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送別

  慕容雪覺得這是錯覺，小白的懷抱讓她很安心，可這樣的情緒或許是原本的慕容雪殘魂未了吧，反正她覺得不是自己的，至少在沒有忘記上一個人的時候，斷不可在陷入任何感情里，友情倒是可另當別論。

  「雪兒，我會偶爾回來，不過放心，我最多就是看看你。」小白亦步亦趨，深怕一個不小心換來個斷然的拒絕。

  「嗯，幾時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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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不過這次只是先去看看，會很快回來的。」

  「年關將至，是……。」

  慕容雪還不等說完，小白卻板著她的肩低下頭輕聲說道：「我陪著你守歲。」

  那一瞬間慕容雪差點兒哭了，守歲？以前她多麼盼望能有人陪著自己守歲，可是每年除夕夜都是她陪著照片裡的媽媽，身邊冷冷清清。

  只那一瞬的神情讓小白幾乎控制不住，抿緊唇，手上的力道卻加重了幾分。

  慕容雪只感覺自己不知道怎麼搞的，竟然又跌進了他的懷抱，小白甚至膽子越發大了，竟然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放心，我一定說到做到，陪著雪兒辭舊迎新。」

  慕容雪腦子裡基本漿糊了，她真後悔當年為何死心眼到了白痴的程度，如今這心跳的沒出息死了，擁著她的人讓她似乎不知道如何思考。

  「咳咳，咱們回去吧，我下廚給你踐行。」慕容雪說著，掙脫了小白的懷抱往山下走去。

  小白用手摸了摸心口，笑著跟上去。

  「放心，我龍洛敢保證妹妹的安全，千……不，小白你就放心去吧，十年八年不回來也沒事。」龍洛似乎喝的有點兒多，只是醉話連篇的時候眯著眼睛打量著慕容雪的表情。

  「你……。」小白覺得龍洛奇怪了，這幾杯酒竟然說醉話，轉念一想剛要阻止他繼續胡說。

  「小白，龍大哥也是個大俠，留在這裡怕是屈才了，我看莫不如跟著你去更好。」慕容雪掃了一眼龍洛夾著菜葉送到嘴邊。

  「不行，小姐要是讓師父走了，我的功夫就沒人教了啊。」二牛正在對著一個雞腿使勁兒，聽小姐讓龍洛走急忙說道。

  慕容雪放下筷子看了一眼二牛，又看了一眼瞬間正襟危坐的龍洛。

  「二牛，你說誰是你師父？」

  「就是他啊，他說我根骨極佳，雖然年紀大了一些卻也不礙事，每日我都在練功呢。」二牛說著用雞腿指了一下龍洛，被瞪了一眼急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了。

  慕容雪又上下打量了幾眼龍洛，這才問道：「龍大哥收二牛做徒弟？」

  「對，雪兒妹妹有所不知，二牛這人雖然呆笨了一些，不過根骨的確不錯，最重要的是這廝天賦異稟啊，所以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了。」龍洛煞有介事的說完，看著一臉不相信的慕容雪和小白，一笑繼續說道：「還有荷兒。」

  「什麼？荷兒也是你徒弟？」慕容雪看了一眼低頭猛吃的荷兒，吃驚的問道。

  「咳咳，不是徒弟，這荷兒說自己是帶藝拜師，只能叫我大俠，不過這也很好了，免得背地裡教我妖男什麼的，難聽死了。」

  「咳咳，咳咳……。」荷兒一口飯沒咽下去，嗆得眼睛裡全是淚水。

  二牛體貼的很，倒了一杯茶遞給荷兒輕聲說道：「看你，也不小心點兒，嗆了吧？喝點兒水。」

  慕容雪瞬間石化了，這怎麼幾天的時間自己身邊發生了如此多變故？其他的也就罷了，這二牛變化太大了吧？

  「不用你管！」荷兒推開二牛的水杯，這才回頭低聲說道：「小姐不知道，那妖男胡說八道，他說只有我和二牛厲害了才能保護小姐，我們才和他學的。」

  「咳咳，咳咳！二牛，水給我！」龍洛這下嗆得不輕，接過來二牛的水杯咕咚咕咚了喝了好幾口。

  小白笑了，慕容雪也笑了，這三個人的關係是不是有點兒複雜？

  「雪兒，我不再的這段時間你要照顧好自己，我……。」

  小白話還沒說完，就見龍洛一個勁兒的嘰咕眼睛給二牛，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對著傻愣著的二牛說道：「非禮勿視懂不懂，都咱們端著桌子那邊兒吃去。」

  二牛嗯了一聲，果然是和龍洛一左一右把桌子端走了，這也就罷了，荷兒竟然壓抑的咳嗽一聲跟著跑了。

  慕容雪臉一紅，低聲說道：「看吧，這下沒得吃了。」

  小白打了好幾次的腹稿戛然而止，硬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說。

  「去吧，一會兒讓龍洛送你，這幾日沒什麼大事就留著他幫幫你吧。」慕容雪話音剛落，手裡多了個錦袋，小白深深看了一眼他起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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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會兒，我在吃點兒！！」龍洛見小白起身急忙喊道。

  小白沒停留，已經如一片漆黑夜色中的白雲一樣飄身遠去了，倒是有幾分慌張，這邊龍洛急忙丟下吃了一半的雞腿跟了出去。

  慕容雪看著錦袋，玄色金絲邊，一看就是男人常用的東西，裡面的物件硬硬的，忍不住打開笑了。

  白色的瓷偶，不過卻不知道為何上面沾了一些黑色的點，仔細看才發現原來是當初調釉水的時候出了問題燒出來麻子了，不過這小白也聰明，用墨汁點在麻子上遮掩了起來。

  「我就說嘛，少公子燒了一對兒瓷娃娃竟是有個是小姐，有是個他。這倒是好了把他留下來，給小姐帶走了。」

  聽到荷兒說話，這才回神看到荷兒正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手裡的瓷偶出神兒呢。

  「荷兒喜歡的話，明兒小姐教教我，我也燒一個給你。」二牛憨笑著走過來，硬生生被荷兒瞪了回去，轉身坐在桌子旁邊又吃開了。

  慕容雪笑了笑，低頭打量著手裡的瓷偶點了點頭，雖然燒的不怎麼樣，倒是也有幾分想像。

  「今日都早睡吧。我有些累了。」說完，起身走進房間。

  小白終於走了。慕容雪覺得這是自己早就期待的，可是心裡突然覺得空了許多，自嘲的笑了笑，抬頭卻看到了桌子上的瓷偶。

  「你啊，就是有心魔，要是知道今日的雪兒早已經不是為了見你跋山涉水去天門的她，怕是再不會有這樣的心思了。」

  天門前，小白看了看龍洛低聲說道：「去吧，替我保護好她。」

  龍洛倒是也不多說，一閃身消失在夜色中。

  抬頭看著天門的大門，小白暗想：夜千羽，夜千羽的麻煩還真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