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處罰

  秦懷振寵溺一笑，道：「還交什麼交，這個叫徐什麼的小女娃，口出狂言，還對離兒你不敬，一刀殺了算了。徐書遠雖然是老夫的舊部下，可縱容女兒對你無禮，還幫著女兒對你拔劍相向。就算是殺了，老夫也不會心疼。」

  最後，秦懷振大袖一揮，一錘定音道：「殺了吧。」

  盧大奎都被嚇了一跳，雖然在路上就有所耳聞，聽說秦懷振對他唯一的外孫女寵愛到了極點。可耳聞為虛，眼見為實，如今見到了，盧大奎還是有些驚訝。

  這徐書遠不比旁人，如今可是官拜大將軍，手下的雄師何止百萬。可不是說殺就殺了的，對朝廷，對百姓，可都是無法交代的啊。

  盧大奎也了解秦懷振的性子，他說是要殺，即便是別人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都無法阻攔的。

  只能在心裡低低的嘆了口氣，教女不善，真的是連累家人啊。

  徐書遠抬眼看了看盧大奎，方才盧大奎打他，他一點兒都不惱。他知道盧大奎是為了一會兒能夠在秦懷振面前替自己求情。

  誰知道秦懷振一來就給自己判了死刑，讓自己辯白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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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大奎對著徐書遠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法子。

  徐書遠的臉色頃刻間變得蒼白，也失去了向秦懷振求饒的信心，緩緩的叩頭，像是頃刻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的道：「小人多謝王爺。」

  徐柔尖叫道：「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你不是皇上，你不能一句話就定我的罪。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我不想死……」

  徐柔一邊說，一邊掙扎，兩個強壯的侍衛險些攔不住她。

  突然，一股難聞的味道從徐柔的身上傳了出來，緊接著那撒花石榴紅裙子就濕透了，一股淡黃色的液體在她腳下的地面緩緩蜿蜒。

  堂堂徐小姐竟然嚇得小便失禁了。

  徐柔自然也留意到了自己身體狀況，尖叫了一聲，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徐書遠一張老臉羞得赤紅，叩頭道：「請王爺給我們父女一個痛快吧。」

  秦懷振挑了挑眉，揮了揮衣袖，道：「趕緊的，拖下去。簡直有礙觀瞻。」

  龍雪離忙道：「等等。外公，我覺得徐將軍父女雖然冒犯了離兒，其罪當誅。可不知者不罪，離兒剛回來，他們也不認識離兒自然不知道離兒是誰。依離兒看，他們父女的人頭暫時就先寄放在他們的脖子上。若下次再犯，一併處罰。不知道外公以為如何？」

  秦懷振皺眉，道：「那這次就這麼算了？離兒你大肚能容，可外公是小肚雞腸。那裡捨得看見離兒你受這等委屈。」

  龍雪離對著徐書遠父女怒了努嘴，道：「外公且看徐將軍，他已經被盧師傅打的鼻青臉腫的了，依著離兒看啊，起碼十天無法上朝。而徐小姐，畢竟是年輕氣盛，對離兒有所衝撞也是難免的。徐將軍也已經狠狠的懲罰了她了。離兒相信，外公給徐將軍一個機會，徐將軍一定會好好的教導自己的女兒的。」

  徐書遠趕緊表態，道：「請王爺給小人一個機會。小人一定將功補過。小女魯莽冒犯小主人，小人回去一定好生教訓小女，給王爺和小主人一個交代。」

  徐書遠雖然這樣說，可也沒有抱絲毫希望。

  秦懷振黑面鐵血是出了名的，天下間根本沒有任何人能改變秦懷振的決定。徐書遠也知道秦懷振心疼龍雪離，可他並不認為龍雪離一番話就能讓秦懷振改變主意。

  可讓徐書遠意外的是，秦懷振卻點頭道：「離兒你都這樣說了，外公還能說什麼。罷了，就按照你說的辦。徐將軍。」

  徐書遠趕緊膝行上前，道：「小人在。」

  「我家離兒說了，給你們父女一個機會。你回去可要好生教導你女兒。若是下次，就沒有這樣輕鬆的了。」秦懷振說完，揮了揮衣袖，道：「滾，趕緊帶著你這不成器的女兒滾。再也不要讓她出現在本王面前。」

  徐書遠大喜過望，趕緊對著龍雪離鞠了一躬，然後又對著秦懷振鞠了一躬，道：「多謝小主人，多謝王爺。二位的大恩大德，徐書遠無以為報。」

  龍雪離狡黠的眯了眯眼睛，笑道：「既然無以為報，那就以命相許。如何？」

  徐書遠愣了愣，在秦懷振和盧大奎的虎目注視下，欣然點頭道：「當著王爺和盧大哥的面，徐書遠發誓，從此以後，追隨小主人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龍雪離點了點頭，道：「既如此，那就是自家人了。趕緊帶著你女兒回去療傷吧。不過也要記住我外公說的話，若有下次，必定嚴懲不貸。」

