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另一種可能

  「這，這就是說……」喬安的眼睛微微一眯，其實現在答案已經是呼之欲出了，喬安回頭看了看門口，那股殺氣竟然再一次高漲了起來，甚至是連喬安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那個人與謝映歌究竟要有怎樣的深仇大恨才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殺氣？

  「沒錯，就是這樣，」沈震學長嘆一口氣道，「這個孩子，恐怕……與喬老師的女朋友是同一年級的，這樣一個花季美麗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

  「可是現在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這件綁架案的幕後黑手，應該是這個學校的校長啊。」喬安淡淡地說道，不僅僅是在對著沈震學說，更是在對著現在正站在門口對著謝映歌虎視眈眈的那個神秘人說，為什麼她一定要把仇視的目光投向這個女孩呢？畢竟又不是她動的手。

  「是啊，看樣子，這幕後黑手啊，」沈震學的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獨特的笑容，「的的確確就是那個不知所謂的校長同志啊，不過呢，這件事真正動手的人……」

  

  「哦。」喬安再一次微微眯眼，看樣子這應該就是問題所在了，幕後黑手知道了，但是實際上動手又是另有其人，也就是說現在問題的重點已經不在對沈萱動手的人身上，而是在對那個女學生動手的人身上了，喬安再次看了看身旁的謝映歌，她的臉上已經開始出現一層細細的汗珠，喬安一愣，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地反握回去，謝映歌的大眼睛微微一睜，驚詫地看了一眼喬安，接著臉上便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根據調查……動手的，是被稱作『北院』之中的一個學生，而這名學生的名字呢……」沈震學忽然將自己的語氣陡然放慢，讓喬安也覺得有些難受，而就在沈震學即將說出那個名字來的時候，會議室的門竟然被輕輕打開，一個女孩子悲憤中帶著深深的怨恨的聲音傳了進來：「不用說了，究竟是誰做的誰自己心裡清楚，謝映歌，今天你來到這裡就表示你已經做好了這個覺悟了吧？！殺了我的朋友，你要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沈萱……」喬安低聲嘟囔著，那個熟悉的女孩的倩影再一次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然而她的精神狀態比起自己上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又有了一些變化，她的面容雖然仍舊顯得很憔悴，但是她的目光已經不再是渙散無神的樣子了，那是一種喬安從未見過的精神狀態，他忽然感到有些恐懼，沈萱究竟想了些什麼，她為什麼又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這絕對不是北院動的手，」謝映歌輕輕嘆息道，「我們的人當時僅僅是得到了靜候指使這樣的一個指令，但是直到兩人的談話結束之後我們也沒有得到任何關於追殺什麼人的指示，這是真的。」

  「哦？那倒是有意思了，」沈萱冷笑一聲，緩緩逼近謝映歌，眼睛看都不看喬安一眼，語氣冰冷地盯著謝映歌的眼睛到，「那天晚上教學樓之中只有你們北院的人，你說不是你們動的手，莫非是鬼做的不成？呵呵，事到如今你還想要狡辯麼？」

  「真的不是我們做的，我，可以保證！」謝映歌輕輕說道，隨即抬起頭直視著沈萱的眼睛，對於沈萱毫不掩飾的殺氣根本不避讓，沈萱也是微微一愣，沒有想到謝映歌竟然對於自己的責問絲毫不避讓，一瞬間也有些動搖了，但是緊接著沈萱便又恢復了狀態冷哼一聲道：「保證？你們北院幾時說過一句真話？你們所說的保證有什麼說服力？既然你說不是你們做的，至少要拿出證明你們是清白的證據出來！」

  「唔！」謝映歌緊咬著自己的嘴唇，證據？這東西能有什麼證據？可是沈萱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當時的的確確是只有北院的學生在教學樓當中，要想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他們就必須要拿出當時除了他們還有別人也在教學樓當中的證據出來才能說明，否則這一頂大帽子無論如何也是只能扣在北院的頭上了。

