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好好照顧
2025-01-14 21:53:12
作者: 她的太陽
但是這一日靈芯終於撐不下去了,在攀岩陡坡時由於體力不支,她失足滾落下來跌進了山谷里。在她跌落的同時山林里跑出一隻白色的小狐狸,迅速來到靈芯的身旁,看著昏迷的靈芯,它圍著她走了一圈,試探著想把靈芯托起來,最後這隻小狐狸只好臥在靈芯的身邊守著她,它把臉湊到靈芯的臉頰旁,輕輕的舔著她額上的傷口。
靈芯感覺到額上濕濕的,慢慢睜開雙眼,朦朧中靈芯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一隻白色的小狐狸,伸出手去想去觸摸它,可是很快又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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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狐伏在靈芯的身邊靜靜守候的時候,突然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直射在了白狐的腿上。
「快把我的獵物圍起來,別讓它跑了!」一個年輕公子的聲音喊道。
他一聲令下,一群家僕牽著兩隻狼狗圍了上來,準備去抓小狐狸,突然他們發現一旁躺著一個姑娘便對主人說道:「公子,這有一位姑娘!」
「嗯?」那位公子走了過來,見草叢中果然躺著一位姑娘,她白色的衣裙上斑斑點點的有些泥痕,衣袖和裙腳已有多處被劃破,胳膊上也有被樹枝刮破的條條傷痕,一頭濃密烏黑的長髮,像黑色的錦緞一般披撒在她身上。年輕公子趕緊俯下身軀將靈芯的頭托起來然後輕輕的撥開她的長髮,當他看到靈芯的面龐的時候,簡直被驚呆了。那是一張無與倫比的美麗面孔,晶瑩淨透的皮膚白的像雪,精巧細緻的五官就象精心刻畫的一樣,輪廓清晰,萬般清秀,完美的毫無瑕疵,她的白色蠶絲衣裙輕盈飄逸的包裹著她玲瓏柔軟的身體,襯托的她是那麼的空靈神秘而又脫俗的不食人間煙火,真是天上天下絕無僅有!只是額頭上的那一大塊淤青讓人看著心痛難忍。
年輕公子如獲至寶,他立刻將靈芯抱起,完全顧不得自己剛剛射到的白狐。
「公子,讓這小畜生跑了,不過它已經被公子射傷,應該跑不遠,我們趕緊去追還來得及!」
「不追了」那位公子答道:「今天不打獵了,我們這就下山!」
他抱著靈芯小心翼翼的上了馬背,帶著家僕匆匆的下山去了,被箭射傷的白狐也並未走遠,它看到靈芯被年輕公子帶走了悄悄的跟在他們身後。
這隻被射傷的小狐狸正是靈宣,他遠遠的望著妹妹被人救走,雖然心有不舍但是也稍感安慰。他不顧自己的傷勢,一路追隨著他們,一直把他們送出了山林,最後他又跑上了懸崖邊上才化作人形,望著妹妹遠去的方向直到他們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
靈宣早已經從山妖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後來又聽到山中其他的妖怪說看到了靈芯在山中到處找他,他便忍不住化做狐身,也跑出來四處尋找靈芯。誰知他剛剛找到跌落山谷的妹妹就被一剪射中,無奈只能落荒而逃。雖然無法相認但是總算看了妹妹一眼,山妖果然信守承諾救了靈芯。靈宣見那公子對妹妹是那樣的精心呵護著,想必他一定好人,他深深的吐了口氣,悶在心頭的痛楚終於稍稍平復了一些。
