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哥的擔當

  「我來告訴你真實的民國，首先，文盲率幾乎是90%，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能讀大學已經超越99%的人！而且看看你所謂的大師，基本集中在人文領域…」

  「民國是資產階級，大地主大買辦以及知識分子的天堂罷了。我們這些人就算回到民國，沒權沒勢，剩下的就是被剝削被欺壓！又是無產階級還不想當無產階級，想當資產階級還當不上，這就是魯迅筆下資本家的乏走狗！」

  「這些人要真回到民國，怕是駱駝祥子都不如。」

  「…買辦，地主，無恥文人無不懷念民國，剩下一部分中二病，屬於被上面那批洗腦當打手的！」

  張亦劈頭蓋臉對著沈林各種批評…

  「可是，網上…」

  「這個年代，不懂得分辨網上信息有用還是沒用的人，屬於新時代的文盲！」

  「人類最認可的品質是忠誠，此為所有品質之首，對民族忠誠，對事業忠誠，對家庭忠誠…還有對祖國忠誠！」

  

  「如果做不到，那就閉嘴！」

  「咔…非常棒！」

  郭凡起身鼓掌，張亦有點小害羞，擺了擺手，趕忙說『沒什麼』…

  這段劇情是沈林吹捧民國，然後被班長教訓…

  沒錯，沈林的人設：美吹、民國吹還有富二代！

  旁邊趙姍走過來：「這段寫的真精彩！」

  「一般吧，都是網上的觀點。」

  鍵政觀點…

  「但這種話一定會引發很多討論！」

  「…沒事，討論唄。」

  張亦也走過來：「林子，你怎麼不在網上說剛才這些話？」

  沈林聳肩：「我從來不會在微博上發飆專業以外的任何觀點！」

  「為什麼？」

  「因為我不是專業的啊…」說到這，沈林反問一句：「你怎麼不讓我對諾貝爾物理學獎的獲獎內容加以闡述？」

  「你懂物理？」

  「一點點，我知道萬有引力，相對論…」

  「那你…」

  「我們是演員，除了干係到演技、圈內變化的事情值得我們討論，其他非專業性的東西，我覺得還是閉嘴吧！」

  沒有人是全知全能的…

  「我記得郎平教練當年離婚，人家問她。她是這麼回答的：我是一個公眾人物，對方不是。所以我無論說什麼，對對方都是不公平的。」

  「你看，一個明星和一個普通人，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明星擁有更多的影響力，其中包括話語權、資源和人脈。」

  「當你沒法對自己的言論負責的時候，最好不要人云亦云！」

  ……

  酒店，趙姍在向沈林匯報工作：「《親愛的小孩》還有《解救吾先生》過審了…」

  「…真的？」

  「嗯…不過《解救吾先生》，金盾影視也想參與。」

  「當然…」沈林點頭：「有他們參與，可以儘可能的還原案例…」

  趙姍有點不太理解：「我們為什麼要做這些項目？」

  「怎麼這麼說？」

  「你應該研究過市場，啞鈴效應！」

  啞鈴效應，即大成本電影和小成本電影這兩個極端頻頻出新，而成本居中的影片則數量稀少。

  要麼做大製作，要麼做低成本…

  類似3000萬～8000萬成本的電影越來越少！

  沒辦法，市場擺在那，大製作有院線支持，海外也有一定市場，小成本要麼沉淪，要麼以小博大…

  中等成本電影，即便賺錢，賺的也很少！

  沈林擺手：「我們不拍誰拍呢？」

  「你要做華語電影的救世主？」

  「…屁！」

  拯救個吊毛，就內娛這熊樣，天降猛男都解救不了！

  不說牙籤哥的事，《北轍南轅》編劇回應劇情懸浮，說『這就是我的地氣，我的生活！』

  說明什麼？

  說明這幫人是真的飄在天上了——中國的文藝工作者是為誰服務的？

  為人民啊！

  但從這種觀點來看，已經變成為資本服務的，為特權服務的…

  這種前提下，只要證明自己有用就行，可以是後宮佳麗之一，可以是文人騷客之一，可以禁臠玩物之一，可以是拍馬溜須，可以是粉飾資本，可以是故作風雅，只要資本們點頭，資本們喜歡，資本們覺得有價值，哪管宮外洪水滔滔…

  介紹一個詞：資本閉環。

  有些劇，從演員據製作方投資方播出平台和播放量計算平台和召來的商務GG，全是一個扒扒的，只要播出了就可以騙錢，根本不需要觀眾！

  有粉絲幫忙吹就可以了！

  所以，《你微笑時很美》、《愛上特種兵》、《不說再見》之類的爛劇層出不窮！

  回到話題，趙姍疑惑：「那你為什麼要做？」

  「…有市場前景的，而且網上不是總說要我承擔一些社會責任嘛！」

  「市場前景？」

  「按照現如今的銀幕數量增長速度推算，年底銀幕應該能有一萬塊以上，馬上會迎來飛速增長，我覺得最多兩年，咱們的銀幕數量會漲到兩萬塊！那一部不錯的作品應該能賣到3～5億票房…盈利不難！」

  「我覺得多做一點低成本賺錢的概率更大…」

  沈林看了看她，然後問：「比如呢？」

  「《夏洛特煩惱》那種…」趙姍依然有不同意見：「現階段，觀眾的審美都還沒形成，這時候宣傳和陣容往往能主導一部電影票房的好壞…而非質量！」

  「我同意…但總會形成的…」

  「給你講說個故事吧。上世紀80 年代初，北美電視遊戲行業如火如荼，不管是多爛的 Atari 遊戲，總有玩家會買單，市場上充滿了各式粗製濫造的作品。Atari 受之前 Atari 2600 版《吃豆人》成功賣出 700 萬份的錯誤經驗影響，以為即使是品質低劣的遊戲也能獲得優秀的銷售成績，匆匆推出又一款爛作《E.T.》。這下沒人買帳了，生產的 400 萬套只賣出 150 萬。直接導致 83年宣布虧損5億3600 萬美元，一代巨頭落個拆分出售的下場。」

  「當大潮退去，你才會發現誰是光著屁股在游泳…這句話不是我的說的，是巴菲特的原話！」

  ……

  趙姍離開…

  其實她不見得全盤同意沈林的意見。

  但她也知道沈林說的是對的！

  對了，趙姍現在是時光傳媒電影部門總經理…

  她離開後，沈林則撥了通電話給大衛，確認了一下《燃燒》的事情。

  趙姍可不止說了兩個項目的情況，還有《燃燒》包括三月美國上映的《禁運品》的情況…

  《禁運品》是一部R級的犯罪電影，改編自冰島電影，成本2400萬美元，票房還行，北美拿了7000萬，全球過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