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太子墜馬
2025-01-16 16:09:30
作者: 小闕YJ
一頭青絲握在男人手裡,手執梳子一遍遍梳下來,鏡中里的那對璧人,仿若回到當年剛新婚不久的時光。
宋志軒從妝檯處拿過一支鳳釵,簡簡單單的為她綰上一個簡單的髮髻。
她還是這麼美,歲月在她這裡取不走什麼,宋志軒有些過意不去地道:「雖過於簡單了,但這也是朕所力所能及的一個髮髻了。」
鳳未央白皙的脖子,顯得過於誘人,便看見鏡子中的她甜甜一笑:「只要是皇上親手綰的,便是最好的一個髮髻。」
這等閨房之樂,已好久未有過了,宋志軒不免揚嘴一笑,很滿意她如今的溫和,不似往日那般冷漠。
「西內苑的牡丹盛開了,今日不妨陪朕去賞一回。」宋志軒拿起螺子黛,仔細替她描著眉。
鳳未央被他挑著下巴,不敢動,便輕聲道:「皇上若不嫌棄,臣妾願意相陪。」
見他今日反常,不免問了問:「可是前線那邊情況不如意?」
本書首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宋志軒描眉的手,頓了頓,也不瞞她,便道:「嗯,朝廷對前線決策的事,對方往往好像都知道。索性朕便不再管前線的事,專在朝中等著劉欽與郭長愈的戰果便罷。」
鳳未央視線微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劉欽與郭長愈都是皇上身邊的得力幹將,其能力皇上應該很清楚,加之……」
加之還有一個郭宇明在旁布陣謀劃,可口中到底不願吐出他的名字,便跳過去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朝廷也莫過太操心前線的事。」
宋志軒很關注戰事,往往就著與匈奴的開戰之事,與朝中各大臣相商,還把商議而出的決策,送到前線去。
可是,朝中決策的事,怎會就讓匈奴那邊知道了呢?要麼是朝廷出了內賊,要麼是前線軍營中有內鬼。
綜合這種懷疑,前一年的連連敗仗,便情有可原了。
「你說的沒錯,與匈奴陸陸續續開戰的這三年,朕花費不少精力。眼下,到底是希望儘快取勝,然後止戰,讓邊境的百姓安居樂業。不過,朕遠在盛京,未能御駕親征,只能盼望劉欽他們早日凱旋迴朝。」宋志軒放下螺子黛,細細瞅著她那一雙眉,點了點頭道:「描眉的工夫還是不到家,不過大抵是能出門見人的。走吧,陪朕到西內苑走一走。」
「那先容央兒更衣罷,還請皇上先候一候。」鳳未央便起身,招來蕊心伺候著進入屏風後面,換上一套華服。
可便在換衣裳期間,紀春華便領著香蓮來到紫蘭殿,神色焦急,急著見宋志軒。
「皇上,紀春華在外求見。」鍾焉進來恭聲稟報。
宋志軒面色如常,只是道:「讓她進來吧。」
鍾焉應了聲「是」,便出去把紀春華宣了進來。
「臣妾參見皇上。」紀春華先規矩行禮,才道:「皇上,太子在校場練習騎射,不小心墜馬了!」
宋志軒一個站起身,不容多想,便讓鍾焉留下來:「你告訴鳳昭儀,朕不能陪她去西內苑賞花了。」說完,便帶領紀春華急沖沖往東宮而去。
原本約好要去西內苑賞新開的牡丹,可等鳳未央出來時,宋志軒的身影已經不在。
鍾焉一臉歉然地道:「回鳳娘娘,太子墜馬出事,皇上已急著去東宮看望太子,讓奴才先留下來,對娘娘說一聲抱歉,不能陪您去賞牡丹了。」
鳳未央反而笑了笑,「本宮沒事,你快跟著去伺候皇上吧。」說完,便轉頭對李牧道:「本宮不是有一盒千年靈芝嗎?你拿上它去東宮,吩咐東宮太醫好好給太子用上。」
李牧上前應了聲:「是。」便去庫房取走那盒千年靈芝,跟同鍾焉一同前往東宮,看望宋濂。
白芍皺著鼻頭,小聲嘀咕一句:「這太子墜馬可真及時,紀昭儀立馬就過來把皇上領走了!」
蕊心沒好氣瞪了她一眼,便上前伺候鳳未央坐下,道:「娘娘,好端端的太子怎麼會墜馬。」
鳳未央也頗為皺眉,「雖說世事無常,人難免會有小災小難,可這到底是天家,細枝末節的事都可牽扯出重大案件。」
並未是鳳未央草木皆兵,風聲鶴唳,只是紀春華這人的心思捉摸不透,紫蘭殿已儘量在防著她生事。