目送靈芯走遠後,靈宣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住處,那是雲夢山一個小山崖上他自己搭的茅草屋,雖然自己已經變成狐妖,可是化為人形之後,他還是時常想起和父母還有妹妹一起生活過的地方,他不願像其他妖精那樣住在山洞裡,所以就自己動手搭建了草屋。
他走進草屋,正要拔掉左腿上插著的羽箭,一個女子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哎呀,小哥哥,你受傷了?」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一身黑衣無比妖艷的女子走了進來,她是山中的蝙蝠妖名叫青蝠,已經在山中修煉了幾百年。
其實早年青蝠還有雲夢山上很多妖精都見過靈宣和靈芯兄妹,那時忌於他們是蝴蝶仙子的孩子只能遠遠的看著他們不敢侵犯。沒想到,山妖竟把靈宣收來做了狐妖,雲夢山上的女妖都喜歡的不得了,只嘆靈宣始終是冷冷冰冰,讓人難以親近。
青蝠看到靈宣受傷歸來,殷勤的跑來慰問:「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會被人射到的?快讓我幫你療療傷?」說著她向靈宣撲了過來。
「我不礙事。」靈宣趕緊起身躲開她:「請青蝠姐姐回去吧,只是點小傷而已,我自己能應付的了。」靈宣一邊說一邊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把門敞開,擺出送客的架勢。
青蝠見狀不情不願的走了出去。一邊走還一邊嘟囔著:「哼,真是好心沒好報,沒有我,我看你沒個七天八天是好不了的。」
「哈哈……」青蝠一走出靈宣的家門就被門外來圍觀的女妖們嘲笑起來。
「又碰一鼻子灰嗎?」
「青蝠姐,你還真是百折不屈?明知道人家不喜歡你,還總送上門去讓人奚落!我可是沒那麼厚的臉皮!」
青蝠不屑的說道:「切!笑什麼啊?你們還不如我呢?五十步笑百步!」說完青蝠甩甩袖子走了。
見青蝠走遠了,這些女妖又悄悄的圍過來朝靈宣的房子裡窺視。
靈宣趕走了青蝠,盤膝坐下,開始專心的運功療傷。他根本不知道門外是那麼熱鬧,他這箭傷雖然沒有射中要害,但也讓他元氣大傷,他道行尚淺,確實要七日的修煉方可痊癒。
此山便是雲夢山,它處於靈地,吸收天地精華,鍾靈毓秀。山中修煉的精靈眾多,靈宣算是普通的一個,卻又與眾不同。他是由人變妖,天生傾世的俊容還有秀麗挺拔的身材,是妖卻若仙,在雲夢山中引起了一場轟動,尤其是山中的各種女妖,之前就被靈宣迷的死去活來,如今他來到了她們身邊,更讓這群女妖無心修煉了。
要說起這修煉,得從三界眾生說起,這仙、人、妖三界以仙界為最高,凡是人世間悟道之人無不想修煉成仙,脫離轉世輪迴之苦。而地界各種生靈,也大都想通過修道,成人或成仙,脫離弱肉強食,逃亡捕食的生存壓力。但這修煉並非易事,世人悟道修仙,即使有過人天賦又拜在道教仙山門下的一般也要修上三世,每一世都要參悟到一定境界修道一定的級別,還要積修功德,等到功德圓滿才有機會飛升成仙。
而各種花草牲畜若不是極具靈性,沒有靈丹妙藥輔助、沒有離奇的際遇或仙人指點,那便是修煉千年萬年也難成人成仙,而且中間劫難重重,一不留神就會功虧一簣,打回原型。雖難成人成仙,但是修煉中的妖精可以修煉一身神通法術,化作人形不再話下,更能變化多端甚至移山倒海,騰雲駕霧,遨遊太虛。
花草牲畜雖也是世間生靈,但卻是三界最低的妖界,所以妖精大多在人煙稀少的險峻山林里修煉,不敢侵犯人界與仙界。也不乏有修得神通廣大的妖怪,不屑成人成仙的,只要不犯觸犯天界和人界,也可換得不滅之身,自由自在。但是這妖界畢竟是妖界,心懷惡念,通過邪魔歪道來修煉的法術的妖精也不在少數,他們也在人間作惡,為提升法力不擇手段,甚至還有想尋找機會,稱霸三界的。
