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滅黃家

  出手之人正是黃世仁，他先前被馬保國給打斷了一條腿。

  雖然一瘸一拐，但抱著必死之心，距離葉鳳年不過幾米距離，一番猛衝就到了跟前。

  「葉鳳年，老夫跟你同歸於盡——」

  老傢伙猛然扯開胸前衣服扣子，渾身纏滿了炸藥雷管，引信都被他給點燃了。

  這要是引爆的話，整個黃家大院都要被夷為平地。

  原來，黃世仁為了給二兒子報仇，事先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爸——」

  後面，黃文斌發出慘烈的叫聲。

  「哈哈，葉鳳年，沒想到吧，你會死在老夫的手裡……」

  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葉鳳年一把掐著他的脖子就給提到了半空中，引信自動熄滅了。

  黃世仁被掐得直翻白眼，兩條小細腿在半空之中胡亂踢騰。

  「跟我同歸於盡，你不配。」

  「咳咳……葉鳳年，櫻花國的人不會放過你的……大管家也不會放過你，有種你就殺了我……」

  葉鳳年冷哼一聲。

  「老狗，殺你都嫌髒我的手。」

  他將黃世仁擲於地上，似笑非笑地瞧著黃文斌道。

  「方才你不是說自己在秉公執法麼，那好，你爸在五年前陷害我，竊取了我北涼王府大量的機密賣給鬼子，殘害了我不少北涼將士，對於這種賣主求榮，背叛國家的漢奸，你說應該怎麼辦？」

  黃文斌當然清楚葉鳳年的意思，瞬間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內心充滿了矛盾與掙扎，臉色不停地變幻，陰晴不定。

  葉鳳年坐在葡萄架子的藤椅上，神色淡然道。

  「我數到三，如果你還不動手，我連你一起殺……」

  「一……」

  聲音響起，如同敲響了死亡的鐘聲。

  院子裡被無形的威壓籠罩，沒人敢吭聲。

  「二……」

  「三……」

  黃世仁也怕了，唯恐兒子干傻事兒，急切地道。

  「文斌，不要聽他的……」

  噗——

  一把匕首，捅進了他的心窩，鋒利帶血的刀尖，戳破了後背的衣服。

  「爸，不要怪我，我想活下去……」

  黃文斌面無表情，又接連刺了兩刀，直到黃世仁徹底沒了聲息，這才停手。

  這老傢伙臨死都沒閉上眼睛，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恐怕做夢都沒想到，會死在自己兒子的手中。

  黃文斌滿身都是血，更加顯得猙獰可怖，把匕首扔在地上，失魂落魄地跪在葉鳳年面前，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求王爺饒我一條狗命。」

  葉鳳年冷笑道。

  「誰說我要放過你了。」

  黃文斌錯愕，急忙說道。

  「不是，人……我、我都已經殺了……」

  葉鳳年沒有理會他，嚼著嘴裡的葡萄，扭頭瞧著張峰濤，意味深長地笑道。

  「張司長，你的手下當著你的面兒，殺了他老爹，對於這種不忠不孝之徒，你說該怎麼辦？」

  「這……」

  張峰濤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黃文斌一聽，頓時就急了。

  「司長不、不要殺我……」

  「王爺，求求你拿我當個屁給放了吧，求求你了……」

  他眼底深處，充滿了極深的怨毒，被很好地掩飾了，心中暗暗發誓。

  等老子渡過眼下這一關，後面一定弄死你全家。

  張峰濤握著刀的手在不停地顫抖，額頭上冷汗直冒。

  這些年，黃文斌可是替他搜颳了不少民脂民膏，真要殺了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養條狗還有感情呢。

