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殘忍現實（4）

  想到此，軒轅帝凰又情不自禁的呢喃出聲。

  那宛若羽毛的聲音，似揉了無限的深情，膩了春，醉了秋，亦是讓床榻上的女子長睫一抖，微微睜眸。

  「鳶兒到底是誰？」她眸色還帶著一絲迷惘，醒後的聲線帶著一抹沙啞。

  軟軟綿綿的聲音，因這醉人的沙啞而變得極為的惑/人。

  軒轅帝凰忽地愣怔，淡若雲煙的眸子在看到清醒後的她時，微微閃過一絲慌亂之色。

  他輕抿著唇，長睫覆斂，掩住了眸中的複雜。

  「鳶兒是誰？」獨孤九鳶的眸中的顏色不由得加深，軟糯的聲線亦是帶著一絲難見的沉鬱之色。

  「鳶兒，是寡人的妻子。」他長睫一抖，看向她時，卻莫名的多了一絲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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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妻子麼？」她聽言，卻是笑出了聲。

  在他沒有注意的角度，卻是划過一抹詭異的弧。

  「可是，看你的反應卻不像啊。」她輕輕一笑，看似單純無邪的笑容，卻讓軒轅帝凰莫名一顫。

  「寡人惹她生氣了。」他的眸光錯過她，卻是投向了挨著屏風，那燃燒著的長明燈。

  他的話說得極為的輕緩，緩到若是不注意，根本就沒辦法聽清楚。

  可是，這樣輕飄飄的的語言，卻讓那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呵，只是生氣？

  她所中的迷魂術被解除了許多，如今，唯一的不便就是，她此刻的身子無法動彈。

  她這樣的角度，只能看到軒轅帝凰的側面。

  朦朧的燭火，將他臉部的線條襯托得越發的飄渺。

  飄渺得，似要融入身後的空氣里。

  就算是他坐在她的身邊，可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依舊是疏離的，拒人千里。

  這樣的人，又怎麼懂得何謂生氣？

  他可從來都沒有心呢？

  「你相信麼？寡人從來都未曾如此執著的喜歡過一個人。」他覆眸，淡粉色的唇瓣因那蒼白的容顏，而顯得毫無光澤。

  他平鋪直敘的說著自己心中所想，那視線，卻是一直落在那盞長明燈上。

  「你相信麼？」沒得到她的回答，他繼續問道。

  「我相不相信，你又在意麼？」身後，她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響起。

  他背對著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女子的眸色逐漸轉變。

  紫色褪去，幽靜的眸，染上了宛如子夜一般深沉的黑。

  純粹得，如同黑曜石。

  「呵，呵呵……」軒轅帝凰笑了笑。

  明知道，這個時候她什麼都不記得，可還是在她身上寄存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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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算如此，她在自己的身邊，他依然該滿足的是麼？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心裡依然是那麼的空。

  空到，整個雲山社稷，都填不滿！

  他倏地回眸，而此時，獨孤九鳶卻適時的閉上了眼。

  閉眸的一霎，如同隔絕了時光。

  兩人，依然是離得深如鴻溝的距離。

  「你，很喜歡他，對麼？」他的視線落在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小臉上。

  抿唇片刻，近乎艱難的問出聲。

  獨孤九鳶沒有回答，似乎是想到什麼，唇邊，卻是揚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第一次，她覺得中了亂魂散原來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