道家的三界輪迴轉世之說與佛家的六道輪迴,雖說只是道家與佛家各自看這宇宙萬象的不同方式但也如出一轍。如今跟這兄妹二人已經跨越兩界,並存於兩道之間了。
三世間難留
救走靈芯的公子,是五十里外青岩縣劉元外家的公子劉慕筠。劉元外家財萬貫,晚年得子,寶貝的要命,劉慕筠幼時體弱多病,父親便花重金幫他尋訪名醫,後來聽人說練武可以改變體質,便在劉慕筠六歲的時候請了江湖師傅教他武藝,從此他身體才慢慢強壯起來。他喜歡打獵,聽人說深山裡有白狐皮毛甚好,近日也閒來無事,便帶著家丁來到山裡。沒想到他運氣這麼好,不止看到了白狐,還救下了一名貌若天仙的姑娘。
劉慕筠帶著靈芯趕回家中已經是二天了。
「公子回來了。」門口的家丁一聲叫喊,只見劉府庭院深處的長廊那邊匆匆趕來一對老夫婦,後面簇擁著一群丫環和僕人,這對老夫婦正是劉老員外和劉夫人。
劉夫人看到剛進門的兒子歡喜的說道:「兒呀,你可回來了,爹娘擔心死了,快讓娘看看,有沒有受傷啊?」
「沒有,娘,我怎麼會受傷呢?您又不是不知道孩兒的本事。娘,稍後再說孩兒的事,先安頓好位姑娘吧。」說完劉慕筠就吩咐身後的家丁:「快將那姑娘抬進我房裡。」
「是!」兩個家丁答應一聲,抬著一個藤條編制的軟架向劉慕筠的房間奔去,劉慕筠緊隨其後。
老夫妻二人愣了一下,也急匆匆的跟上前去。
在劉慕筠的房間裡,他溫柔的將靈芯抱到床上,緊接著又吩咐身邊的家丁道:「去把小玉叫來,讓她來照顧這位姑娘!」
「這姑娘是誰啊?這是怎麼回事?」劉員外看到兒子這般緊張,忍不住問道。
「哦!爹爹,她是我在山中打獵時候救下的,已經兩天了都還沒醒。」
「是這樣啊!」劉員外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道:「那安排在你房裡也不妥當啊,還是先安排在西邊的客房吧!」
「不行,就安排在這裡,我先睡客房好了。」
劉元外夫婦是這縣裡出了名的大善人,想到既然這姑娘有難,幫一把也是理所應當的,見這姑娘傷的這麼嚴重,也沒再多說什麼,暫時應允了。
靈芯就這樣在劉府修養,到了五天才慢慢醒來。這五天裡,劉慕筠幾乎把縣城裡的大夫都請來過了,大夫都說這姑娘是疲勞過度,寒涼侵體,心氣不暢。開了些補藥,只囑咐靜養。而這五日除了去請大夫,劉慕筠幾乎日夜守在靈芯的身旁,用無限期待和憐愛的眼神看著她。
靈芯慢慢的睜開眼睛模模糊糊看到了一張男子的臉,她以為那是靈宣,便張口問道:「哥哥,是你嗎?」
「哥哥?」劉慕筠滿心歡喜的答道:「你總算醒了,謝天謝地啊!你叫我哥哥也對,我比你大!」。
靈芯好半天才看清楚眼前的男子,那面容也十分清秀俊美,但那不是靈宣,靈芯有些失望。她突然想起在她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眼中曾出現過一隻白狐,於是問道:「那隻白狐呢?」
「白狐?讓它跑了,不過沒關係,如果姑娘喜歡,等姑娘身體好了,我就去山上把它獵回來送給你!」
「不不不,不要去!」靈芯著急的說:「你千萬不要傷害它!」
劉慕筠見她著急的樣子趕緊說道:「好好,不去不去,姑娘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千萬不要激動啊!」
劉慕筠從丫鬟小玉手裡接過早已經吩咐下人燉好的名貴參湯,輕輕舀起一匙放在唇邊試探了一下溫度,然後溫柔的送到靈芯的唇邊。
靈芯喝了幾口便要起身。
劉慕筠趕緊按住她說道:「你還不能下床,還要多休息些時日才會好!」
「多謝公子,請問公子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是我家,我在山中打獵時碰巧遇見姑娘,當時你滾下山崖,身受重傷!」
