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生死一線

  臨產在即，夜千羽如臨大敵的望著慕容雪。

  「去和花老說一聲吧，我準備好了。」慕容雪鎮靜的說道。

  點了點頭，夜千羽轉身來到旁邊的房間，此時已經是天色將晚的時候了，他感覺很冷，似乎到了冬天一般。

  「開始了？」這與花老的估計提前了一炷香的時間，站起來看了一眼冷滄海。

  房間裡點燃了龍涎香，冷滄海在用火給七八個匕首消毒，這時候的他心裡出奇的平靜，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爭取時間。

  荷兒走進來，這一次她要做兩個老人的下手，神情堅毅的站在花老旁邊，緩緩說道：「老爺子，小姐讓您別擔心，她相信您。」

  猶如定心丸，花老情緒更平靜了，點了點頭說道：「去隔壁看好了，穩婆那邊兒儘可能的接生，如果有困難立刻讓唐芯和唐夢把雪兒移過來。」

  夜千羽站在旁邊，眼睛裡都是來回的人影，雖然他知道房間裡只有花老和師祖。

  產房裡，慕容雪緊咬牙關聽從指揮，穩婆滿臉是汗，小心翼翼的幫著慕容雪順胎。

  

  「不行！王妃這是第一胎，不好生！」穩婆的話讓荷兒心一沉，看了一眼唐芯和唐夢。

  「隔壁準備好了，現在過去時候合適嗎？」荷兒問道。

  穩婆點了點頭，責任重大，她承擔不起。

  唐芯和唐夢來到床邊，兩個有功夫在身的姑娘抬起慕容雪就往旁邊的房間走去，穩婆和荷兒緊隨其後。

  穩婆必不可少，因為孩子一旦脫離母體必須要她來處理。

  隔壁房間的燈籠全部點燃了，耀目的一片銀白。慕容雪微微張開眼睛看著花老，嘴角帶著一抹淺笑，此時此刻她知道自己不能亂，否則他們就更沒底了。

  荷兒從旁邊拿來了麻沸散，這是花老改良過的配方了，藥效要高很多。

  「小姐。」荷兒雙手顫抖的把麻沸散送到慕容雪的嘴邊，手裡拿著湯匙一個勁兒的碰撞瓷碗，可怎麼也盛不起來裡面的藥湯。

  「我來吧。」夜千羽接過來藥碗半跪在慕容雪的旁邊，小心翼翼的把藥一口一口的餵給她，緊緊抿著唇一句話也不說。

  片刻，慕容雪覺得渾身越來越輕了，整個人猶如一團棉花似的，眼前的人影漸漸虛幻，她知道藥發揮了效用，餘下的事情她控制不了，只能期待自己這次大膽的決定能有個好的結果。

  她想到了許多，童年的幸福和痛苦，穿越來到這裡的點點滴滴，想到了李浩，那個自己為之努力卻最終無緣的人，也許早已經當爸爸了吧？生命多麼神奇，自己竟然來到了這個世界，遇到了小白，遇到了荷兒，遇到了爺爺和大哥，親情、友情和愛情一個都不少，似乎是老天爺也在彌補，彌補奪走了媽媽之後給自己帶來的痛苦。

  想到媽媽，慕容雪突然好想哭，她從來不知道生孩子是這麼危險的事情，當初媽媽生自己的時候一定也這麼疼，可自己卻沒來得及回報給她一絲一毫，她就離開了。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她多希望媽媽能陪在身邊，她會用一輩子好好疼愛這個為了自己生而願意用死去換的女人。

  嘭的一聲輕響，隨即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啼哭，慕容雪的眼角淚珠落下了。

  她的孩子，這是她孩子的哭聲，清脆響亮。只是眼皮好沉啊，幾次想睜開眼睛看看都不能，她會白白胖胖的嗎？會不會太冷？

  的確是冷，臉頰上的手指划過皮膚，一股涼意直達心底，是小白在為自己擦拭淚珠嗎？他的手好冰啊。

  「老婆，我們的亦心很好。」夜千羽俯身在慕容雪的耳邊溫柔的說道。

  他知道雪兒聽得到，他們的亦心很好，儘管他只看了一眼，那個粉紅的小東西，細小的胳膊揮著，啼哭的聲音抓住了他的心，幸福和疼痛糾纏在一起，讓他根本分不清是什麼感覺了。

  「還有一個，小心點兒！」冷滄海眼睛一順不順的盯著慕容雪的刀口，銀針密密麻麻的封住了每一處血點。

  穩婆臉色蒼白如紙，顫抖著伸手去抱裡面第二個孩子。

  慕容雪在等，等第二個啼哭的聲音響起，可是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她的心開始往下沉，一直沉，痛苦的感覺猶如潮水一樣快把她淹沒了，她不怕死，只要能為千羽留下一雙兒女，她願意用命去換，可是她不想死，她想陪著自己的孩子長大，看著他們成長的一點一滴，可為什麼林夕的聲音還不響起？他還好嗎？

  穩婆收回手，她不敢拿了，裡面的孩子渾身青紫，顯然是因為呼吸不順，或者是別的原因她不懂。花老眼疾手快，抬手推開穩婆，伸手進去的同時說了聲：「雪兒，孩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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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這一聲很響，至少慕容雪覺得猶如一聲悶雷，緊接著腹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了，她好想哭，她還是沒聽到林夕的啼哭。

  一陣陣的空虛無力，整個人似乎越來越輕，輕的飄了起來，她努力的保持清醒，希望可以聽到林夕的啼哭，只是為什麼嘈雜的聲音都漸漸沒有了？

  慕容雪有一些後悔，這裡的醫療條件怎麼能做剖腹產？花老即便是神醫可又怎麼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勝任這麼複雜的手術？她很愛夜千羽，這個男人是她的歸宿和幸福，是她在兩個世界裡尋找到的惟一一個值得一生相伴的人。

  「老公……。」

  夜千羽傻眼了，看著慕容雪嘴唇掀動，兩個他期待了許久許久的字從慕容雪蒼白的嘴唇里吐出。雪兒說過他們的世界稱呼夫君為老公的，可是大婚之後雪兒從來都只叫自己小白，偶爾叫千羽，卻從來都不叫這兩個字。

  「老婆、老婆、老婆……。」夜千羽趴在慕容雪的耳邊，一遍一遍的輕喚，全世界都消失了，只有這個人，只有這個女人，帶給他無數驚喜，帶給他許多別人根本就體會不到的快樂和幸福的女人。

  一聲啼哭像是從天邊兒傳來的，慕容雪突然覺得好幸福，這是她的林夕嗎？林夕是平安的對嗎？

  這時候，大門口慕容風一頭栽下馬背，甚至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大聲喊道：「快去內宅！老子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