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 老領導
2025-01-18 02:00:49
作者: 八爪章魚
「你說得很有道理。」包書記點了點頭,「這人選還真是要仔細斟酌。楊木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普通領導說話,他根本不聽。就算只是嚇唬他,也一定要找一個地位夠高,說話夠分量的人才行。」
黃文斌就知道這事有戲了,又把條件說一遍:「要是有什麼耗費的話……」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反悔。」包書記把黃文斌認作自己人,說話也就放開了,「我有個老領導,現在已經退休了,不過他在位的時候,照顧楊木不少,而且他還是書法協會的會員,收藏古董,對文物古蹟的事情最清楚了。讓他出來做見證最好不過,真要壓服楊木,大概是不行,但要說給壓力,保證楊木吃不下睡不著。雖然老領導沒能把楊木壓回去,不過畢竟活動了一番,怎麼也得請老領導寫幾幅字,給些潤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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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不知行價是多少?」黃文斌這是真不知道。
「這個我就不好說了,反正該知道的時候你會知道的。」包書記說,「價格不會很高的,畢竟我們求老領導辦的事,他又沒辦成,不好意思要太多的。」其實就算黃文斌不給,老領導也不好說什麼。
黃文斌也不糾結了,又問:「不知道老領導什麼時候有空?」
「事不宜遲,我立即去問,這些天老領導應該沒事,很快就能見面。」說著包書記拿出手機來,又掏出一本舊電話簿,翻到中間,湊上去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撥了電話,「餵?老領導,我是小包啊,有件事情要向您匯報,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有空……好,好的,我會準時到。」
說完關了電話,對黃文斌說,「你運氣好,老領導現在剛好有空,我們立即就去!」
「不吃完飯嗎?」黃文斌問。
「還吃什麼飯啊,等回來再吃。」包書記說,「正經事要緊。」
老領導家在城外一個高爾夫球場旁邊,這高爾夫球場青山綠水,還有一個小湖,十分養眼,旁邊坐落著幾百棟別墅,老領導就在其中一間。包書記帶著黃文斌登堂入室,見到了這個據說八十多歲快九十歲的老領導。
「小包啊。」老領導名字叫做張飛揚,精神旺盛,鶴髮童顏,拿著一隻手腕粗的毛筆,正在一張奇大無比的書桌上用奇大無比的宣紙寫著奇大無比的大字,龍飛鳳舞,黃文斌一個字都看不懂,「你看我這字怎麼樣?」
「好,好,寫得好。」包書記連連稱讚。
「哪裡好?」張飛揚問。
「這個……好像那,那王羲之寫的一樣。」包書記說。
張飛揚哈哈大笑說:「小包啊,你也太文盲了,書法家就只知道一個王羲之是不是。王羲之寫草書,但是不寫狂草,我這是學的懷素。飛鳥出林,驚蛇入草,字字恐成龍,看得出來我寫的什麼嗎?」
「額……」包書記看不出來,連忙向黃文斌使了個眼色。
可是黃文斌也看不出來,搜肚刮腸想要找個字形相近的,卻怎麼也想不出來,看著第一個字有點像張,難道寫的是張飛揚自己的名字?可明明有四個字,難道是『張飛揚書』?落款不可能這麼大的吧,四個字張打頭的成語有什麼呢?張牙舞爪不是好詞,張三李四當然更加不對,只好說,「我覺得是張燈結彩。」
張飛揚笑得比剛才還厲害,連連搖頭,「你這小兄弟,這是飛黃騰達。」
「飛黃騰達?」黃文斌一愣,原來是飛字來的嗎,他完全看不出來。
「這草書我們普通人真不行。」包書記湊趣說,「上回我到一家飯店去吃飯,看見包房裡面有一幅字,湊過去一念,『婦女之寶』,差點沒把人笑死。我連忙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原來人家寫的是『賓至如歸』。」
「你們啊,國學修養真是太差了,要多讀書才行。」老領導說。
黃文斌心裡不以為然,狂草這種東西,壓根沒有什麼實用性啊,不認識就不認識,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說能寫楷書,還可以用來題匾寫對聯,這狂草誰都看不懂,題匾寫對聯人家都看不懂,能有什麼用。書法在晚清都衰落了,更不要說現在。「讀書太少,和老領導沒法子比。」晃我呢斌說。
「這位小兄弟就是黃文斌黃老闆吧。」張飛揚說。
「就是我,也不敢稱老闆,就是做點小生意。」黃文斌