「原來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小女子拜謝!」
「不謝不謝!」劉慕筠趕快扶起她然後溫柔的說道:「你怎麼又突然見外的叫我公子了,你就叫我哥哥吧,不然你叫我名字也行,我叫劉慕筠。來,再喝點參湯,一會還要喝藥呢!」
靈芯點了點頭,又張口喝了幾匙參湯。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劉慕筠問道。
「我叫靈芯。」
「靈芯?你是仙女下凡嗎?」
「嗯?」靈芯不解的看著劉慕筠。
「不然你怎麼會生的那麼美?」劉慕筠由衷的讚嘆道。他看著靈芯,越看越喜歡,不敢相信凡塵中竟有這等絕色的女子。
「公子,你過獎了!」靈芯微微一笑,並沒有看懂劉慕筠的眼中流露出的愛意。
「公子幾時對人這般好過啊?」家中的丫鬟和家丁看著劉慕筠一反常態,私底下紛紛議論著:「恐怕這次真的是被這位姑娘給迷住了!」
「這姑娘是公子從山中帶回來的,說不準帶回來的是只妖怪!」
「你別胡說,這姑娘這麼美怎麼會是妖怪呢?」
「就因為太美了才是妖精呢,你在人間見過這麼美的女子嗎?」
「也許是仙女呢?」
「仙女?更不可能了,山里只聽說過有妖精,沒聽說過有仙女!」
「……讓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是妖精!」
聽到下人們偷偷的議論,劉員外夫婦感到惴惴不安,他們也開始懷疑靈芯的身份,便想著找個機會探個究竟。
自從救下了靈芯,劉慕筠也的確是一反常態。他可是青岩縣裡出了名的不好惹。
劉員外夫婦雖然是善人,但因為膝下只有這一子,愛子心切,所以對劉慕筠百般溺愛,卻疏於管教。平時劉慕筠在縣城裡是橫衝直撞,飛揚跋扈,若是誰惹到他不痛快,被他一頓拳腳相加倒也罷了,就怕他表面沒事,背後報復才更是讓人苦不堪言。念在他父親是當地善人,趕上年景不好,都要靠他家吃飯的,所以縣裡人也就不跟他計較,只當他是年少無知,對他敬而遠之。
靈芯在劉府一住就是一個月,這些日子裡,劉慕筠對靈芯關懷備至,細心周到。劉府只有公子沒有小姐,丫鬟的東西怎麼能給靈芯用呢,劉夫人的又嫌太老氣。所以劉慕筠每日忙著給靈芯添置服飾和用品忙的不亦樂乎。
可無論劉慕筠對她多好,靈芯依舊每日憂心忡忡。言語也不多,見到劉慕筠和劉員外夫婦二人除了相謝救命之恩其餘便無話了。看到靈芯少言寡語,難展歡顏的模樣,劉員外夫婦更覺得她身世可疑。
這日一早,照顧靈芯的丫環小玉送早膳進來的時候告訴靈芯說員外和夫人讓她用過早膳後去前廳說話。
靈芯答應著,又多問了小玉一句:「小玉姑娘,請問這裡離雲夢山有多遠?「「雲夢山,沒聽說過啊?要不等下我家公子回來,你問問他吧!」
「也好,有勞了!」
小玉說完退了出去,靈芯也無心用早膳,隨後便走出房門落落大方的朝前廳走去,見到劉員外夫婦,便施禮請安。
「姑娘不用多禮,看姑娘的神色,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吧?我與夫人有些事情想問問姑娘!不知道姑娘方不方便?」兩位老人多日來怎麼會看不出兒子對這姑娘的心意。想想兒子已經有二十歲了,早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齡。可是靈芯的來歷卻始終是塊心病,趁著劉慕筠不在,老夫妻倆想趕快問個明白,外一說不清來歷,就趕緊打發走了,免得留下禍根。
「承蒙老爺和夫人多日照顧,小女子身體已經康復,劉老爺劉夫人有何疑問,請儘管問來。」見劉員外心有疑慮的樣子,靈芯說道。
