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長明之燈（2）

  樹欲靜而風不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眾人退去，正和殿又恢復一貫的肅靜威壓。

  此時，鳳凰殿。

  鳳凰殿與正和殿一樣，同樣都在主峰。

  當然，主峰之上，除了這兩個宮殿，還有其他宮殿並存。

  不過，比起那些地方，軒轅帝凰獨喜在此。

  「帝君，慕容公子在外等候多時了。」男子的身側，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小聲的提醒道。

  他身材佝僂，瘦削嶙峋，那張臉更是丑得「驚人」，他，便是真正的鬼奴。

  此時的他，如往常一般，依舊在挑著那盞長明燈的燈芯，似乎是早已習慣，做這件事情成了他每日必備之事。

  「咳，咳咳。」男子垂眸，沒有答話，卻是掩住唇，忍不住咳嗽。

  「帝君……」身旁的鬼奴擔心的問道。

  自他出去過一趟之後，身子似受過極大的重創，雖然他在外人面前極力掩飾，絲毫不露馬腳。

  可如今撐到了鳳凰殿，卻再也忍不住咳嗽出聲。

  「唔，寡人沒事。」話音一落，他悶哼一聲，幾縷鮮血順著那捂著唇瓣的指縫滑落出來。

  他側了側身子，在鬼奴看不見的角度悄悄處理了。

  垂眸片刻，復又問道。

  「鬼奴，你跟了寡人多久了？」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想不到卻是反問了這樣的話題。

  挑燈的動作微微一愣，鬼奴隨即答道：「回帝君，老奴跟隨帝君五千年了。」似乎是想到什麼，那張丑得驚人的臉閃過一抹緬懷，可仍舊是丑得出奇。

  「是啊！都這麼久了！」

  都以為他年輕，卻想不到活了這麼多年。

  認識她之前，他亦不過才被接回雲山二十載而已。

  殊不知，她也是他遇到的唯一一個悸動的女子。

  軒轅帝凰其實有五千年之齡，只有身邊的鬼奴才知道。

  他生下來不知什麼原因，一直都長不大，一直以嬰兒的姿態活了三千年之久才被接回雲山。

  這一段秘辛，隨著先主的飛升，怕也只有身邊這人才清楚了！

  雲山之主待接他回山，便交由慕容君臨教導術法，論起來，慕容君臨在軒轅帝凰的生活中充當了亦師亦友的角色。

  「老奴看著帝君長大，如今，帝君已然成人，就算是老奴哪日魂歸，也算對得起大小姐的臨終託付了。」看著眼前這張與她只三分相似的臉，鬼奴一陣恍惚。

  軒轅帝凰撫摸竹簡的動作一僵，那雙眸中氤氳的水色倏地劃開，瞬時間，染上抹詫異與探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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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第一次從鬼奴口中聽到自己的母親，他一直以為，以為跟在身邊的鬼奴是父親安排給他的。

  「她……」他想問，自己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張了張口，卻不再說一句話。

  雲山規矩嚴明，對於妻子的要求更是很高。

  若她未被接回雲山，顯然，從一開始就沒得到過認可。

  說實話，母親於軒轅帝凰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概念。

  所以，他從不去想，也從不去問。如今，聽身邊人提起，他甚至連她的幻影都想像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