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一波三折

  「皇上也來了，只不過還在路上。辛月領著人先行一步，並且找了常四，常四也就帶著他們過來營救你。」郭宇明簡單說道。

  鳳未央腦子是清醒許多，可腿腳還使不上力氣，郭宇明見她面色陷入深思，便也不多想就把她提上馬去，帶著她先離開這裡。

  馬在狂奔，耳邊風呼呼作響，鳳未央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以及他那有力的心跳聲。

  鳳未央多此一舉地問：「我們這是要去哪？」

  片刻，才從頭頂傳來他的聲音：「自是要與皇上匯合。」

  鳳未央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知他面沉如水，大概是在生氣了吧。

  「你應該知道，我之所以把你留下是因為……」鳳未央不知何故，嘴巴不聽使喚地想做出解釋，卻被頭頂的聲音打斷。

  

  「你不必多說，我都明白。你只不過是想斷了我的執念，讓我好好活著。其實你不必如此，我十分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心甘情願對你無償付出，所以你不必覺得欠我郭宇明什麼。」郭宇明說話的氣息，打在她的頭頂上，只覺得頭皮酥酥麻麻。

  是啊，你讓我不必覺得欠你，可偏偏就是欠下了。

  她鳳未央不是沒心沒肺的人，可以無緣無故受著一個人的好，而不深覺得愧對。

  其實越是說不欠，其實就是越發提醒她，她欠他郭宇明一輩子償還不清的人情。

  可好事多磨，一波三折的事接二連三出。

  綠依扎回去後，汗伊爾科扎就帶領兵隊前來支援。

  匈奴騎兵正好驅退辛月他們，從而解救下烏軻等人，然後一路追擊而去。

  辛月等人為了掩護鳳未央平安離去，便捨身留下抵擋住匈奴人的追擊，不幸被生擒。

  正好，宋志軒率兵馬而來，與伊爾科扎正面相迎，雙方也算是先不問緣由，便小試牛刀打了一仗，而後不輸不贏，各自退回三十里安寨紮營。

  「央兒人呢，到底在不在對方手中！」宋志軒一身金色鎧甲在身，對底下的文武官員發問。

  宋志軒一行人趕來得有些遲，剛好匈奴人手中有擒住人，也不知是不是鳳未央。

  「匈奴那邊還未傳出有關鳳昭儀的消息，皇上還請勿著急。」底下一名副將稟報導。

  平陽侯劉欽掀開帘子走入大帳內，躬身覆手道：「皇上，臣打探清楚了。對方的將首正是匈奴王伊爾科扎，鳳昭儀的愛婢與郭大人的僕人常四，便是落入他手中。昭儀娘娘的消息，還未打探到，但臣估計中，娘娘應該不在他們手上，若是在的話，早已派人遣送信件來攤牌談判了。」

  有隨行的文臣，不由得跪出來道：「皇上，聽聞這個伊爾科扎驍勇善戰，百戰不殆。鑑於皇上的安危，臣懇請皇上暫壁回雁門關。」

  宋志軒此次不是御駕親征，而是出來尋人，率領出來的人馬都是輕裝上陣，不敢有甚大的興師動眾。

  因為出師無名，鳳未央境況未名，尚且不能對匈奴或者車師國動武，再者千軍萬馬動輒就是巨大的錢糧耗費。

  雖說眼下都是精兵，可大抵敵不過對方身經百戰的騎兵，隨行的臣子免不得擔憂皇帝的安危。

  宋志軒救人心切，便大手一揚十分堅決地道：「朕不退！朕領兵平定天下的時候，他伊爾科扎還不知道在何處喝奶！總而言之，朕要知曉鳳昭儀到底在不在對方手上！」

  眾人見勸退無效，只好扯過平陽侯劉欽，商量對策道：「皇上已不聽勸，也不知對方有無援兵繼而趕來。匈奴人與我朝宿怨依舊，顯然此戰必不可免。皇上既然不可退去，還請平陽侯立即派人回關內調兵遣將，前來增援。」

  劉欽點頭淡道：「本侯早已派人拿著兵符關內調兵，還請諸位顧全大局，多多相勸皇上。」

  「自是，自是。」

  郭宇明本想是與宋志軒匯合，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匈奴軍隊，便帶著偏了方向前進。

  好在，聽聞宋志軒的人馬已趕到，並且與對方交上了手。也許是不清楚雙方實力，小試牛刀一番便各自退去。

  鳳未央臉色蒼白，絞著雙手茫然無措地道：「怎麼辦，辛月落入他們的手中。」

  郭宇明低頭看了她一眼，以往她的鎮定自若的姿態，可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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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伊爾科扎不會為難一個侍女什麼，只是眼下你還是先多關心著自己吧。」郭宇明下馬牽著韁繩，準備帶著她前往宋志軒那邊的營地。

  如今兩國交戰，必然有許多將士戰死沙場，不少父母失去兒子，妻子失去丈夫，兒子失去父親……若京中那些有意針對她的人，故意散播她是禍國殃民的禍水，那她的日子才將會不好過。

  天將破曉時，郭宇明將鳳未央完好無損送到宋志軒面前。

  宋志軒看到人，上前就一把把人拉入懷中緊緊抱住，「朕再也不讓你離開身邊，你可知朕這段時日的煎熬！」

  鳳未央面上無驚也無喜，只是淡淡地道：「皇上，還有人在……」

  宋志軒可顧忌不了這麼多，可在他摟住鳳未央時，大帳內里的人都悄然退了出去，包括郭宇明在內。

  他已飽嘗蝕骨之痛，此次她被人劫持走，才真正的發現，生命中不可缺的人，就唯有她鳳未央一人。

  宋志軒便拉開一點點距離，緊緊捧住她臉仔細端詳著：「讓朕好好看看你。瘦了，回去後，讓御膳房的廚子給你好好補一補！」

  鳳未央瞅見他眉頭間的心疼，原本以為石化的那顆心，還是在悄然鬆動著。

  便揚起手指，摁平他高蹙的眉頭，嘆氣道：「別皺眉，這樣老的快。」

  宋志軒拉下她的手，滿眼幸福笑道：「人哪有不老的時候。只是央兒，別再與朕慪氣了。後宮之事，朕不是什麼都有不知道，只是終歸是女人間的事，才不願多問。大抵是朕顧慮不周，原以為你心性寬厚，而她們也不敢多對你如何。此次回去，朕就立你為後，入主中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