  徐書遠抱起徐柔，感激的看了龍雪離一眼，匆忙離去了。

  離雲拍了拍手，道：「離兒，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收買人心了？」

  龍雪離翻了翻白眼，道：「這裡是平等王府，什麼時候輪得到你自由出入了？」

  離雲嘿嘿笑道：「這裡是我二祖父的王府。素日裡二祖父不在的時候，都是由我在照顧平等王府的。這裡也算是我的家，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龍雪離冷哼了一聲，扭身到了秦懷振的身邊，撒嬌道：「外公，你看，離雲他欺負我。外公替離兒好好教訓他。」

  離雲對龍雪離的心思，秦懷振看得明白，加上秦懷振對離雲也十分的寵愛。若是他二人能在一塊兒，對於秦懷振來說，也是一樁好事。見到龍雪離撒嬌，秦懷振笑道：「哎，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們老人家就不攙和了。我和你盧師傅好好敘敘舊，你呢，就讓雲兒領著你好好在這府里轉轉。方才老夫要領你轉，你不肯。眼下就讓雲兒好生招呼你吧。」

  龍雪離跺了跺腳，不依的道：「外公啊，您這樣說的好像他才是王府的主人一樣。」

  「大奎，走走走，不在這裡礙年輕人的眼。咱們喝酒去。」龍雪離的話都沒有說完，秦懷振就拉著盧大奎飛一樣的走了。

  「外公……」龍雪離在秦懷振身後大聲的喊著，可秦懷振都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龍雪離就詫異了，為什麼在面對旁人的時候，秦懷振護龍雪離像是母雞護著小雞一樣的。而在面對離雲的時候，他顯得格外的放心。就算是離雲當著秦懷振的面欺負龍雪離，他也只當是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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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龍雪離鬱悶不已的時候，離雲卻湊上前來，道：「離兒，走吧，我帶你去轉轉。這平等王府很大的。裡頭的假山假水雖然是假的，可卻做得十分的精緻。你若是不好生欣賞，那簡直是對不起當初修建王府的工匠們。」

  龍雪離撅著嘴，十分不情願的跟著離雲走了。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就這樣輕易的跟著離雲走了，自己分明還在生氣……

  不得不說，離雲對平等王府當真是十分的熟悉，哪裡的假山是什麼人做的，哪裡的石頭是從哪裡運來的，什麼花是什麼季節開放等等，都了如指掌。

  龍雪離由原本的排斥也逐漸接受了，走著就到了一個低矮的四合院前，看著不像是方才的那些亭台樓閣大氣精美，反而像是小戶人家住的地方。

  離雲似乎是看穿了龍雪離的想法，笑道：「這裡是府里下人居住的地方。你初來乍到，也沒有帶婉如和紅萍，我想著不如在這裡給你挑幾個丫頭使喚。」

  龍雪離想了想，道：「就挑幾個在外頭使喚的，近身伺候的就不必了。我習慣了婉如伺候，別人伺候我，我不會習慣的。」

  離雲點頭道：「這樣也好，那隨便挑幾個吧。」

  秦懷振帶著龍雪離回來，府里接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加上這次龍雪離又是被離雲帶著來的，管事嬤嬤十分爽快的就將府里最為出挑的幾個丫頭帶了上來，讓龍雪離挑選。

  龍雪離對自己院子裡的人向來十分細心，乍看之下，覺得那幾個丫頭都十分不錯。委決不下的時候就聽見離雲說：「不然讓我幫你挑，如何？」

  龍雪離挑了挑眉，道：「那你就挑唄。若是挑的好，我不會謝謝你的。若是挑的不好，日後定然會找你的麻煩。」

  離雲瞪了龍雪離一眼，道：「有你這樣蠻不講理的姑娘嗎？」

  龍雪離理所當然的笑道：「有啊，就站在你面前，你沒有看見嗎？」

  「胡攪蠻纏。」離雲笑罵了一句，轉身去給龍雪離挑丫鬟去了。

  那些個丫頭瞧見離雲過去了，都爭著往前站。唯獨幾個有些老實本分的還低著頭，站在方才的位置上。

  不等離雲點人，龍雪離就湊在離雲的耳邊嘀咕了幾句話。

  離雲詫異的看著龍雪離，在見到龍雪離點頭之後才頗為無奈的指著後面站著的那三個丫頭，道：「嗯，就你們三個吧。」

  那管事嬤嬤十分詫異，卻也不方便反駁離雲，連聲道：「好叻，奴婢一會兒就將這三個丫頭送去小主人的還珠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