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對兒可憐的璧人
2025-01-14 12:25:44
作者: 青依
龍洛把最後一根銀針拔下來,擦拿出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輕聲說道:「雪兒,幫她蓋好了被子別著了風寒。」
慕容雪這才敢上前,要知道行針的時候她只能遠遠的躲開,倒不是見不得銀針,而是擔心影響了龍洛的心緒,這些日子他累壞了。
來到小廳里,吩咐下人把飯菜送進來,已經是深夜了,這一忙就又是小半夜。
「大哥,她的眼睛能好嗎?」慕容雪把溫熱的酒遞過去,隨口問道。
龍洛笑了笑,滿是自信的說道:「也不看看大哥是什麼人,這些小問題還不能難倒我。」
慕容雪撲哧一下笑了,放眼所謂的江湖,要是傳出去一個號稱毒王的人成了醫治百病、救人疾苦的醫生,會不會有人鄙視他?
「怎麼?不相信?」龍洛有些訝異的看著慕容雪,要知道自己已經許多次證明醫術非凡了。
「相信。」慕容雪拉長了聲調,又笑道:「只是不知道毒王何時成了神醫?若是被別人得知會做何感想?」
龍洛抬手把酒杯送到嘴邊,笑了笑。
他是用毒的行家,也許在沒有遇到慕容雪之前就是人死在眼前也不會伸以援手,但是一切都會改變,包括對毒的理解。
「毒和醫本是一體的,想要成為一個用毒的高手,必然要精通醫道的。」放下酒杯,龍洛緩緩說道。
慕容雪拿起龍洛放在旁邊的銀針袋,打開了看一眼驚訝的問道:「這銀針怎麼不一樣?」
龍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外行了吧?銀針分為九種,每一種各有不同,或長或短,或尖或鈍,這些都是為了配合病人病因選擇的,如今日花千蕊的病這般,病在血脈之中,就要用毫針才可以,這也是為何剛才要讓銀針停留一段時間的原因。」
慕容雪似懂非懂,不過也覺得長了見識。
「其實這銀針看著是救命的寶貝,不過也是殺人的利器,若是通曉醫理的人用銀針殺人,怕是平常人就很難看出端倪了。」龍洛說完,也不再囉嗦,安心的吃飯了。
「大哥,紫雲芝和天河水是做什麼用的?」慕容雪放下銀針問道。
龍洛微微愣了一下才說道:「這兩樣東西可以讓人功力大漲,是修習內力的人夢寐以求的,紫天河水也好,紫雲芝也好,都不是容易尋找的東西。」
慕容雪知道花千蕊是要救南宮裕了,便不露聲色的繼續吃東西。
房間裡,花千蕊望著窗外的月光,轉眼要月圓了,再有兩日就該是盟談的日子了,自己該怎麼辦才好呢?
「其實天河水也不是沒有。」龍洛放下酒杯,看著慕容雪笑了笑。
慕容雪也想救南宮裕,不為了別的,要知道從南宮裕受傷到現在夜千羽一次都沒有回來過,這該有多麼在乎自己的兄弟啊,自己要是能幫他分擔一些也是好的。
「哪裡有?」
龍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壺,又對慕容雪挑了挑眉。
慕容雪不敢相信的站了起來,指著酒壺說道:「大哥不會說竹葉青是天河水吧?」
龍洛看著慕容雪啞然失笑,問了句:「釀造竹葉青的水就不能是天河水嗎?」
慕容雪險些摔倒,手扶著桌子坐下,半天才搖了搖頭說道:「大哥是開玩笑了,那不過是山間的小溪而已。」
「如果能找到紫雲芝的話,南宮裕還有一線希望啊。」龍洛說著,放下酒杯準備要走了。
這時候,房間裡的花千蕊已經坐了起來,支撐著下了床來到門口開口說道:「龍大俠留步,紫雲芝已經找來了。」
龍洛一愣,回頭看著花千蕊。
慕容雪扶著花千蕊回了房間,看著她從床頭拿過來錦盒遞給龍洛,心裡有些雀躍了。
「明日我想去看看他,龍大俠可同意?」花千蕊說著,臉上多了一抹紅暈。
龍洛打開盒子看了一眼裡面的紫雲芝說道:「好吧,明兒下午我來接你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慕容雪,倒是也沒點破。
慕容雪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就不去了,還有好多事兒要忙……。」
「雪兒,怎麼還學會了口是心非?」龍洛說罷,朗聲笑著離開了。
日暮中,龍洛坐在遠處一個人對著夕陽喝酒,他是真覺得竹葉青好喝,以至於超過了他這輩子喝過的任何一種酒。
遠處,慕容雪心疼的理了理夜千羽的髮絲,柔聲問道:「是不是這些日子都沒睡好啊?」
夜千羽勾起嘴角笑了,攬著她帶進懷裡,輕聲說道:「沒事,只要看到雪兒就一點兒也不累了。」
慕容雪在他懷裡蹭了蹭,以此告訴他自己是多麼想念他。
「對了,紫雲芝真的可以讓你弟弟恢復嗎?」慕容雪不忘了關心一下他的至親,因為她知道一個好女人要對他身邊的人用心去對待。