劉老爺喝了口茶,點點頭說:「請問姑娘你是哪裡人士,家中都有什麼人?為何會獨自一人跑到荒無人煙的深山中呢?」
靈芯初到人間,哪裡猜得透世人的想法,她又不懂得謊言欺騙,便如實說道:「我家就住在深山中,自小跟著父母還有哥哥在山中長大,本來日子過的很幸福,可是沒想到山上下了一場很大的雨,引發了山洪將我們的房子衝垮了,把我跟父母哥哥也都衝散了。那****回山上去尋找親人沒想到跌下山谷,被劉公子所救!」
「原來是這樣,那姑娘找到家人沒有?」
靈芯搖搖頭:「沒有,不過我一定會找到的!」
「哦!」劉老爺說道:「本來我們應該留姑娘在家裡住下的,可是姑娘原來還有要事在身,我們就不便多留了,再說你畢竟是個姑娘,我家中除了夫人和一些丫鬟沒有其他女眷,我兒慕筠又到了娶妻的年齡,如果姑娘一直留在府里恐怕會讓慕筠還有姑娘的聲譽受損啊!」
「劉老爺劉夫人!」靈芯說道:「靈芯明白,本來靈芯也準備告辭了。自幼家父就有教誨: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可如今靈芯孑然一身,無以為報,只好先去尋找家人,如果能找到家人,日後一定再來登門答謝。請二位老人家向劉公子代為轉達靈芯的謝意,原諒靈芯尋親心切,不能當面向公子告別!」靈芯說完又是深深一禮。
劉員外趕緊吩咐管家取了些銀子,然後親自交到靈芯的手裡說道:「姑娘這些盤纏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帶著路上用吧,千萬不要推辭!」
靈芯婉言推拒絕道:「多謝劉老爺!靈芯蒙劉公子相救,已經感激不盡,又在府上叨擾多日,實在不能再收這些銀子,靈芯就此拜別!」說完靈芯俯身再拜,便退出了大廳。
劉員外望著靈芯的背影沉思了片刻:「這女子果然是來歷不明啊,我們在這住了幾十年,這方圓幾百里的除了咱們這縣城還有沅河沿岸的兩個小村落,幾時聽說過深山裡住過人家?更何況深山裡還常有野獸出沒,即便是有人,恐怕也都被野獸吃了!」
「是啊?!再說她生的那麼白皙清秀,怎麼看也不像是山野村夫的孩子,這姑娘定有隱瞞。走就走吧,就是不知道等下兒子回來,會不會怪我們呦!」劉夫人無奈的說道。
四行醫濟世
靈芯回到房裡,換回了自己那身素雅的白色衣裙就出了劉府,一出府門她就恨不得自己能長出翅膀飛到雲夢山去。可是如今她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又怎麼知道雲夢山在哪裡啊。
她走在青岩縣熱鬧的大街上,青岩縣雖然離京城遙遠但是人口眾多,很是繁華,北宋初年,百姓還算安居樂業。她慢慢的走過一個個小攤販,這裡賣什麼的都有:面具花鼓,布料胭脂,水果蔬菜,鮮肉鮮魚,甚至還有賣藝和寫字算命的。
「姑娘,買個荷包吧,這是上刺繡!」在一個賣刺繡的小攤販前,靈芯停下腳步,賣繡品的老婦人問靈芯說道。
「老媽媽,請問雲夢山怎麼走啊?」
「不知道!」老人搖搖頭。
靈芯失望的走開了,她又連續問了很多人,但是每個人都對她搖頭。
靈芯在縣裡打聽了一天,沒有一個人知道雲夢山在什麼地方,傍晚時分她覺得又累又餓,想想還是應該先安頓下來再做打算。看見路邊有一家掛著「藥」字的店鋪,她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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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姑娘,抓藥嗎?」藥鋪的老掌柜在櫃檯裡面看到靈芯趕緊迎了上來。
「老伯,請問你們這藥鋪里有沒有看病的大夫啊?」
