛許運讚許地看了夏染一眼：「王妃，送你一句忠告可好？」

  夏染揚起下巴。

  衛許運從懷裡拿出一隻耳環送到夏染手上：「不要給人挑撥離間的機會，今日掉在這裡的是一隻耳環，明天可能就是一塊絲帕，如果你為此和睿王鬧彆扭，沐冰凡一定會很開心的，王爺對你，天地可鑑。」

  夏染的眼睛睜得老大，不可思議地看著衛許運：「你……你……你偷聽墨泫和沐冰凡說話？」

  衛許運露齒一笑：「你保證這事不跟睿王告密，我就告訴你他們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