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摔跤
2025-01-14 17:45:03
作者: 木子期
若是平日裡,翠柳肯定能成功的拉住雲悅的。
可雲悅今日出門本來就是因為聽說龍千兒來了出雲閣,想要過來打探一下情況的。為了能夠在龍雪離面前顯擺,她專門換了顏色最為亮麗的絲緞繁花錦。
那錦緞除了色彩亮麗之外還格外的柔滑,翠柳原本抓住了雲悅的手腕兒,卻因為錦緞太滑抓不住雲悅,眼睜睜的看著雲悅的衣角從自己的手裡滑落,無助的閉上了眼睛。
在聽到一陣雜音之後,就聽見雲悅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聲。
翠柳心中狐疑,她們走的路是六棱石子鋪成的小路,就算摔下去也不會很嚴重的,可雲悅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痛苦。
翠柳睜開眼睛的時候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跳。
雲悅摔倒的十分不是地方,居然直接摔進了旁邊快要開敗的迎春花花叢中,迎春花不像是月季那樣的有刺,可有不少花的枝椏被雲悅砸斷了,那些斷枝都戳著雲悅的身子。
甚至有一隻斷枝還堪堪擦過雲悅的臉,在她臉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劃痕。
「主子!」翠柳慌亂的扶起雲悅,趕緊替她整理衣服,還沒有開口問候就看見雲悅捂著自己的臉,尖叫道:「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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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柳看了看搖頭道:「主子,你的臉沒事。」
「可是為什麼我覺得火辣辣的十分疼痛,可有劃傷?」雲悅的手有些顫抖,放開了捂著的臉,纖細的手指顫抖著徘徊在那白色的劃痕旁邊,不敢觸摸。
翠柳寬解道:「主子,你的臉並沒有劃傷。不過是有一道劃痕,沒有傷口,也沒有見血。主子不信,自己摸摸看。」
翠柳說著,拉著雲悅的手摸了摸那道劃痕。
雲悅喜出望外的道:「真的沒有傷痕,真的沒有。謝天謝地,我方才還以為自己就要毀容了呢。幸好,只是一個印子,兩三天就會好了。」
這邊的動靜早就引起了旁邊人的注意,那幾個僕婦趕緊拋過來,都關切的道:「雲妃沒事吧,孩子要不要緊。」
在眾人的提醒下,雲悅才想起來自己如今是懷著身孕的人。連忙捂著肚子,身子也有些無力的依在了翠柳身上,嬌弱的搖頭道:「你們放心,我沒事。孩子也沒事。」
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僕婦道:「話雖如此,可雲妃還是要多加小心,最好還是請大夫瞧一瞧。」
生怕這些僕婦自作主張,雲悅的臉色都變得有些蒼白了起來,道:「不必了,我沒事。一會兒回去請尚院判幫忙診脈就好了。翠柳,趕緊扶我回去。」
生怕那些僕婦多管閒事,雲悅拉著翠柳逃一樣的走了。
那些個僕婦頗為奇怪的看著雲悅的背影,搖了搖頭,道:「奇怪了,這雲妃好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跑的這麼快。也不怕傷了肚子裡的孩子。」
其中一個道:「沒聽見雲妃說回去請尚院判嘛,這證明雲妃還是緊張這個孩子的。」、
另一個道:「能不緊張嗎?若是沒有這個孩子,指不定雲氏一族都沒有希望了。難道你們沒有聽說,成親王通敵叛國,已經收監了。成親王府也已經被包圍了,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雲妃為了這件事,沒有少去裕華閣哭鬧。爺看在她肚子裡孩子的份兒上,也從來都不和她計較。那孩子雖說是爺的孩子,可到底也是雲家的子孫。」
芳格格正好經過此地,聽到那幾個僕婦議論的熱火朝天,道:「你們在說什麼?」
眾人齊齊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芳格格,幾個人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道:「啟稟芳格格,方才雲妃在這裡摔了一跤。奴婢們正在替雲妃擔心呢。」
「什麼,雲姐姐摔跤了,什麼時候的事,嚴重不嚴重,爺可知道?」芳格格一連串的問題問了下來,眾人都不知道應該先回答哪一個問題。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時候,芳格格卻帶著丫頭匆忙往裕華閣去了。
雲悅肚子裡的胎有問題,這是龍雪離和董藜都公認的事情,可是苦於一直都沒有找到哦證據。如今,雲悅摔跤了,正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芳格格一路急匆匆的跑著去了裕華閣,在門口就被小六子攔下了道:「芳主子,爺這會兒沒空見你。」
芳格格焦急道:「有勞六公公幫我通報一聲,就說雲妃摔跤了,只怕是動了胎氣。還請爺移步去嘉園瞧瞧吧。」
