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發飆的何賽花
2025-01-14 12:22:08
作者: 青依
黑子從裡屋的蠶室走出來,見到慕容雪來自己家了,窘迫的滿臉通紅,招呼慕容雪坐下,急忙去灶台燒水泡茶。
「黑子哥不用忙了,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的。」慕容雪不忍心給他們添麻煩,開口說道。
「雪兒小姐,您看看這些花樣怎麼樣?」黑子媳婦把一摞粗紙拿過來遞給慕容雪。
翻飛的蝴蝶,呼之欲出,蓮花清雅,梅花孤傲,甚至還有一些零星的蘭草之類的花樣整整一摞,慕容雪不禁看呆了,這些花樣要是好好設計在衣服上,那就是珍品了,一張一張看到最後手僵住了。
最後一張竟然是鳳穿牡丹!
抬起頭看著侷促的黑子媳婦,慕容雪放下花樣,但若輕風的問道:「嫂子,這也是你畫的?」
要知道鳳穿牡丹如果繡在衣服上,那就是死罪,一國之君為龍,後宮皇后為鳳,這是古來君主制國家不成文的規定,不過這鳳穿牡丹雖然畫的栩栩如生,可是卻少了幾分莊重,多了一點兒調皮在裡面,這不僅讓慕容雪好奇一個鄉婦怎麼會有如此心思。
黑子媳婦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這可不是我的本事,是椿嬸子的,她說這些花樣可都是宮繡的樣子,這鳳穿牡丹也只是隨手畫的,小姐千萬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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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看似無意的看了一眼旁邊端坐的椿嬸子,見她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嬸子真是好靈巧的手,這些花樣好看,不過畫在這樣的粗紙上不易保存,等我待會兒讓荷兒送來一些筆墨紙硯的,嫂子多研究這些花樣,等染坊開起來你就有的忙了。」
回頭對椿嬸子點了點頭,倒也沒繼續說什麼。
「哎呀不好啦,雪兒快去救命啊。」悽厲的喊聲猶如被貓撓了一般,驚的屋子裡的幾個人都往窗外看去。
只見村長媳婦張氏披頭散髮的跑進院子裡,鞋子掉了都來不及回頭撿起來。
黑子急忙扶住她,連連問到底怎麼了?張氏是理也不理,直接跑進屋看到雪兒一把拉住她就往外走。
「乾娘,這是怎麼了?」慕容雪被拉著出了黑子家,急急的問道。
張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咋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這是翻了天啊,不讓活啦。」
慕容雪微微皺眉,搞不懂這又是鬧的哪一出,當日自己帶著月凝霜回來的時候,明顯看到這張氏眼底一抹失望,不過念及過去曾經有收留之恩也沒說什麼,如今這又是什麼么蛾子。
張氏拉著慕容雪剛到自家門口,就聽到宅子裡傳來了孩子的哭聲和張玉爹一聲媽一聲的叫喚,村長張福在院子裡急的直轉磨磨,旁邊椅子上坐著何員外,後面跟著七八個家丁。
慕容雪心裡暗道何賽花看來是真急眼了,可這又是為什麼呢?
「閨女啊,乾娘求你了,快進去救救玉兒,多大的事兒也得容人說句話吧?這麼鬧下去還不得出人命啊。」張氏拉著慕容雪的手帶著哭腔央著,眼睛卻掃了一眼何忠奎。
慕容雪拍了拍張氏的手輕聲說道:「乾娘,我這就去看看,先別著急。」說完沒有進屋,倒是轉身走向了何忠奎。
何忠奎黑著臉,氣哼哼的坐在椅子上聽著裡屋的動靜,看來是給自家閨女撐腰來了。
「何員外,借一步說話?」慕容雪福了福,低聲說道。
何忠奎起身跟慕容雪走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家丁,家丁倒也是有眼色,齊齊的擋在了張福老兩口前面,那意思就是不能進去。
「何員外,這賽花又怎麼了?」
「哼,還不是張家的兒子不著調,我都沒臉說了!」何忠奎也實在說不出口,罵了句不再說話。
「這樣,總歸是家醜不可外揚,要不雪兒進去勸勸賽花,想來一個男人怎麼說也比女人氣力大,別到最後吃虧。」慕容雪察言觀色的看著何忠奎,小聲說道。
「他敢!」何忠奎聲調高了八度,顯然是說給張家的老兩口聽的,又低聲說道:「去勸勸吧,總不能最後落了個被休的下場。」
慕容雪轉身往後宅走去,何忠奎復有坐在椅子上給自家女兒壓陣。
剛一進門,慕容雪就被眼前亂糟糟的陣勢給驚呆了,何賽花手裡拿著藤條,指著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張玉厲聲質問道:「說,去了幾次了?」
張玉胳膊和臉上都是青紫的抽痕,低聲說道:「一、一次。」