「我們這是藥鋪不是醫館,您要是沒方子我可給您開不了方子!」靈芯聽了忙問道:「那你們這裡要不要看病的大夫呢?」
「大夫?」說著老夥計從櫃檯里走出來把頭伸到靈芯身後東張西望了一陣然後說道:「我們少爺之前倒是一直想請個大夫,可是這有名的大夫我們請不起,沒名的吧,請了也沒用,扛不起招牌啊?」他本以為靈芯是來給他介紹大夫的。
「小女子不才,自幼學習醫術,若您不嫌棄,我想在您這裡掛牌行醫,您看行嗎?」
「你?不行不行?你個小娃娃口氣還不小,你給人看過病嗎?」
靈芯搖搖頭:「沒有,我沒給人看過病。」
「沒看過病也敢來當大夫啊?小姑娘,你快別跟我老人家開玩笑了,我還要做生意呢?您不抓藥就請回吧!」
「老伯,我雖然沒給人看過病,但是我自幼跟著家父飽讀醫術,精通醫理,也熟識各種草藥。」
「哦?飽讀醫書?那你都讀過什麼醫書啊?說來聽聽。」老掌柜問道。
「流傳在世的醫書差不多都讀過,家父還傳授了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皇甫謐的《針灸甲乙經》,還有華佗的《青囊經》……」
「連華佗的醫書都讀過?這是誰這麼大口氣啊?」靈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男子的聲音打斷,她順著聲音抬頭看去,原來是從樓上下來一個十八九的少年公子,他穿著一件青色長袍,手裡搖著一把摺扇,看樣子好像挺有學問的。
「……」那公子看到靈芯抬頭的瞬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卻是另外一句話在他腦子裡迴蕩起來:「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那公子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的接著說道:「好像……華佗沒有醫書傳下來吧,在曹*的大獄裡他畢生的心血全都被燒毀了!」
「哦!原來你在這蒙我呢?你這小姑娘,看著清秀端莊,怎麼這麼口無遮攔啊?看我是個老夥計,好騙是不是?我家少爺可是自幼飽讀詩書,將來還要考狀元呢,你騙的了我,可騙不了他。快去吧,看你尚且年幼,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那個老掌柜不耐煩的說道,一邊說一邊往外趕著靈芯。
「我……」靈芯無言以對,她一時忘記了華佗沒有醫書流傳在世,父親講過,她學的《青囊經》是父親受仙翁傳授的。
要說這華佗確實東漢末年三國鼎立時期被曹*在獄中所殺,但是他生馮亂世,一生懸壺濟世,救死救難,死後已經去天界當了神仙,雖然在人世間沒有流傳下他的任何著作,但是成仙之後他重新編撰醫書,在天界廣為流傳。雖說神仙難有病痛,可是神仙在天上一待就是成千上萬年如果沒點愛好,實在難打發日子,華佗就是閒著沒事,才重新編撰了自己的醫書。
「慢著慢著!」樓上下來的公子快走了幾步,趕快攔住掌柜的問道:「陳伯,這姑娘是怎麼回事啊?」
「少爺,這個小姑娘要在咱們這裡掛牌行醫,我正打發她走呢!」
「哦!」他轉過頭來裝模作樣的問靈芯說道:「姑娘你可有行醫的經驗?」
「沒有,不過不知公子能不能網開一面,讓我試一試呢?」
「豈有不能之理啊,這麼漂亮的女子,真不知怎麼才能留在家裡呢,既然人家自己送上門來,這不是求之不得的事嗎?這陳伯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這麼漂亮的姑娘還使勁往外推。」他心裡這樣想著,可是卻沒表現出來,不然把人家姑娘嚇跑了這麼辦,所以他假裝沉思了一會說道:「好吧,那就讓你試一試,本來我這藥鋪也想請個大夫的!」