「上回一次就捐了二十多億,你不叫老闆誰叫老闆呢。」張飛揚說,「黃老闆能捐這麼多錢,也算是有良心的,和那些為富不仁的傢伙不一樣。現在有好多人,有了點錢就得瑟,不把人放眼裡。」他放下筆,「小包啊,這麼火燒火燎來找我,是出了什麼大事啊?」
「就是楊木那個為富不仁的傢伙!」包書記說。
「楊木啊?」張飛揚頓時就囧了,「這可難辦啊。」
「要不怎麼能來找老領導呢。」包書記說。
「你找我我也難辦啊!」張飛揚說,「楊木這傢伙很難搞的。」
「以前老領導你對楊木多照顧啊,要不是老領導,楊木這傢伙怎麼能把他的糧食生意做大,可以說他發家全靠老領導。但是這傢伙發家以後怎麼對老領導的?翻臉不認人啊,上頭來查,居然不是自己扛著,把責任推到老領導頭上來。」包書記打起了感情牌,「真是翻了天,錢是他賺的,出了問題當然他來抗,怎麼能讓老領導來抗呢。」
張飛揚心裡也是這麼覺得的,不過嘴上還是說:「這傢伙輕易不給人面子啊。」
「除了老領導,還有誰能擔此大任。」包書記說,「楊木那傢伙全靠老領導發家,這事大家都知道。這幾十年來,老領導對他只有關照提攜,從來沒要他辦過什麼大事,要是老領導開口了他都不聽,大家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社會壓力都把他給壓死了。」其實社會壓力這種東西,在乎的人會很在乎,不在乎的人根本不在乎。楊木就是一個不在乎的,社會壓力?那是什麼玩意兒,能吃嗎?
「說實話,我沒什麼把握。」張飛揚說。
「就算不成,那也是說明楊木自絕於人民群眾,怪不得老領導。」包書記說。
「這樣嗎……」張飛揚看著黃文斌,「黃老闆怎麼說?」
「我是是在沒法子,只好請老領導主持正義。」黃文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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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正義?這事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主持什麼爭議啊。」張飛揚說。
「黃老闆在我們區買了一塊地,準備建一個購物中心,方便人民群眾。」包書記給張飛揚介紹事情始末,「買地的時候手續完備,拆遷款也是按照最高規格給的,所以土地價格不低。誰知道這楊木狼子野心,等著黃老闆完成拆遷就要動工,他勾結了文物局,說那塊地有文物古蹟,把地給封了,逼著黃文斌低價把地賣給他。」
「哪一塊地?」張飛揚問。
「就是旅遊大廈那邊那塊地。」包書記拿出紅線圖給張飛揚看。
「這裡有文物古蹟?」張飛揚臉色古怪。
「還說是明朝的皇家工坊呢。」包書記又把文物局發的通知書給張飛揚看。
「這哪來的皇家工坊,明朝的時候這裡還是山腳野外呢。就算有,上世紀建樓的時候早就挖出來了,還能等到現在?」張飛揚看了一眼,連連搖頭,「楊木那傢伙,做事越來越不講究了,就算要找藉口,也不能找這麼拙劣的啊。」
「這傢伙現在年紀也大了,其他人都支使不動,只有文物局還給面子,所以什麼都靠文物局了。」包書記說。
「這不能吧,開發土地這種事,能管的單位太多了,住建國土規劃城市管理,隨便哪一個部門都能下通知封地啊。」張飛揚說,「他楊木不是和那邊關係很好的嗎,怎麼誰都不著,偏偏要找文物局?」
「黃老闆買地做規劃的時候走的正規手續,這些部門都同意了的,楊木都支使不動。」包書記說,「現在法律都很正規了,楊木只有走歪門邪道找文物局。住建國土規劃那邊我都去找了,大家聽了楊木做的好事,都義憤填膺,說文物局根本就是亂來,影響城市發展。奈何文物局一意孤行,找誰去都不好使。」
「現在有些人啊,就是仗著自己手裡有個公章敲詐勒索。你文物局就好好搞你的文物唄,做這種事……文物局的話,我倒是有個老同學的兒子在文化部。」張飛揚說,「不過他不是直管的,只能幫你們問問,究竟行不行可不知道。聽小包說文物局那邊誰說都不聽,那大概也沒什麼希望。」
「謝謝老領導。」黃文斌連忙說。
「黃老闆,不是我不肯盡力,」張飛揚說,「這事我真是沒什麼把握。」
「老領導肯出來說話我就感激不盡了。」黃文斌說。
「好吧,我儘量幫你試試,你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別的路也要走。」張飛揚說。一般而言,一件事委託了給一個領導,就不應該另外找人。不過這事不一樣,張飛揚自己也沒把握,黃文斌的事情又的確很大,所以張飛揚才這麼說。
「我明白的。」黃文斌的目的不是解封,而是給楊木壓力。給楊木壓力的目的也不是要和楊木談判,而是要給楊木一點顏色看看,把楊木的注意力引開,好掩蓋黃文斌真正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