  「怎麼，果然還是拿不出證據來麼？」沈萱挑了挑嘴角冷笑一聲，「就像你們這樣的垃圾，我怎麼能夠說相信你們的話？呵呵！當時動手的，應該就是你吧，謝映歌！」

  謝映歌的身體微微一顫，右眼微微一眯：「我沒有做那樣的事，我真的沒有做那樣的事！」

  「呵，我自然還是那句話，你說你不是動手的人，那就拿出你的證據來讓我看，你現在這樣只能算是強詞奪理啊，呵呵。」沈萱冷笑著搖了搖頭，像是在因為謝映歌的可笑而冷笑，又像是在為了自己逝去的朋友今天終於得以報仇雪恨而冷笑。

  「沈萱，冷靜一下……」喬安剛要出言提醒，然而沈萱忽然怒嗔道：「你這個混帳給我閉嘴！你沒有資格來對我說三道四！」喬安攤了攤手，現在的確不是他可以出言來左右局勢的時候，只好靜觀其變了。

  「看來你今天是打算認定我就是那個動手的人了麼？沈萱小姐。」謝映歌嘆了口氣道。沈萱微微一挑眼角：「因為你就是那個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局勢一瞬間陷入了僵局，不僅僅是喬安的額頭開始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看上去非常淡定的沈震學的心中現在也是波濤洶湧，他從來沒有見到自己的女兒會有這樣的一面，他可以感覺到女兒的右手是如何用力地握著要見的那把手槍，看了看喬安，見喬安向自己稍稍示意了一下，沈震學嘆了口氣道：「小萱啊，還是先冷靜一下吧，我知道你現在恨痛苦，但是我們遲早會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你這樣只會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也許這其中還有著不為我們所知的隱情，我們不如坐下來，冷靜一下，好好談一談，你看這樣好嗎？」

  「呼……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清楚了，還有什麼好談的呢？爸，你不要替這個賤人說話，她就只會嘴硬，究竟是不是你自己做的你自己的心理難道還不清楚嗎？！」沈萱衝著沈震學怒吼一聲，沈震學頓時一噎說不出什麼話來，沈萱繼續看向謝映歌冷聲道：「你認為我是因為抱著對你們北院的偏見所以才會如此地針對你麼？呵！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也活不到現在了，我已經調查過了，當時在教學樓當中的有八十七個學生，其中四十三個學生是a組的學生，三十六個學生是b組的，剩下的就是你們c組的了，說來倒也是真巧，那一天負責教學樓之中的調度的人不就是你麼？謝映歌？」

  「是我沒錯，」謝映歌表情木然地回答道，「但是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雖然名義上整個教學樓之中學生們的調度都歸我管，實際上我管轄的只有一樓到三樓，而四樓到六樓酒不是我所管轄的了，至於是誰管轄我也不清楚，因為c組之中有很多事情都是由少數幾個核心人物商量並且組織行動的，像我們這些地位稍低的學生根本沒有發言權。」

  「唔？呵呵，是麼，你說四樓以上的區域並不是由你來管轄，那麼又是由誰來管理呢？難道是校方？」沈萱忽然輕輕一笑嘲諷道，「你這是在為自己逃脫罪責嗎？如果我告訴你事情發生的地方就在你所負責的區域呢！」

  「這不可能！」謝映歌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這，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那一天沒有發生任何這樣的事件，如果真的發生了我不可能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個女學生在那一天的晚上在下樓的時候失足摔死，我真的不知道她就是那個人啊！」

  「呼……你果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那你為什麼不去詢問這件事的真實情況呢？！」沈萱的表情更加扭曲，向著謝映歌冷聲怒吼著，謝映歌依然是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微微低著頭輕聲道：「我，我是不能越權的呀……」

  「小萱，你冷靜一點，」沈震學忽然說道，然而這一次他的聲音卻是有力了許多，「看樣子這件事還有一些疑點，也許真的不是他們做下的，也許，有可能是另外一個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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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個組織，是說以那個叫『湯米』的傢伙為首的境外組織嗎？」喬安雙手抱胸淡淡地問道，「的確，現在也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的調查又要進入到一個新的階段了。」

  「嗯，是啊，他們現在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組織還是一個謎，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至於喬老師你的女朋友麼……這個東西，就請喬老師代替她保管吧。」沈震學贊同地點了點頭，忽然間從下面的抽屜之中拿出來了幾張紙，喬安微微一愣，走上前去接過那幾張紙，謝映歌的臉色頓時大變：「我，我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