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三生石上今生緣（4）

  「夜裡更深露重，早些回去吧。」過了好半晌，鳳傾辰才從白凝香手中接過那依舊冒著絲絲熱氣的蓮子羹，淡淡的暖意從青瓷碗上透過指尖傳到心間。低垂著眼眸慢慢攪動著手中的蓮子羹，鳳傾辰淡淡的對白凝香說道。

  「凝香不怕夜色深重，只怕殿下今日一去，再也不回。」半垂著眼眸，白凝香臉上的笑意微微斂去，輕柔的聲音雖然十分小，但聽在鳳傾辰的耳中卻是格外清晰。

  心中微微一顫，抬眸的瞬間，剛好迎上白凝香看過來的目光，那黑眸深處的擔憂與溫柔，明明似曾相識，熟悉到鳳傾辰想要努力去抓住，可是卻又那般遙遠，仿若從未見過一般。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一手端著蓮子羹，一手握住白凝香的手腕，看著那雙有些熟悉的目光，鳳傾辰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

  白凝香嫁給他只有半年多的時間，但是兩人相見的次數並不多，而他認真看她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今日他才發現，那一雙眼眸，竟然會讓他覺得無比心安。

  「凝香是殿下的側妃，自然與殿下見過。」原本斂去的笑容此刻重新綻放在那蒼白的臉上，白凝香並未避開鳳傾辰的目光，那抹淡然的笑容看在鳳傾辰眼中，卻是有種說不出來的不悅之感。

  他身邊女人並不多，但是白凝香卻是唯一一個讓他看不懂的。

  劍眉微皺，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那一句「我們是否在其他地方見過？」終是沒有說出口。

  「早些回去吧。」鬆開白凝香的手腕，仰頭將另外一隻手中的蓮子羹一口飲進，把碗放回她說中，淡淡的說了一句，便轉身快步離去。

  

  白凝香雙手捧著空碗，上面仍有鳳傾辰手指的餘溫，轉過頭目送鳳傾辰的身影一步步遠去，最終消失在一片夜色中，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斂去，留下滿眸哀傷。

  「小姐，為何不告訴殿下，你們曾經相遇過？」被柳青帶走的弄玉不知何時出現在白凝香的身旁，看著她眸中的哀傷，不禁有些心疼的問道。

  「告訴他又如何，嫻妃之事壓在他心中已有十餘載，今日得此機會，他又豈會放棄。今晚的皇城，恐怕又是一番腥風血雨了。」白凝香抬眸看著皇城的方向，悽然一笑。將手中的空碗交給弄玉，緩步朝著夜色深處走去。

  此刻的她多麼慶幸當初因為一時心善而救下的那位老人，如今不禁暗中護她周全，還動用自己的權利為她傳來鳳傾辰的所有消息。今日皇城之變，縱然她知曉其中的一切，卻無力扭轉大局。此刻她心中唯一所願，便是鳳傾辰心中的良知還未泯滅，不要將這京都變做修羅地獄。

  夜風吹起，輕柔的聲音很快便隨風而散。弄玉看著白凝香瘦削的背影，此刻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獨。聽著她的話語，雙眸不禁微微泛紅。痴情如此，為何偏偏得不到半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