「哎呀,還敢騙老娘?要不是我有人在縣城裡見過你三五次了,還真被你矇混過去了,不務正業也就罷了,還敢去那種地方,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何賽花甩起藤條劈頭蓋臉的一頓打,張玉沒人動靜的嚎叫起來。
床上被丟在一邊的小嬰孩兒已經哭差了聲兒,慕容雪急忙跑過去給孩子抱起來輕輕拍著後背。
「雪兒,你先帶著我兒出去,看我今天不打死這個不爭氣的。」何賽花手裡藤條不收,掃了一眼慕容雪說道。
慕容雪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姐姐先消消氣,凡事左右說不過一個理字,這樣下去非出了人命不可。」
張玉抱著頭聽到慕容雪的聲音,急忙喊道:「妹妹救我,妹妹救我。」
這一喊不要緊,何賽花更是怒火中燒,丟下了旁邊的藤條從針線笸籮里拿出來做活計的錐子撲了上去。
慕容雪哪裡見過這麼彪悍的女子,就是自己那個潑辣的後媽也只是嘴皮子上的功夫,這倒是給她嚇得臉兒煞白,顧不上別的了,大聲喊道:「何賽花!你要是傷了他性命,你的兒子怎麼辦?」
何賽花一愣的功夫,慕容雪急忙抱著孩子走過去拉住她的手,柔聲說道:「姐姐,你看孩子哭的小臉兒都青紫了,莫不是為了個男人自己的骨肉都顧不得了?」
話一出口,何賽花扔下了錐子一把抱住孩子眼淚噼里啪啦的掉下來。
慕容雪回頭瞪了一眼張玉,遞了個眼色讓他快跑,張玉這才醒腔連滾帶爬的跑出去了。
拉著何賽花坐在床邊,柔聲細語的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何賽花擦了一把眼淚恨恨的說道:「妹子,姐姐不是個不通情達理的人,他張玉若是有個一官半職要納妾也就罷了,這整日遊手好閒的不務正業,竟還去逛青樓,還在裡面包養了個叫春紅的娼覀婦,我要不打死他還真當我何賽花是怕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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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皺眉沉吟了片刻說道:「姐姐,這事兒你做的對,男人不好生照顧自家媳婦,出去拈花惹草就該揍,不過話說回來了,若是揍死了你和孩兒咋辦?」
何塞花又是抹淚,悲悲切切的說道:「哪能咋辦,都一起死了乾淨,我這命也是真苦,當初是瞎了眼了。」
慕容雪嘆了口氣,突然覺得婚姻法簡直就是女人的福音,可惜了這個世道根本沒可能,想了想說道:「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姐姐接下來怎麼辦?」
何賽花被問住了,自己氣頭上只顧得出氣了,以後怎麼辦還真沒想到。
「妹妹,我該怎麼辦才好啊?」
慕容雪看著何賽花可憐,低聲說道:「還記得咱們養蠶的事兒嗎?過些日子我準備建個染坊,姐姐不如自強給張家看,帶著孩子回娘家,等以後看張玉不求著你回來,若是求了還是一家人,若是不求討要一封休書,另嫁他人也未嘗不好。」
何賽花看看懷裡的孩子,又看看慕容雪低聲說道:「可、可我捨不得這個冤家。」
慕容雪也料定何賽花捨不得張玉,不過眼下要是放低了姿態難保日後不落個悽慘,狠了狠心說道:「姐姐,女人不狠,地位不穩。不看別的,就你懷裡的孩子他張家也是舍不下的。」
何賽花低頭想了半天,咬了咬牙說道:「妹妹,我聽你的,這就讓我爹抬著嫁妝回娘家,我看張玉到底能有什麼本事。」
慕容雪笑了笑說道:「嫁妝不動,抱著孩子回去即可,你還真打算不回來了啊?」
說的何賽花臉一紅,回身拿起小被包好了孩子跟在慕容雪身後走出來了。
院子裡,張玉歪在旁邊的椅子上,張氏拿來一些藥膏幫著抹擦傷口,一聲聲哀嚎聽的人心煩,張氏卻一直在抹著眼淚。
旁邊何忠奎一眼也不看張福,眼睛盯著門口直到看到自家女兒出來了,上前一步說道:「賽花,和爹回家。」
何賽花眼圈一紅又哭了,點了點頭跟著何忠奎身後往外走。
「忠奎啊,賽花這回娘家也成,孩子……。」張福忍無可忍的開口說道。
何忠奎回頭冷冷的看著張福,說道:「外孫的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我家總是好過在這裡,有心思還是好好約束自己兒子,免得做出來這等傷風敗俗的事情惹人恥笑!」
慕容雪看著何家父女離開,回頭對張福福了福說道:「雪兒也盡力了,讓張玉將養身體吧,我還有事。」說完就要走。
「雪兒妹妹,我這被打的悽慘,就不能陪我一會兒嗎?」張玉話音剛落,啪啪就挨了兩個大嘴巴。
張福氣的渾身哆嗦的罵道:「打你也活該,怎麼不打死你個沒骨頭的軟貨。」
慕容雪心裡罵了句不是人的東西,離開了張家。
剛到門口,就聽張氏說道:「傻兒子,她打你,你還不會打她啊?常言道打倒的媳婦揉倒的面……。」
「都給我滾回屋裡去!」張福沒好氣的嘶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