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 楊木
2025-01-17 14:11:58
作者: 八爪章魚
「楊木?」旁邊的劉香蝶已經聽到了,驚呼出聲,對著黃文斌連連使眼色。
「這個消息果然很重大。」黃文斌說,「還有呢?」
「黃老闆肯定知道,楊老闆在京城能量很大,能夠直達天聽。」許斌說,「以前強哥要辦什麼事情都雷厲風行,這一次卻按兵不動,老半天沒動作,就是等著楊老闆過來主持公道……我是說等著楊老闆過來給他做主。」
「做什麼主?」黃文斌問。
「黃老闆,這個,我說了,在省城真的呆不下去。」許斌賠笑著說。
黃文斌只好拿出一張三十萬的支票遞了過去,對許斌說:「這一次出來匆忙,沒帶多少。只要你的消息真有用,我立即就匯款到你帳號。」
許斌看了一眼,趕緊收進去口袋裡,「楊老闆是我負責接待的,上次你不是給了我一個竊聽器嗎,我趁機塞到他的房間裡面去了。聽到了楊老闆和強哥談話!才知道原來強哥是這個打算。」
黃文斌上次給他一個竊聽器,不過是演戲演全套罷了,也沒奢望著許斌真會用。「他們說什麼了?」黃文斌問。
「強哥說……其實黃老闆之所以能夠短短几年就白手起家,成為億萬富翁,其實靠的是老太爺的臂助。」許斌說,「老太爺通過劉小姐,給黃老闆疏通關係,介紹人脈,甚至還包括了那方面的幫助,所以黃老闆你才能這麼快起家。」
「你胡說什麼啊?」黃文斌根本不認識劉省長,連一面都沒見過。
「不是我胡說,強哥真的這麼說。」許斌說,「我也覺得奇怪,以前沒聽說黃老闆和老太爺認識啊。可強哥這麼說了,而且劉小姐的確是在黃老闆下面幹活,楊老闆也就信了。強哥又感嘆說,老爺子清廉一世,臨老才認識到錢的重要性,可惜已經太晚了。」
「劉自強發什麼神經病?」黃文斌只覺得莫名其妙,「他要做什麼?」
「強哥說了,你的錢本來就是老爺子賺的,理所當然應該給他。誰知道老太爺死了,你就不認帳了,想和劉小姐勾結起來,把錢全給吞掉,還趁著他給老太爺辦喪事無暇分身,對他大肆攻擊,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話。所以他已經準備好了材料,要去中央告你。不過那份材料是什麼,他們沒有說,只聽到翻頁的聲音,所以我也不知道。」
「劉自強這真是瘋了?」黃文斌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種沒影的事,怎麼可能有材料可以證明,「後來你有沒有看見究竟是什麼材料?」
「沒有,不過楊老闆看了那份材料,似乎是信了。他還勸強哥,說老太爺都去了,現在還慪氣有什麼用,賺多點錢是正經。要是拿去告,頂多就是讓黃老闆吃點虧,這種事情真要告倒一個大老闆,基本是不可能的,特別黃老闆現在全國都有名聲。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老爺子的名聲肯定是全完了,不如把應該自己的份額拿回來就算了。」
「然後劉自強順水推舟答應了,提出要三十億?」黃文斌問。
「對啊,黃老闆猜的真准。」許斌說,「強哥還說了,他拿到三十億,就分五億給楊老闆。楊老闆推辭了幾次,強哥說一定要給,他才勉強收下。楊老闆還說了,一定會讓你把這筆錢拿出來。這時候電池就用完了,後面還說什麼沒聽到。」
黃文斌給的那個竊聽器,的確只有一半的電力,不過這根本就沒關係,許斌只是一個傳話的人而已,劉自強想要黃文斌聽到這兒,就算竊聽器裝了金龍電池,也會恰到好處沒電,「真是可惜,只有這麼一點。」黃文斌又拿出一張二十萬的支票來,「今天只有這麼多。如果你能查到他們看的那份東西究竟是什麼,我給你兩百萬。」
許斌接過支票看了看,立即又收入懷中,聽到黃文斌的承諾,「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黃文斌說。
「兩百萬還是少了些。」許斌說,「最少要五百萬。」
「如果那份材料真有用的話,多少錢都行。」黃文斌說。
「好,那我就去試試!」許斌咬牙說,「我拼死也會把那份東西交給黃老闆,雖然我不知道那份東西是什麼,可價值絕對超過五百萬!楊老闆不是那麼容易能說動的人物。如果我被強哥發現,不幸遇難了,請把我應得的錢交給我家人。」