夜千羽望著遠處的兩個人嘆了口氣說道:「怕是很難了。」
想起那夜的血人,慕容雪也覺得能撿回來一條命已經是造化了,動了動身子坐起來看著遠處。
「他們好可憐。」慕容雪壓低了聲音說道。
一個武功盡失,一個雙目到現在還視物不清,要知道兩個人此時相互攙扶著站在夕陽下面的樣子,很讓人心酸。
夜千羽拍了拍慕容雪的小臉兒說道:「為了喜歡的女子,他值了。」
遠處,花千蕊聲音哽咽,低聲說道:「裕王爺,連累你了。」
南宮裕凝眸看著花千蕊的容顏,看著她還不夠明亮的眸子,抿緊了唇角,柔聲說道:「無妨,只要公主一切安好就可以了。」
沉默,只是兩個人越來越靠近,到最後南宮裕還是伸出了手攬向了花千蕊的肩。
花千蕊身體微微一僵,終是沒有動,隨著他的力道慢慢的依偎在他溫暖的懷裡。
「明日我要去參加盟談。」
花千蕊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身體因為這句話的說出而略顯得僵硬。南宮裕微微用力揉捏著她的肩輕生說道:「好,我陪著你。」
「不行,你還有傷在身,再說了這次盟談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到時候怕是你也不願見到,不如在這裡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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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裕笑了笑說道:「沒關係,也許盟談的時候我們就是對手了呢,要知道父皇讓我與賢王參加盟會,是另有深意的,所以我也要去。」
「可是我們……。」
「不會影響我們,盟談的時候你是魚國公主,我是朔月國的皇子,但是私下裡你是千蕊,我是南宮裕。不是嗎?」
花千蕊臉色微紅,點了點頭。
風漸涼了,龍洛咳嗽了一聲朗聲說道:「天晚了,還是多為彼此的身體著想吧。」
話音剛落,夜千羽低頭問道:「冷了吧?」
慕容雪皺了皺鼻子哼了一聲。
「我又不是病人,大哥說的是他們倆。」
夜千羽笑了笑扶著慕容雪小聲說道:「龍洛可不關心別人,他現在似乎都不怎麼關心我了,雪兒知道是誰讓他變了嗎?」
慕容雪愕然,隨即狠狠的瞪了一眼夜千羽冷聲說道:「你又想怎麼樣?」
「哪有?我只是覺得龍洛是個好大哥,真的,就和吳文一樣,不過吳文要好對付點兒。」夜千羽說著,嘴角掛著一抹得意。
慕容雪心終於放下了,這小子長進了啊,不再是一個超級醋罈子了,希望不是假裝的才好。
兩輛馬車,南宮裕隨著他們都離開了山坳,這些日子他們就在慕容雪的酒莊附近,也就是看到了他們住著的山洞,慕容雪才相信龍洛說的那句話,自己釀造竹葉青的水是天河水。
知道這件事之後她有些擔心,要是別人也知道了的話,小溪還不得上演無數次的血雨腥風啊!那自己的竹葉青……,想到這裡一陣陣肉疼。
玉王府里,夜千羽和龍洛什麼也顧不上了,各自回房呼呼大睡,半夜的時候又都嚷嚷著餓了。
慕容雪無奈的吩咐下人做了吃食,又把南宮裕和花千蕊的那一份送進了房間裡,要知道人家可比他們用功多了,自從回來南宮裕和花千蕊一直在房裡,只有是哪一方面慕容雪覺得還是別亂猜比較好,畢竟他們還是病人。
吃飽喝足了的龍洛起身又回去房間了,夜千羽就沒有那麼乖,慕容雪走一步跟一步,真正做到了步步不離。
「好啦,快去睡一會兒吧。」慕容雪最後落敗,央著他快點兒回房。
夜千羽眯著眼睛說道:「不行,睡不著了。」
慕容雪看著他沒說話。
「除非雪兒試試看能不能給我安眠。」夜千羽極其不要臉的貼上來。
慕容雪急忙推開他小聲說道:「好啦,總不能讓你弟弟看到你這麼沒正形吧?自己去睡。」話音剛落,身體一輕明白逃無可逃了。
房間裡,夜千羽心滿意足的挪開唇,又覺得吃虧了一般把她按在懷裡,長吁短嘆的也不睡。
慕容雪微微張開眼睛問道:「怎麼了?還不睡?」
「犯愁啊,盟會可算要結束了,咱們的大婚也該準備了,只是今夜有點兒難熬。」
「怎麼難熬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問題?」慕容雪很擔心明日的盟談,自己的雪瓷怕是會惹來波瀾啊。
正心裡發焦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夜千羽溫熱的呼吸和輕聲的言語:「其實,我們可以先圓房,再大婚。」
「家法!」
「媳婦,我錯了,咱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