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舌戰群臣

  慕容雪來到大殿上，躬身施禮，坐上的穆稜沉聲說道：「免禮，賜坐。」

  文武百官愣住了，一個女子上殿已經開了柔然的先例，這朔月國的一個王妃都有如此禮遇，皇上是不是也太小題大做了？

  旁邊，太監搬來兩張椅子放在一側，慕容雪和婉若坐在上面。

  慕容雪淡淡的掃過殿上眾人，沉默不語，靜等穆稜發問，心中卻也詫異為何朔月國獨獨自己上了金鑾殿，南宮秀做什麼去了？

  「朕素聞朔月國玉王妃乃是女中豪傑，能平定後宮之亂，又出使緬達，真可讓人欽佩。」穆稜開口說道。

  慕容雪微微頷首：「國君謬讚了，這些也都是外界傳言，不足為信。」

  本是句客氣話，不想人群里一個人緩緩走出朗聲說道：「確實如此，女子議政本就是大忌，朔月國難道無人了嗎？」

  慕容雪目光落在說話人的臉上，耳邊傳來婉若的聲音。

  「左丞相朱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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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丞相所言有失偏頗，慕容雪也只是順勢而為，古有良言，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身為女子也不能坐視不管。」慕容雪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朱淼心中一冷，轉頭看著慕容雪微微含笑道：「天下興亡？難道玉王妃也知道如今朔月國腹背受敵，興亡只在一念之間？」

  「腹背受敵？腹背又指的是什麼？朱丞相此話慕容雪不明白。」慕容雪身體繃緊，冷眼掃過朱淼。

  朱淼一時語塞，咬了咬牙說道：「舍龍國有百萬鐵騎，柔然有幾十萬精兵，雖緬達無義背信盟約，但魚國墨家卻已到了舍龍國。玉王妃覺得舉天下之雄兵群起而攻之，朔月國可抗衡？」

  慕容雪冷哼了一聲，揚聲說道：「舍龍國為報一己私仇妄動干戈，竟要聯合四國之力為舍龍國所用，群起而攻之？只是他舍龍國的說辭，我朔月國不懼，敵人來犯必會讓舍龍國的過往再次重演。」

  不等朱淼再說話，人群里走出來一個白面中年人，眸子深沉緩緩開口說道：「玉王妃該知道我等並非為舍龍國所用，這其中的事情還不能一言能盡。」

  「大司馬冷秋。中立。」婉若提醒了一句。

  慕容雪這才緩緩說道：「冷司馬所言若是當真如此，倒也無可厚非。四國盟約也都是利益為先，不為舍龍國所用，那就是為了柔然的國家利益，只是冷司馬可覺得朔月國無法抗衡舍龍國的鐵騎？雖朔月國多年並不起兵征戰，卻絕不是軟弱之師，我朔月國國君體恤民生，意圖休養生息造福一方。」

  冷秋微微頷首，繼續說道：「那玉王妃不遠千里來到柔然，可是為了遊說？想要止兵戈於唇舌？」

  「並非如此，慕容雪只是為了一件朔月國更關心的事情前來的，舍龍國之患不足為懼。」慕容雪說罷，轉頭看著一直坐在上座沉默不語的穆稜。

  繼續說道：「舍龍國圖謀不軌，我朔月國更是怡然不懼，今日慕容雪前來是為了我朔月國的皇后。」

  這句話說完，穆稜臉色變了變，淡淡說道：「我兒不遠嫁他國。」

  慕容雪笑了，緩緩起身說道：「國君愛女心切，情理之中，不過慕容雪還有幾句話要說。」

  穆稜點頭。

  「如今天下大勢分崩離析，緬達內亂初定，不會輕易起兵，魚國復辟之爭戰火正旺，而柔然內外一片和氣，為何不靜而思之？國之興衰雖不是一己之力，但聯合橫縱才是發展根本。朔月國與柔然若成一家至親，豈不是更好？」

  穆稜嘴裡發苦，內外一片祥和？慕容雪還真是一張巧嘴，怕是早就知道此時的柔然也是內憂重重了。

  「立國之本是百姓，君為輕蒼生為重，想必國君也會贊同吧？」慕容雪將了一句，抬頭看著穆稜。

  「確是如此，柔然百姓乃是我柔然的立國之本。」

  慕容雪起身走了兩步，繼續說道：「柔然百姓以桑蠶之事見長，這也是他們立命之本，如今五國之間貿易平衡已亂，傷及根本的並非只有朔月國、魚國。就是緬達和柔然也會受到波及，所以柔然出兵也是想減少自己的損失，為國家利益而已。」

  穆天都連連點頭，慕容雪說的沒錯，為了國家利益。這也是他為何反對出兵的原因，慕容雪的商業才能他領教過了，如今南宮秀是朔月國的皇帝，想來商業才是朔月國以後要大力發展的方向，柔然不看準時機與朔月國合作，反而選擇和舍龍國群起攻之，意圖滅了朔月國實在是下下策。

  「玉王妃此話正中，楚某也曾有耳聞玉王妃是個經商的奇才，這番利益之說意欲何為？」楚雲微微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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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婉若說慕容雪也猜得到這說話的人應該是太子這邊的人了，上了金鑾殿之後只有他算是以禮相待。

  還禮，開口說道：「奇才不敢當，但朔月國國君深喑商道，上行下效所以我朔月國人都喜歡經商不假。柔然的絲綢獨步天下，讓人愛不釋手。五國盟會之後本想著與柔然通商，卻不想舍龍國竟如此行事，倒讓我國猶豫了。」

  「哦？為何？」穆稜問道。

  慕容雪嘆了口氣說道：「我朔月國有雪瓷，有能工巧匠，更有精湛的繡工技藝，我們的皇上更是個仁愛之人，希望天下百姓都能安居樂業，正當朔月國商議是否以雪瓷等價與各國交換貿易的時候，竟要處理邊關戰事，天下人錯失商機，豈不可惜？」

  「油嘴滑舌，玉王妃是來提親還是來遊說大家一目了然，如此巧舌如簧還不是想退柔然雄兵，斷舍龍國後路？陷我柔然不仁不義？」朱淼有點兒急眼了，這說著說著竟然說到了通商，慕容雪還真是能轉移話題。

  慕容雪揚起小臉笑問：「朱丞相，你如何斷定我不是來提親的？兩國通婚，互補長短難道不好？柔然不退兵也無妨，提親這件事非是我，就是我朔月國皇上也是親自前來了，還沒有誠意？仁義？五國盟會的仁義誰又記得？兩害取其輕，還是慎言為好。」

  頓時，朝堂上的氣氛緊張起來了，主戰主和，甚至中立的朝臣臉色都變了，朱淼身為左丞相，在整個柔然是舉足輕重的人。

  這時候，大太監的公鴨嗓又響起。

  「朔月國國君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