「謝謝公子!」靈芯歡喜的說道,她甜美的笑容看的那位公子如痴如醉:「只是……我還沒有住處,不知道您這藥鋪可有方便的地方?」
「住的地方可沒有?我家就我和公子兩個人……」
陳伯話音沒落,他家公子立刻上前擋在他面前搶著說道:「有有有,我家還有幾間閒置的房屋,如果姑娘不嫌棄,就讓陳伯安排一下,收拾出一間廂房,給姑娘居住如何?」
「如此真是感激不盡了!」靈芯微笑著向這位公子致謝。
這位公子名叫陳臨,他兒時父母雙亡,祖上世代行醫,開了這家妙仁堂,做為家業傳了下來,陳伯跟隨陳臨的父母多年,父母去世時將兒子託付於他,陳臨對行醫不感興趣,家裡醫書雖多,可是他從來不讀,他天資聰明,雖然不喜歡讀醫書,但在書院裡跟著夫子卻把四書五經讀的爛熟,陳伯也稍感安慰,北宋年間科舉盛興,於是陳伯盼著陳臨能考上狀元,某個一官半職,也能光宗耀祖,自己就算對的起去世的老爺和夫人了。藥堂生意不大,但是加上其他祖產,雖比不上富貴人家,但生活也算優越。
陳伯見陳臨兩三句話留了個姑娘在家,他偷偷的把陳臨拉到一邊說道:「少爺,這實在是不妥啊」
「有何不妥,咱們這妙仁堂不是一直想請大夫嗎?」
「可是,這小姑娘,年紀這麼輕怎麼可能是大夫呢,再說自從老爺夫人去世以後,就我跟少爺相依為命,這屋裡突然多個姑娘,多不方便啊?」
「有什麼不方便,咱們家房子那麼大,開客棧都行了,怎麼就住不下一個姑娘啊?」
「可是……」
「哎呀,你就別可是了,快去後院收拾一間廂房出來,快去啊!」
陳臨說著把陳伯從後門推了出去,然後回過頭來看看靈芯,傻笑了一聲:「嘿嘿,姑娘先稍坐片刻!」
「嗯!」靈芯點了點頭。
就這樣靈芯在妙仁堂里暫時安頓了下來,二天一早靈芯就開始掛牌行醫了,往來抓藥的人看到了都問陳伯:「你們這裡怎麼找個小姑娘行醫啊,這姑娘可靠嗎?」
「我看也不可靠。可是我家少爺非得留她,我也沒辦法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陳臨笑呵呵的對陳伯說道。
「唉!」陳伯搖了搖頭,這少爺成天在書院裡都學了些什麼啊?怎麼就記住這些了?
其實靈芯在這裡行醫只是為暫時找個安身之地,她還要慢慢打聽雲夢山在什麼地方。行醫可以造福百姓,父親的話她還記得,父親讓她體會人間疾苦,所以她一天掛牌行醫就打出義診的旗號。
本來像靈芯這樣年輕的姑娘,是不會有人找她看病的,所以開始兩天這裡還是冷冷清清,但因為是義診,有很多貧困的百姓,家裡付不起診費的聽說妙仁堂有位姑娘義診,便抱著來試試的態度來找靈芯,沒想到靈芯果然診斷準確,藥到病除,慢慢的來求醫的人居然排起長隊來了。
不過了十日,縣城裡就到處傳開了,說妙仁堂里來了一位醫術高明的小姑娘,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就連行醫幾十年的老大夫都速手無策的病痛,都被她醫好了。這樣一來,來找靈芯看病的人就更多了。
不過這城裡無緣無故來了個醫術高明的小姑娘,又是孤身一人,容貌美的堪稱天下無雙,所以有是非之人開始議論紛紛,好心人都說她是仙女下凡,壞心的就說她是狐妖入世。
再說劉慕筠,那日一早,靈芯不辭而別,他知道是父母把她打發走的,跟父母大鬧一場便出去四處尋找,可是找了好多天都沒有結果。
這會他正在街上漫無目的的瞎逛。
「你看到了沒?是仙女吧!」
「什麼仙女,我看就是狐妖!」
「狐妖會有那麼好心嗎?」
「你怎麼知道她是好心,還是等等再說吧,是狐妖,早晚會露出狐狸尾巴的!」
「哎,你們說什麼呢?什麼仙女呀狐妖的?」劉慕筠走上去問道。
看到是劉慕筠走過來,幾個人本想散去,卻被他和家僕團團圍住:「別走啊,我問你們話呢?」