這演技也太假了吧,許斌一個月怎麼也有五六萬的收入,一年就是六七十萬,五百萬也不過是七八年就能湊齊的數字罷了,用得著拼命嗎?放貸比這個還多呢,也沒看見有多少人會為了房貸拼命的。「你放心,五百萬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如果我連這點錢都省,以後還有誰會跟我幹活。」黃文斌說。
「好!黃老闆都這麼說了。」許斌深深地吸一口氣,「等我的好消息吧。」
等許斌走了,黃文斌轉身問劉香蝶:「楊木是誰啊?」
劉香蝶還在發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楊木是我伯父的大學同學,他們大學一幫玩得好的結拜兄弟,他們是十個人結拜,我伯父排行第四,楊木排行第六,所以別人也叫他楊六。」
「你伯父今年七十多歲,讀大學那得是四五十年前了吧,也能結拜兄弟?」黃文斌覺得很奇怪,那時候是剛解放吧,結拜兄弟這種封建殘餘怎麼還會有市場。
「不是四五十年前,他是恢復高考之後才讀的大學。」劉香蝶說,「那時候他已經是中層幹部了,卻扔下工作去讀大學,家裡人都不贊成,上級也勸他不要去。我大伯一定要去,停職也要去,大家拗不過他,只能讓他去讀。後來證明大伯是正確的,和他同一批的幹部,都困頓在中層上不去,大伯有本科學歷,每次都優先提拔。」
「恢復高考是七十年代吧,那時候也不流行結拜吧。」黃文斌說。
「流行,那時候港台文化入侵,大家都偷偷看武打電影。」劉香蝶說。
「那時候你伯父都四十歲的人了,還玩這種把戲啊。」黃文斌一算,不由搖頭。
「那時候他們還學跳舞呢,有什麼出奇的。」劉香蝶說,「柳木不一樣,他那時候才20多歲,和我伯父年紀差一倍,但是很談得來,兩個人經常秉燭夜談,一談就談到天亮,什麼經濟形勢政治鬥爭,做官訣竅人際關係。」
「秉燭夜談?」黃文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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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管理很嚴,過了十點就不讓開燈,他們又要看書,只好點蠟燭。」劉香蝶說。
「點蠟燭問題更大吧,萬一引起火災怎麼辦?」黃文斌說。
「是啊,他們就是被學校抓了,一起處分。」劉香蝶說,「他們十個不同班級不同專業,就是因為經常被抓才湊在一起結拜兄弟。楊木家裡很有能量,他在京城認識很多領導,生意做得很大,我伯父仕途順暢,楊木也幫了很多忙。後來我伯父退休了,身體又不好,楊木經常來看的,不過他自己生意很忙,這幾年還經常出國,來往才比較少。」
「如果這個楊木要對付我,會怎麼樣呢?」黃文斌問。
「那問題可就大了。」劉香蝶說,「幾年前,省城是想把松山開發區搞大的,規劃了一個十萬畝的省級開發區,楊木想做,投標沒成功,我伯父已經退休了,去說話人家都不給面子。楊木就回京城去了,沒過幾天,這開發區就被發改委給卡了,說要審查,審了兩年都沒下文,把中了標的老闆全都晾了起來。」
「那損失可就大了。」黃文斌一想都覺得肉痛。
「這還算是小事,如果劉自強手裡真有什麼證據,楊木是可以直接到中央去告狀的。」劉香蝶說,「不過我想來想去,你身上都沒有什麼證據啊。」
「我身上是沒有。」黃文斌說,「你身上多的是。」
「我?」劉香蝶一瞬間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些年劉香蝶做的生意,有一大半是不怎麼合法的,如果被人盯上了,罰款肯定免不了。如果被有心人盯上,往死里弄,隨隨便便就可以給劉香蝶弄個數額巨大,讓她坐幾年大牢。所以劉自強才會說黃文斌是他父親通過劉香蝶扶持起來的,只要抓住了劉香蝶的把柄,也相當於抓住了黃文斌的把柄。他給楊木看的材料,大約就是劉香蝶那些黑色生意的證據吧。
這一點黃文斌能想明白,劉香蝶當然也能明白。她做事很小心,從來不會留下證據,普通調查肯定查不出什麼,但要是楊木動手,那可就難說了。
想通之後,劉香蝶立即就下定了決心,說:「如果劉自強真敢這麼做,我一分錢便宜都不會給他!大家同歸於盡好了,他說我是主謀,我就說他是主謀,絕對不會牽連到你身上。楊木能量再大,也沒法子在法庭上封住我的口。」
「人家不是要我們去坐牢,是要三十億。」黃文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