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傾城一笑（16）

  耳環的形狀是極彎的月牙兒，耳環的顏色是深邃的墨藍色。

  拿起來的時候，耳環上的月牙兒相碰發出「叮鈴叮鈴叮鈴」的清脆響聲，鳳傾城的蔥蔥纖指反覆在耳環上摩挲著，她滿意地翹起嘴角，輕啟菱唇：「這對耳環怎麼賣？」

  

  小販一聽，眼裡飛速閃過一抹精明，他咕嚕咕嚕地轉著眼珠子，咧開嘴角扯開討好的笑：「姑娘真是好眼光，這對耳環可是從帝都送過來的，瞧這耳環的材質，那可是由上等的羊脂玉製成的……」

  小販講得口沫飛濺，把一對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只是略有特色的耳環說得比金子還珍貴。鳳傾城淡漠地看著他，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眸光清澈，待小販說完之後，才慢吞吞地開口道：「你，說完了麼？」

  小販訕訕地閉了嘴：這小姑娘，才幾歲啊，怎麼會有歷經世事的人才有的淡然，她才多大啊？

  鳳傾城懶懶地把目光從耳環上移到小販臉上，她濃密的長睫毛像一把輕柔的羽扇，她的兩片唇瓣緩緩動了動，軟濡稚嫩的童音吐出五個字：「直接說價錢。」

  小販咂咂嘴，兩隻手相互搓了幾下，他眼裡的貪婪一覽無遺：「這個嘛，我不說太多，兩個銀幣！就兩個銀幣！」

  鳳傾城冷哼一聲，鳳眸掠過一抹暗光：耳環再怎麼精緻，也只是攤邊貨，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販，一開口就是兩個銀幣。看來，這小販賣的東西不如他的口才好，他的胃口，倒一點也不小。看她是個孩子麼？

  小販看鳳傾城不說話，又說道：「要不一個銀幣？」

  鳳傾城眸光幽幽看不出任何思緒，她惜字如金只是發了個單音：「嗯？」

  小販以為鳳傾城是嫌價格太高，說道：「不然，八十個銅幣？」

  鳳傾城這次連話都不說了，她輕抿粉唇，只是反覆把耳環在手裡翻來翻去。

  小販咬緊牙根，一副肉痛的模樣：「要不，五十個銅幣？」

  鳳傾城終於開了一次口：「你認為，你的東西，有這個價錢？」

  「……」小販啞口無言，被鳳傾城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販眼底的情緒翻滾，糾結不能自我：「那你說，多少錢？」

  鳳傾城一臉的風輕雲淡，拋出一個價格：「十個銅幣。」

  鳳傾城認為，十個銅幣，坑不了小販，她開口的這個價格，算是很公道了！嗯……用一句土話來總結就是——符合市場價！

  小販瞪大了那雙原本就挺大的眼睛，他的聲調不由自主地提高，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的：「什麼——十……十個銅幣！你搶錢啊！搶錢都沒這麼搶的……」

  說著說著，小販的聲音在鳳傾城刀子般凌厲的目光下漸漸弱了下來，他心虛地眼睛亂瞟，嘴裡不知道嘟囔了幾句什麼話。

  鳳傾城作勢放下耳環，表情沒有一丁點的不捨得，她的語調輕飄飄的：「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買了，反正也沒什麼，買不買，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