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 末班車
2025-01-17 14:11:01
作者: 八爪章魚
可是自由也只是相對的,就好像古代賢人說的,你知道的越多,就越明白自己有多無知。黃文斌越有錢,就越明白自己有多不自由。拿今天來說,本來他只是想探聽一下羊高的消息,根本沒想做什麼,誰知道就被人家一巴掌糊臉上。
羊高和寧守中背後那傢伙,連個名號都不屑說出來,就警告黃文斌不要對羊高出手。要是黃文斌不能讓羊高在牢里呆個十年八年的,那也對不起他得幾十億身家啊。還有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非讓他吃一個大虧不可。不過這事情不能急,得打聽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然後進行布局,才能達成目的。
晚上回到家,其他人都在忙,黃文斌照例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睡到半夜,忽然被人推醒了,一看是丁詩詩。她的臉色很難看,「快起來,小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還在睡覺?」
發生這麼大的事?劉香蝶和黃文斌運動了一個多小時,然後就去處理行政事務了,都是例行工作,沒什麼大事啊。難道是他和劉香蝶偷情被發現了?這好像也不對吧,要是被發現了不應該這麼說……難道是懷孕了?上次和劉香蝶做運動是一個多月前,現在正好能驗出來。
黃文斌趕緊爬起來,「什麼事?」
「她伯父死了。」丁詩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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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黃文斌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伯父死了。
「好什麼啊!」丁詩詩說,「人家伯父死了!」
「死了就死了唄,在病床上昏迷好久了啊,大家早就有心理準備。」黃文斌說。剛認識劉香蝶的時候,就說她伯父在病床上隨時可能斷氣,現在都挨了一年多才去,也算是夠本了。反正人是沒用的了,活著也沒什麼質量。
「死了小蝶就無依無靠了!」丁詩詩說,「你快去看看她怎麼樣。」
這有什麼好看的,劉香蝶肯定趕過去醫院了,黃文斌和劉省長無親無故,也不好意思去,要是去了,只能是以劉香蝶男朋友的身份去,這肯定是不行的。「我去?這不太好吧,不如你去。」閨蜜總比緋聞男朋友好,從各方面來說都是。
「我怎麼能去,我爸在省里的關係和劉省長不是一路的,這種場合怎麼能露面。你去就不怕,孫書記很晚才來,和劉省長沒什麼關係。」丁詩詩看黃文斌還想說什麼,催促說,「你趕快去啊,別磨磨蹭蹭的。」
「我又不會安慰人。」黃文斌嘀嘀咕咕的說。
「不會安慰上面那張,就安慰下面那張好了。」丁詩詩說。
「什麼?」黃文斌嚇了一跳。
「小蝶喜歡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丁詩詩說,「她伯父死了這麼可憐,我和她是好姐妹,怎麼也要安慰她。真是太可憐了,她和劉省長感情很好的,情同父女。那時候我們再美國留學,她父母一個星期打一次電話,劉省長夫婦倒要打兩三次。我本來打算親自下場,可惜小蝶又不喜歡女人,只好讓你來了。別羅嗦了,趕緊去!」
這算是什麼意思啊,黃文斌剛換好衣服,送女人聽得多了,共享男朋友倒是頭一次見。不對,黃文斌不是她男朋友,是丁詩詩的丈夫。太久沒公開,結果黃文斌自己都產生了錯覺。說起來怎麼努力了這麼幾個月,還是沒成果啊,明明兩個人都去醫院檢查過,功能都很好,為什麼懷不上呢。
在劉香蝶的房間外面,就聽到裡面有輕輕的抽泣聲,黃文斌趕緊進去,只見劉香蝶淚流滿面,把白襯衣淋濕了一片。這個一向堅強的女人,顯出前所未見的柔弱面目來。「這姜太辣了。」劉香蝶說。
「姜?」黃文斌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姜太辣了。」劉香蝶從床頭櫃拿起一片小片姜給黃文斌看,「真是上當,不應該用老薑,我就這麼抹了一下,眼淚停都停不下來,早知道用嫩薑就算了。」說著又拿起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大口,「你陪我去的吧,也擦一下吧,免得就我一個人哭。」
「我哭什麼啊,壓根就沒見過劉省長,你不傷心的嗎?」黃文斌沒好氣的問。