蕊心揮手屏退多餘的人,便沉下聲來道:「咸福宮那位,如此遭到毒手,好在咱們多有防備,倒還能保得住顧皇后一條性命。可只怕對方會誓不罷休,一計不成再出一計,咱們怕是保得了一時,卻保不了她一世啊。」
白芍卻不解地道:「娘娘,您與顧後多年宿怨,既然有人要害她性命,您為何還要幫著保她不死?」
「娘娘是心慈仁厚之人,顧皇后既已被打入冷宮,便再沒有出頭之日,咱們娘娘做不出趕盡殺絕的事。」蕊心轉身去斟上一杯茶來,「如今冷宮那位的生與死,雖說對娘娘沒多大影響,可她到底是太子的生母,萬一悄無聲息死在冷宮中,得益的只是碧雲殿,而被落得嫌疑的卻是咱們娘娘。」
如今宋濂已十五歲的年紀,生母死在冷宮中,豈會無動於衷?只怕有人在他耳邊輕輕煽動一下,便會把仇恨記掛在紫蘭殿頭上。
如若這個宋濂是個賢能仁君還好,若不是,鳳未央不打算讓他在這個太子之位上坐太久。
因為他到底是顧來儀的兒子,一旦登基繼承大統,難免不會幫著顧家打壓鳳家。事關家族大事,鳳未央不得不做出廢太子的考量。
白芍明白這利害關係,趕忙道:「那娘娘要不要也去東宮看一看太子?太子也不見得與紀昭儀有多親,反倒是娘娘與太子幼時親近得很。」
她紀春華亦都不是太子親母,所以鳳未央也該跟著去東宮才對。好歹別讓紀春華趁著這機會,與皇帝獨處,再次重獲恩寵。
鳳未央懂得白芍的意思,卻慢悠悠喝了口茶,徐徐道:「太子當年能夠入主東宮,誰是最大的功勞,誰又是最大的阻力,他心中應該很清楚。何況,他的生母是因我才入的冷宮,他大抵心中是怨恨著我的,我又何必湊到他跟前晃著,惹他不痛快?」
宋濂已不是幼時那會兒天真無邪的孩子,他承載著顧來儀的期望,也親眼目睹顧來儀是如何入的冷宮,他跟弟弟妹妹失寵的境況,已是十五的少年郎,心中大抵帶著城府。
請您收藏_6Ⅰ9Ⅰ書Ⅰ吧(六\\\九\\\書\\\吧!)
「娘娘,要不要把咸福宮的事,告知太子知道?」蕊心提議道。
這要害顧來儀性命的,除了碧雲殿實乃想不出第二人來,只要告訴了宋濂知曉,那便意味著東宮會與碧雲殿決裂,紀春華便失去了指望。
鳳未央把茶碗放下,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這事本宮會看著辦。不過,本宮此刻卻想去東宮走一趟,免得皇上說本宮對太子無慈愛之心,大抵是沒母親的孩子,本宮也算他半個母妃,怎好不去過問一番。」
「可是……」蕊心有些擔心地道,「可是皇上若想娘娘過去的話,剛才便會帶著娘娘一同去了。」
鳳未央嫣然一笑,「剛才本宮不是在更衣嗎?皇上也是聽聞太子出事,便急著趕過去,本宮隨後才到,那也是情有可原。」
說完,便起身擺駕東宮,剛好到門口,便看見安朝玲的身影。
「姐姐這是要去哪?」安朝玲下了抬轎,與鳳未央互相行了平禮,開口道。
鳳未央問她:「你也該聽說太子出事了吧?我正好要去一趟東宮!妹妹你呢?」
安朝玲笑道:「怎麼說,我與姐姐也算是太子的半個母妃,妹妹此番過來,也是想著同姐姐一同去東宮,好聊表一下慰問。」
既然目的不約而同,二人相視一笑,便上了轎子直往東宮而去。
安朝玲去的目的也許只是單純的慰問,可鳳未央的目的除了看望宋濂的傷勢外,更是想著試探他一番。
二人去的路上,李牧已經趕了回來。
「可問到太子具體出事的緣故?」鳳未央坐在四方抬轎上面直望著前路,問底下的躬身隨行的李牧。
李牧在底下道:「回娘娘,原本只是普通的墜馬,不知何故竟牽扯到三皇子身上來,如今皇上已經讓人去把殿下叫到東宮去回話!」
鳳未央一手抓在扶把上,導致底下的儀仗隊立馬停下,「什麼???好端端的怎麼會扯到玄兒身上來了!」
安朝玲面色無什麼變化,只是低頭用帕子點了點鼻尖,沒吭聲問什麼,大有置身事外,隔山觀虎鬥之感。
鳳未央知道急也沒用,便平復一時躁起的情緒,保持鎮定地道:「三皇子一向兄友弟恭,性子寬德仁厚,注重儒家之道,這是人所周知之事。皇上此次傳他過去,也只不過是想問清楚太子墜馬的情況。趕緊走吧,本宮也記掛著太子的傷勢!」
兩位昭儀的儀仗隊,浩浩蕩蕩前往東宮,而李牧就著所打聽到的事,繼續稟報導:「三殿下已十一歲,正是初學騎射的年紀。太子鑑於弟弟好學,便把良駒借給了三殿下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