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漸行漸遠（8）

  所對的是酒樓的某處小過廳，素淨雅致，柔和的筒燈照射，光芒迷離幽然。

  「大叔，……」

  耳朵貼著發燙的手機，沒聽到古睿的聲音，夏冉的心抑不住微微抽痛。

  「什麼時候結束，我過去接你。」良久，手機里，古睿的語氣盡顯溫柔而妥協。

  眸底瀰漫一層水霧。

  夏冉抬了抬眼，拒絕，「不用。」

  「……我擔心。」

  「朋友會送我回去。」

  「那男的。」

  

  彼端，古睿的聲音變得僵硬冰冷。

  「大叔，你過度的霸道、****、緊張只會讓我喘不過氣。」夏冉淡淡的輕笑。

  「……」

  夏冉臉微微仰起，頭抵著牆壁，嘴角的笑容微苦，「你答應過我，會給我充足的個人空間；再說，我也漸漸長大了，應該更加獨立，我可不想看到以後的自己一無事處。」

  「所以，大叔，你不會讓我不開心是不是？」

  「你是我的，你永遠不能離開我。」聽筒里，古睿的嗓音又低又沉。

  「原來你也有不自信？」

  默了默，夏冉似笑非笑。

  「因為你是我惟一的未知數。」

  心頭憾動，喉嚨瞬間凝澀。

  垂落頭，身體沿著牆壁慢慢滑下，夏冉一手抱過雙膝，一手拿著手機貼緊耳朵。

  隔著遠遠的距離，古睿的聲息聆聆如線，將她的心緊緊纏繞。

  久久，夏冉聽到自己的聲音，

  「不用未知，大叔，我是喜歡你的。」

  璀璨的城市，永不疲倦的夜景。

  穿過熱鬧喧囂的大馬路，拐進平坦安靜的綠***耳邊，枝葉隨風輕輕搖曳，發出細細的沙響。路燈靜靜矗立在道路兩旁，光，悠悠湛湛鋪灑下來。

  地面，兩道人影，被燈光拉的很長很細。

  「今晚你都沒唱一首歌？」

  葉陽雙手插兜，與夏冉並齊而走，暈黃的燈光穿過樹葉，映照在他白皙的臉龐，淡雅而朦朧。他看了一眼夏冉，望著路前方。

  夏冉低著腦袋，踩著自己的影子慢慢走著，仰頭望了望天，夜空深邃，點點星光，輕輕吁出一口氣，「可能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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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冉。」

  「嗯。」夏冉應聲，緩緩側頭看向葉陽，發現他並沒有在看她，而是看著直直的路面，晚風輕拂，他的頭髮隨風斜揚。仰著頸，夏冉發現，他似乎又長高了，眉宇間透著股成熟，越發的英俊清朗。

  時間在走，人也在長高長大。

  她笑了笑，邊走邊輕輕問，「怎麼了？」

  「記得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很特別。」葉陽目光依然望著路前方，面容如夜的溫柔，似乎陷入了回憶，他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那時你正對著一副畫發呆，笑的很純粹，很清澈，像極了一個可愛的孩子。」

  聞言，夏冉細細回想了下，低頭嗤嗤而笑，「很傻才對。」

  她那時沒什麼朋友，畫呢，是那個不知道姓名的陌生人寄給她的，可能源於一種心靈寂寞，不自覺的，她把它當成了一個可以默默傾訴衷腸的朋友。

  「傻就對了。」葉陽轉身站定，眉眼染上笑意，凝視著夏冉，「要一直那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