「我傷心什麼啊,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劉香蝶說,「他也不挑個好點的時間走,偏偏要選最忙的時候,本來明天要陪方姐去檢查庫存的,現在全耽誤了。早幾天沒這麼忙,晚幾天也沒這麼忙,真實的。」
還情同父女呢,「我會讓方姐多看著點的,你就安心忙你的事吧。」黃文斌說。
「我就是怕我不在方姐會弄出什麼來!她是財務總監,公司里除了你和丁叔叔,其他人誰也壓不住她。我是行政總監,本來就差一點,要是連我都不在,我的下屬還不給方姐欺負死。到時候功勞全給她搶了,黑鍋全讓我來背。不行,要是我沒空的話,你幫我盯著,庫存的事情不能讓她一個人說了算。」
「我哪裡有空。」這麼快就有派系鬥爭了,黃文斌還以為怎麼也得三四年呢
「我們一屋子人,就你最清閒,你沒空誰有空。」劉香蝶一邊吃三明治一邊說。
「我當然沒空,我要為我們的生意做長遠打算。雖然有時候你看著我好像無所事事什麼都沒做一樣,其實我都是在進行著深入思考,為將來的發展奠定基礎。」黃文斌完全是在胡說,其實他看起來無所事事的時候,就是在無所事事。
「我管你呢,反正你要幫我。我也是你女人,方姐也是你女人,怎麼能厚此薄彼。」劉香蝶總算是把三明治吃完了,「難道胸大就有理嗎,要是胸大就有理,我立即就去做隆胸手術!」
「好了好了,我會注意的。」黃文斌說。
「光注意不行,你得跟著去看,倉庫裡面的貓膩多著呢,一不小心方姐就推到我頭上了。」說著劉香蝶看了看表,「哎呀不行了,吃個三明治用了五分鐘,得趕緊去醫院,他們肯定已經到了。」
「一路順風啊。」黃文斌說。
「順風你個頭啊,和我一起去!」劉香蝶說。
「我去不怎麼好吧。」黃文斌說,劉香蝶又不是真的傷心,還陪著去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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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怎麼行!」劉香蝶拉起黃文斌就走,「不去這末班車就搭不上了。」
「末班車?」黃文斌稀里糊塗的就被劉香蝶拉了上車,直奔醫院。
「我伯父以前是省長,部屬學生遍布沿海省。」劉香蝶在車上給黃文斌解釋,「後來退休了,但是情面還在,我父母就全靠我伯父的情面,才能把生意越做越大。退休久了,人情也越來越淡,我伯父的名號漸漸的就不好使了,我父母的生意也就每況愈下,到前幾年,做一單賠一單。他們都灰心失望想要結束生意了。那時候我家裡生意規模很大,但是欠帳也很多,要是結束的話,剩不下幾個錢來。他們養老是沒問題,可我怎麼辦?我只好自己頂上,總算是運氣好,也還有些人願意給伯父一個面子,把生意撐了下來。」
「這些你以前都說過。」黃文斌說,「和末班車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著呢。」劉香蝶說,「現在我伯父去了,今天晚上肯定會有很多人來,當然追悼會更多,不過那都是場面活了,今晚來的,才是真的懷念我伯父的人。雖然很多人在我伯父退休之後漸漸疏遠了,但是現在我伯父去世,他們總得念著我伯父的好,如果我們有什麼事求著他們,這時候提出,只要能辦的肯定會辦。」
能辦的肯定會辦,不能辦的也會想辦法辦。就算黃文斌沒事求著他們,現在認識了,以後再有事求上門,也能有個方便。這就是所謂的末班車了,想著不免令人有些心裡發寒。可是要說劉香蝶有什麼不對,黃文斌也說不出來。
很快就到了醫院,劉香蝶拉著黃文斌就狂奔進去。老乾區裡面堆滿了人,個個都雙眼含淚,至於有多少是真心的,多少是和劉香蝶一樣做出來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劉省長的病房十分好認,人最多哭聲最想的那個就是。劉香蝶拉著黃文斌,好不容易才擠進去,才勉強看到病床,上面伏著好些人在痛哭,黃文斌也看不見裡面的情景。
「伯父!」劉香蝶放開黃文斌,撲到最裡面去發揮生薑作用了。
黃文斌身處一幫哭哭啼啼的人中間,覺得很是尷尬,早知道也塗一下生薑算了,現在跟著哭吧,當然哭不出來,不哭吧,太顯眼了,只要掩著眼睛坐低頭狀。裝了好一會兒,手都有些酸了,正不耐煩的時候,有人撞了一下黃文斌的胳膊。
黃文斌抬頭一看,是個和他差不多年紀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這年輕人悄悄塞過來一小瓶眼藥水,小聲說:「哥們沒準備東西啊?」
「沒有。」黃文斌接過來一看,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放心,這是醫大附屬醫院眼科主任調配的藥水,無毒無害,除了流眼淚,不會有任何副作用,還能明目呢。」那年輕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