「哎,劉少爺,就是妙仁堂里來了個小姑娘,那美的簡直是世間少有啊,而且聽說醫術精湛,縣裡好多窮人家的疑難雜症都讓她醫好了!」
「哦!一定是靈芯姑娘」劉慕筠想著,也顧不得旁人直奔妙仁堂而去。
「靈芯姑娘,真的是你!」劉慕筠一衝進妙仁堂的大門,看見靈芯就大聲喊道。
「劉公子!」靈芯見到劉慕筠馬上起身說道:「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你啊?你為何不告而別,這些天我找你找的好苦!」劉慕筠有些埋怨的說道。
「請劉公子原諒,我實在是不方便再留在貴府打擾,沒來得及向劉公子道別,是我的不是,我向公子賠罪!」
「哎呀,賠什麼罪嘛,你快收拾收拾,跟我回去!」
「我不能跟你回去!我住在貴府,多有不便!」
「哪有什麼不便,你在這裡才不便呢,這妙仁堂,只有陳臨和他的一個老僕,都是男人,誰照顧你啊!」
「可是我在這裡是行醫的大夫,可以治病救人,我跟公子回去了就是一個廢人,什麼都不能做!」
「……在我家還用你做事啊?你就只管安心住在那裡好了!」
靈芯搖搖頭:「不做事,我怎麼會住的安心呢?再說我還要去找我的家人呢?」
「我可以幫你找啊?」
靈芯搖搖頭,突然想到劉慕筠子應該知道雲夢山的下落,當初是他把自己從山裡帶回來的,想到這裡靈芯問道:「劉公子,你上次去打獵的地方,是不是叫雲夢山,我要去那裡怎麼走呢?」
「雲夢山?不是啊,是青岩山!雲夢山?沒聽說過這個山啊?」
「青岩山?」靈芯不解:難道仙界和人間給同一座山取的名字不一樣:「那青岩山怎麼走?」靈芯問道。
「在西北方向,離這五十多里!」劉慕筠說道:「靈芯,你先跟我回去,你要去青岩山,我陪你去好不好!」
「我也能陪靈芯姑娘去啊!」說話的是陳臨。
「好啊,陳臨,你敢讓靈芯姑娘在這給你當大夫?」劉慕筠怒氣沖沖的對他說道。
「劉慕筠,這裡是我家,你少給我臭擺架子,你們家有錢又怎麼著,人家靈芯姑娘是菩薩心腸,要行醫救人,你管的著嗎?反正我是尊重靈芯姑娘自己的意願!」
「陳臨,在書院就跟我作對,你是不是又想挨揍!」
「你理虧就動手打人,你還有沒有別的本事?」
陳臨和劉慕筠二人是縣裡驪正書院的同窗,一文一武,都是青岩縣有名的才子。不過他們兩個在書院的時候就不合,誰也看不上誰,陳臨不喜歡那些因為劉慕筠家裡有錢就隨聲附和左擁右簇的人。而劉慕筠被人簇擁慣了,陳臨越是不理他,他越愛找他的茬。陳臨在學堂里沒少吃劉慕筠的虧,畢竟論家境,論武功陳臨都不是劉慕筠的對手,不過不管劉慕筠怎麼折騰,陳臨還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好了,你們別吵了!」靈芯溫柔的勸道:「我知道兩位公子都對我很好,我真慶幸剛來到世間就交了兩個好朋友,你們如果不吵架,我會更開心的!」
靈芯溫柔的聲音如清泉一樣清新悅耳,她這麼一勸,劉慕筠和陳臨二人神魂顛倒的差一點沒暈過去。陳臨趕快換了一副笑臉對靈芯說道:「靈芯,我聽你的,只要你開心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才懶得跟他計較呢,他啊是出了名的潑皮跋扈!」
「我!」要是換作以前劉慕筠的拳頭說不定已經揮到陳臨的臉上了,如今竟學會了忍氣吞聲了:「靈芯,我不跟他計較,我也聽你的,只是你真的不願意跟我回去嗎?」
靈芯搖搖頭說道:「我在這裡能為百姓做些事情,真的很開心,如果你想我了,就來這裡看我好不好?」
「好吧!」劉慕筠垂頭喪氣的點點頭,然後對陳臨說道:「陳臨,你給我好好照顧靈芯,她要是受半點委屈,我絕不輕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