小六子也知道藍玉對雲悅腹中骨肉的關心,一聽這樣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道:「芳主子請稍後,奴才這就去通報。」
不多時,藍玉就匆忙的出來了,道:「雲妃當真摔跤了,在哪裡摔的,嚴重不嚴重?」
藍玉一邊問,一邊匆忙的往嘉園走去。
芳格格飛快的回答道:「雲姐姐是在花園摔倒的,妾身沒有親眼看見,只是聽在花園做灑掃的僕婦們說的。眼下嘉園就尚院判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
藍玉點頭道:「小六子,趕緊去請大夫去嘉園。要快。」
藍玉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沒有注意到芳格格臉上那一閃即逝的笑容。
裕華閣都知道了,岸芷汀蘭也就知道了。
不多時,龍雪離和董藜也雙雙趕到了嘉園。
「爺,姐姐怎麼樣了?」龍雪離來的時候,藍玉和芳格格都在大廳坐著,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大好。
龍雪離誤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趕緊焦急的詢問。
藍玉心裡還惦記著之前龍雪離不給自己面子的事情,扭頭不想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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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格格笑著打圓場,道:「爺和妹妹都不知道裡頭的情形如何。我們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丫頭們說,尚院判替人診脈的規矩奇怪,不喜歡別人在旁邊看著。事關重大,爺和妹妹都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在這裡等著。二位姐姐這邊坐一會兒吧,等著尚院判的診斷結果。」
龍雪離雖然無奈卻也只能依言坐下,等著裡頭的門打開。
不多時,小六子帶著柳大夫匆匆趕來,道:「主子,奴才將柳大夫請了過來。」
藍玉點頭道:「先看看情況再說。」
又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尚院判才從裡頭出來了,一見到柳大夫就十分不耐煩的道:「七皇子這是什麼意思,是信不過老夫的醫術嗎?」
芳格格是和藍玉一起來的,也見過尚院判,趕緊解釋道:「尚院判誤會了,是我擔心尚院判忙不過來才會吩咐小六子去請柳大夫的。是我唐突了,還請尚院判不要往心裡去,都是擔心雲姐姐才會這樣的。」
相比之下,龍雪離倒是更加想要聽到尚院判是如何說的,道:「尚院判大人大量,是不會和芳妹妹你計較的。尚院判,不知道雲姐姐情況怎麼樣了,胎兒的情況又怎麼樣了。」
尚院判掀了掀眉毛,一點都不意外的看了看龍雪離,篤定的道:「離側妃果然會說話。雲妃稍微動了些胎氣,不過只要好生臥床調養就不會有事了。」
聽了這話,龍雪離格外詫異,仔細的看了看尚院判,在他身上找不到絲毫破綻,才道:「聽說姐姐那一跤摔得十分厲害,連帶那樣茂盛的一顆迎春花的枝椏都壓斷了不少。尚院判可要仔細看診才好。要知道雲妃肚子裡懷著的可是爺的嫡子,是我們七皇子府的小世子。我們大家都希望她們能夠母子平安。」
芳格格方才已經得罪了尚院判了,這個時候也不在乎多得罪一次。
她知道柳大夫是龍雪離的人,大著膽子進言道:「爺,到底是關係著爺的嫡子,妾身建議還是請柳大夫幫雲姐姐再把個脈吧。不然發生了什麼危險,可後悔莫及啊。」
藍玉對尚院判的醫術十分信任,可一旦沾染上自己的嫡子,藍玉就有些慌亂了,聽了芳格格的話,點頭道:「是應該慎重一些。這樣,為了安全起見,柳大夫,有勞你了。」
尚院判對著尚且算不上正經主子的芳格格可以橫眉豎眼,可對著藍玉,他就不敢說些什麼了。只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百年,任由藍玉差遣。
聽得尚院判都不反對了,柳大夫便拎著自己的藥箱在藍玉等人的陪伴下進入了雲悅的房間。
在柳大夫的手指探上搭了絲巾的雲悅的手腕兒的時候,他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道:「雲妃是否受了內傷。為何在下瞧著雲妃的脈象格外凌亂呢?」
雲悅生怕柳大夫壞了她的好事,虛弱的抬起頭,看了看藍玉,道:「妾身只是摔了一跤,哪裡就會受什麼內傷了。若是柳大夫醫術不精,就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了。尚院判都說了我沒事,胎兒也沒事,那就是真的沒事。」
雲悅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手從柳大夫的手指下抽了出來,得意的看著柳大夫。
柳大夫鞠躬道:「雲妃的脈象的確凌亂,想必是方才摔跤的時候受了驚嚇所致。至於脈象凌亂的問題,小人還沒找到具體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