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833心病

  他說到這裡，思緒似乎不知不覺飄遠。

  「燕風落或許可憐可悲，但他大可以遠離五毒教，而不是選擇走前五毒教主的老路……」秦子夜沉聲說道，想到那個瘋狂的燕風落，就不禁搖頭低嘆。

  燕風落如今尚且年輕，如果真的墜落山崖而沒死，日後恐怕會練成更厲害的武功！

  「燕風落不愧是他的兒子，但他們到底還不盡相同……」柳雲翳似乎並沒有因為烈炘那番話，而完全否定燕風落，又仰起頭來喝了一口酒。

  秦子夜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站在窗口，看著天上那一輪彎月，沉默不語。

  「你怎麼不說話？」柳雲翳見他默不作聲，挑眉笑問道。

  秦子夜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說道：「雲翳，或許他並不是無藥可救，倘若你不捨得放棄他，就不必和我們一起離開……畢竟，他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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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雲翳的眸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沉默了良久，搖頭笑道：「我也不知道他值不值得我去救，我鬼醫不能起死回生，所醫的病症雖然不少，卻從未醫過心病……他自己也說過，他的心已經被黑暗侵蝕，我難不成真要替他換顆心？」

  「換心倒是不必，或許你找到癥結所在，讓他忘卻那些黑暗的過往，正視自己，能挽救他一次……」

  秦子夜的話，讓柳雲翳陷入長久的沉思之中，柳雲翳心思一動，也在思索這番話的可行性，又一口一口地喝著酒壺裡的酒，直到最後一滴喝盡。

  「空了……」柳雲翳搖了搖手中空空如也的酒壺，搖頭說道：「看來我該再去拿一壺！」

  秦子夜按住他的肩膀，沉聲勸道：「別再喝了，今日你已經喝了不少，你該去好好睡一覺！明日我們還要早起趕路——」

  柳雲翳看了看秦子夜沉穩堅決的神色，聳肩笑道：「好吧，今日就喝到這裡，免得明早真的起不來了……」

  秦子夜滿意地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他的房間。

  柳雲翳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開口道：「玄夜，燕風落是我的血親，但你和小可愛也是我的親人，所以我不會為了他，拋下你們……」

  秦子夜聽他這麼說，也知道了他會跟著他們一同離開的決心，點頭笑道：「我們也不會再拋下你！」

  柳雲翳心中一熱，竟覺得今日發生的這一切，都不值得困擾了！

  心頭的鬱結解開，柳雲翳只覺得疲憊湧上頭來，睏乏地躺了下來閉上眼睡去。

  這一夜，凌雲閣上下，終於是難得平靜下來。

  而凌雲閣的山崖下，身著紅衣的燕風落，正渾身是傷的躺在河邊草地上。他的血跡沾滿了草地，也引來了循著血味而來的山林野獸，圍在他身邊，伺機而動。

  在月光沐浴下，燕風落緩緩睜開眼，只覺得渾身都如針扎一樣疼痛，知道這是自己強行催動內力避免粉身碎骨所至。

  然而他還來不及去檢查自己身上有多少傷口，便察覺到野獸的凶光直直地射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