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難言之隱

  一晃回來有半個月了，這半個月來慕容雪每天都會到宅子裡四處轉悠轉悠，至於一些鄉紳土豪的，慕容雪根本不用操心，那邊兒有夜千羽擋著就足夠了。

  二牛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那些牛，雖然說都送給侍弄田地的各家各戶了，可二牛一回來，牛又都送回來了，送回來的可就不是二十幾頭了，連大帶小的翻了一倍，五是多頭牛喜得合不攏嘴。

  孔師娘每天調著樣給慕容雪做吃喝，深怕她胃口不好傷了身子，餘下時間只要有空就去逗弄奶娘懷裡的娃娃。

  慕容雪記得那天孔師娘失落的眼神，心裡總覺得有點兒事兒放不下。

  「小姐，這齣神兒呢？」荷兒眼看也就要生了，扶著腰轉轉悠悠的找過來了。

  慕容雪拉著她坐在涼亭的長榻上，笑道：「不出神兒還能做什麼？這一天天的好閒啊。」

  「就你閒不住，小姐可不能再累著了，好生養過一百天再說。」荷兒一副過來人的口氣說道。

  

  慕容雪低頭看著平坦的小腹，也沒有什麼早孕的感覺，悄悄說道：「別是詐糊才好啊。」

  「詐糊？」荷兒不解的看著慕容雪。

  只能尷尬的笑了笑，換了話題問道：「荷兒，你覺沒覺得孔師娘很喜歡小豆子。」

  小豆子是慕容雪給周靈蘭的孩子起的乳名。

  「嗯，看出來了。這也不怪孔師娘喜歡，她一輩子也沒個孩子怪可憐的，看到這么小的孩子心裡說不準啥滋味呢。」荷兒說著，倒了一杯白水遞過來。

  自從慕容雪懷孕之後，夜千羽是嚴禁她喝茶的，除了一些甜湯之外就是白水。

  「哦。」慕容雪接過來杯子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再看看遠處逗弄小豆子的孔氏，心思一動。

  當天下午，慕容雪把孔氏叫來房間閒聊。

  「師娘，小豆子乖不乖？」慕容雪試探的問了句。

  孔氏眉開眼笑的說道：「乖巧著呢，看著小傢伙不大，可小眼睛滴溜溜的亂轉，一看就是個活潑的，長大了也會是個可心的閨女。」

  慕容雪笑了，悠悠說道：「可惜小豆子命不好，爹娘早亡啊。」

  一聽慕容雪這麼說，孔氏臉上多了一抹神采，淡淡說道：「也不能這麼說，小豆子還小，這時候能蒙雪兒照看著，怕是也會是個好命的。」

  「我想著個小豆子找個好人家，不過又不放心。怎麼說這孩子在我這裡怕是以後也會有些麻煩的。」慕容雪話不能說明了，小豆子留在自己身邊，以後和皇家保不齊要有一些牽扯，一旦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真難為了孩子，再者容太后要是知道南宮景的孩子還活在世上，再弄出別的可真就不好看了。

  孔氏低頭想了想說道：「也是，雪兒這也是懷孕了，再有幾個月生了孩子更沒有那麼多心思照看，只是合適的人家咱們槐樹村可沒有，這麼金貴的孩子誰家養的起？」

  慕容雪點頭，她知道孔氏誤會了，誤會自己有了自己的娃兒便會嫌棄小豆子不是親生骨肉，但這話更不能解釋的清楚。

  「師娘幫我留意點兒，小豆子要真託付給別家，我也沒什麼高要求，只要是個知書達理的人家就好，至於她的吃穿用度甚至以後的嫁妝，我是一定會管的。」

  孔氏激動的手都顫抖了，抬起頭欲言又止。

  慕容雪也不著急，話鋒一轉和她說了染坊的事兒，又問了問何賽花那邊兒的動靜，閒聊了片刻也就沒什麼說的了。

  孔氏一一的回了話，半天才舊話重提的問道：「雪兒可想清楚了要把小豆子託付給人家了？」

  慕容雪點了點頭。

  「那，那雪兒覺得我家可行？」孔氏說著，滿眼的希翼看著慕容雪。

  慕容雪這才笑出聲兒，說道：「師娘啊，雪兒還以為您不想要呢，這話兒和你提其實也就是這個意思，您和夫子為人和善，又識文斷字的。小豆子在這樣的家庭里才是真真的福氣呢。」

  孔氏急忙站起來要謝恩，慕容雪伸手扶著她坐下。

  「唉，這麼多年了，我也沒有為孔家添個一兒半女，對不住他啊？」孔氏說著，長長的嘆了口氣。

  慕容雪看孔氏提起了傷心事，出言安慰道：「師娘不要這樣想，我看夫子可一點兒也不介意，再說你們年紀也不是很大，還有機會的。」

  「真的？」孔氏瞪大了眼睛看著慕容雪。

  慕容雪無奈了，真真的無奈了，自己也就是安慰人的話，看孔氏的神情似乎是信了。

  果然，孔氏低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我早就想讓雪兒幫幫忙了，在我看來雪兒可是個能人，什麼事都能解決呢。」

  慕容雪心裡狂吼，人家不是萬能的啊，不孕不育自己也沒轍啊，再說那可都是婦科大夫的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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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娘，雪兒哪裡有那麼大的本事，不過可以說說，碰到了好的郎中興許就治好了。」

  孔氏聽她這麼說，更是心裡歡喜，低頭猶豫了半天才說道：「其實，這話說出來也是很難為情的，不過雪兒也是過來人，我就說了。」

  慕容雪也只能就坡下驢的說道：「嗯，說說吧。」

  「我的葵水三五個月也不來一次，每次都會疼的不像個樣子，興許這麼多年就是這個毛病呢。」很是難為情，可孔氏也算豁出去了，這樣的事情換做是別人，她是絕對不會說的。

  慕容雪沉默了，三五個月不來一次？好像聽說有這樣的人，可是人家結婚後照樣懷孕生子啊，難道還有別的事兒？

  「師娘，可還有別的？」

  「別的？」孔氏抬頭盯著慕容雪，有一些慌張的問了句。

  慕容雪點頭。

  「別的就是……。」孔氏這次把頭低下的更深了，因為害羞的不行耳朵都紅了，最後還是小聲說道句讓慕容雪差點兒噴血的話。

  「夫子每月只有十五一日行周公之禮。」

  扶著桌邊兒，慕容雪堅持著讓自己顯得鎮定，再次問道：「一直都是？」

  孔氏點頭，小聲說道：「是的，夫子說女人嬌貴，那事兒不能多了，會傷身。」

  慕容雪咬牙切齒的在心裡罵了句書呆子，哭笑不得的說道：「師娘，這件事你只要聽我的，我想你們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真的嗎？」孔氏如同抓到了一個救命稻草一般。

  慕容雪點了點頭，冷淡嗎？看來調教一下孔氏是應該了，至於夫子那邊兒，她就不信他能把持得住。

  「明天開始，今兒師娘先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