  葉鳳年輕輕地敲打著桌子，道。

  「張司長，你告訴我，你們武者稽查司的職責和使命是什麼？」

  對方氣場極大，張峰濤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艱難地道。

  「打、打擊武者犯罪，維護社會治安秩序，忠於國家，忠於人民，堅決服從上級命令。」

  這些年，他自甘墮落，早已經把自己的責任跟使命忘得一乾二淨了，眼裡只剩下了金錢跟權力。

  武者稽查司當年還是在葉鳳年的提議下籌建的一個部門，專門懲戒武者中的敗類。

  可如今變成了助紂為虐的工具，這讓葉鳳年的心中很是惱火。

  他臉色陰沉，輕輕地叩擊著桌子，發出「噠噠」地聲響，好像死亡的倒計時。

  在場眾人只覺得心頭好像被壓了一塊大石頭，沒人敢吭聲，氣氛有些壓抑。

  黃文斌徹底慌了神，不住地求饒。

  「司長不要殺我……王爺，求您饒命……」

  張峰濤一咬牙，深知不殺黃文斌，眼下這一關是過不去了。

  當下手起刀落，斬了對方。

  隨後，他跪在葉鳳年腳下，惶恐不安地道。

  「王爺，之前是小人愚昧，被黃家父子蠱惑，蒙蔽了雙眼，求王爺責罰。」

  「往後，小人就聽王爺您的差遣，心甘情願地當王爺一條狗，王爺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葉鳳年長身而起，俯視著跪在腳下的張峰濤，好像看待螻蟻般，冷冷地道。

  「你還沒資格給我當狗。」

  噗——

  一腳將其踩爆，好像踩死個臭蟲。

  當年，葉家慘案也有他張峰濤一份「功勞。」

  葉鳳年也豈會輕易放過他。

  至於黃家剩下的百十口人，全部被滅。

  包括在場黃世仁的那些同黨，一個不留，斬草除根。

  對待仇人，葉鳳年的原則只有一個，那就是斬盡殺絕，不留後患。

  大管家！

  葉鳳年想起黃世仁臨死之前說的話，眼睛微微眯起，閃著寒光。

  當初，北涼王府家大業大，幾乎占據了半個楚州城，單純管家就有兩個。

  黃世仁只是個二管家，負責王府內的一些雜務。

  而大管家名叫薛劍鋒，專門負責王府對外的一些事務。

  當初，葉鳳年率領北涼鐵騎保家衛國，很多事情根本就顧不上，大部分都交給了薛劍鋒去處理。

  所以，當時對方的權勢很大。

  楚州很多權貴見到他，都得點頭打哈腰的。

  黃世仁遠遠比不上薛劍鋒的實力大。

  薛家本身就是楚州的名門望族，在楚州盤根錯節。

  在葉鳳年倒台之後，有相當一部分產業都被薛劍鋒給吞併了。

  包括楚州絕大多數當地企業，就是他勾結鬼子公然霸占的。

  黃世仁只不過是跟在屁股後面，喝口湯罷了。

  楚州真正的大漢奸是薛劍鋒，如同惡魔般籠罩了整個楚州。

  「王爺，薛劍鋒不除，整個楚州將會永無寧日！」

  馬保國去而復返。

  他也是放心不下葉鳳年。

  結果回來一看，黃世仁父子都被殺了，黃家被滅了。

  現場跟地獄屠宰場似的，處處殘臂斷肢，對葉鳳年越發敬畏了。

  據馬保國講述，葉鳳年消失的這五年時間裡。

  薛劍鋒對葉家倖存的族人，採取鐵血手段，趕盡殺絕，上至八十老叟，下至幼齡孩童，皆不放過。

  葉家一些漂亮的女眷，直接被他送給了鬼子，活活被糟蹋死的，就有好幾個。

  「求王爺，斬殺薛劍鋒，替族人報仇雪恨，也替冤死在他手中的北涼將士報仇！」

  在他身後，還來了十幾個北涼老兵，齊刷刷地跪在葉鳳年腳下，目光熱切地看著葉鳳年。

  他們都是葉鳳年的老部下，方才馬保國離開就是去召集他們了。

  這些為國征戰的軍人，哪一個的身上不是傷痕累累。

  不過，從他們身上那破舊的軍裝可以看出，這些年他們生活得並不如意。

  但精神頭都還不錯。

  其中一名斷了胳膊的老兵，鏗鏘有力地說道。

  「我等雖已年邁，但報國之心不改。」

  「只要王爺一聲令下，願替王爺赴湯蹈火，剷除漢奸薛劍鋒，還楚州百姓一個公道！」

  五年未見，這幫老兵依舊熱血沸騰，鬥志昂揚，讓葉鳳年深感欣慰。

  心中更是對他們充滿了敬意，親手將他們給攙扶起來。

  「諸位請放心，本王眼裡揉不得沙子，我與那姓薛的勢不兩立，必殺此賊！」

  叮——

  突然，腳下一部手機傳來鈴聲。

  那是黃世仁的手機，來電清楚地顯示著三個字。

  薛劍鋒！

  馬保國從地上撿起手機，請示的眼神看向葉鳳年。

  葉鳳年微微頷首。

  馬保國摁下接聽鍵，雙手將手機遞給葉鳳年。

  那邊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

  「喂，黃世仁，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殺了那姓葉的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