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下馬威，不存在的！

  開機發布會之後，直接舉辦開機儀式！

  開機儀式算是宣傳物料，必須要做的。

  當天，晴空萬里，一眾記者看著攝影機跟隨道具組走進帳篷，算是初步揭開《讓子彈飛》的秘密。

  「其實這部戲的風格偏向西部片，但時代背景實在民國八年，所以，我們做的服裝偏向中山裝，除了發哥的黃四郎，他穿西裝。」沈林指著服裝道；「我們為每一名角色都設計超過5套服裝，光是發哥扮演的黃四郎的西裝就有7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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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武士刀、手槍之類的也有考究。」

  「黃四郎和張牧之都對日苯文化有研究…」

  然後鏡頭對準江聞、周閏發、葛大爺，每個人都聊了一句對《讓子彈飛》的願景。

  包括麻匪其他六人，陳昆、徐爭、許青、張婧初…

  沈林最後終結：「我們有全亞洲最頂級的演員陣容，最好的攝影，最好的美術和一個新人導演，如果《讓子彈飛》質量不行，那一定是我的原因！」

  「行了，明年7月24號，大家自有分曉！」

  沒錯，上映日期已經定了，7月24號，暑期檔。

  為什麼不是六月？

  廢話，6月24號，《變形金剛2》上映，你跟它爭票房？

  在漫威系列雄起之前，《變形金剛》代表好萊塢大片！

  《讓子彈飛》未必打不過，但…沒必要。

  ……

  《子彈》幕後班底，一半都是香港人，服裝設計、美術造型，包括道具、造型。

  沒辦法，人家就是比內地的更專業！

  所以，開機儀式有拜神環節。

  開機拜神燒香，應該是從老戲園子來的規矩，演出前先在後台給祖師爺燒香磕頭，感恩祖師爺賞飯吃。

  從戲園子到電影廠，慢慢沿用下來…

  也不算封建迷信，最多算傳統規矩，圖個好彩頭嘛！

  對了，開機拜神祈福，算是亞洲地區影視劇拍攝時的一大習俗，韓國、泰國、日苯都有這項儀式…

  其實，電影拍不拍得好，能不能大賣，看天時地利人和，以及主創們的功力與用心程度。

  拜完神，沈林發表講話，他就說了一句：「大家先吃飯，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們開整！」

  一群人歡呼了一下，然後各自回了酒店。

  「你怎麼不說兩句？」

  「有啥可說的，所有人的任務完成的都不錯啊！」

  按照一般套路，導演中心制，一般開機，導演肯定要說什麼「大家好好干」「都把把弦給我崩緊點」之類的屁話…

  純粹形式主義！

  《讓子彈飛》的服裝、道具包括片場搭建，誰也挑不出毛病，連江聞都讚不絕口！

  壞猴子的習慣，開機前，把所有用到的道具放在一個展覽室里，給到每個演員的劇本也得按照不同字體標註出來，讓演員感受到尊重！

  沈林沒有必要再說什麼打雞血的話！

  至於導演權威？

  靠，要什麼權威，所有演員都是他找來的，工作人員也是衝著他的名頭加盟的。

  咋了，還要試試斤兩？

  有毛病吧，這是在拍電影…

  ……

  攢戲，也就是讀劇本。

  江聞先問了：「導演，咱這個戲是什麼類型？」

  「西部片，偏荒誕喜劇，我找了你們三，難道拍正劇？」

  「我不能演正劇？」

  「標籤化，你去看看網頁留言，知道你們三主演，大家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當然是娛樂大片！

  事實上，《讓子彈飛》票房大賣，最主要還是前期宣傳的好，上映之後，一堆解讀出來…

  但最開始那批觀眾並沒有帶著解讀的心態去看電影，就當成一部正常的娛樂大片！

  和故事有什麼內涵，或者埋下多少梗關係不大，觀眾進入電影院單純是覺得周閏發、葛尤、江聞這個咖位的娛樂片應該不差。

  然後，電影確實很搞笑，台詞編的跟相聲似的，簡單通俗易懂。

  檔期完美，大腕雲集，笑點密集，製作精良，沒有失敗的可能。

  「先別聊這些了，咱們開始吧！趕緊搞完，趕緊回去睡覺，我都快困死了！」

  明天拍麻匪劫火車的戲。

  江聞把煙掐滅，喝了口茶，調整好狀態，用他那極具穿透力的男低音道：「錢藏在哪兒了？說出來。鬧鐘響之前說不出來，腦袋搬家。」

  葛尤表情驚恐，按照劇本要求停頓了足夠的時間才開口：「啊～～」

  「哭？哭也算時間哦！」

  老江繼續用渾厚的聲音道。

  葛大爺這麼一哭，在場的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什麼就說什麼嘛！」

  許青帶著點嬌媚插話。

  「這位夫人，你是誰？」

  「我就是縣長夫人啊！」

  江聞抱拳：「失敬！失敬！」

  扭頭看了看葛尤：「那你就是縣太爺！」

  葛尤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停一下！」

  沈林喊停，然後道：「這個時候鏡頭給到鬧鐘，再給到舉起槍的麻匪六人…繼續！」

  葛尤繼續恐懼地大叫：「啊！有錢！有錢…有錢！我跟縣長進城上任，縣長淹死了，現在沒有。上任就有，上任就有錢！上任就有！」

  江聞作勢繼續擰鬧鐘：「再給你一圈。順著買官往下說。有二十萬，錢呢？」

  「買官了。」

  「買官幹什麼？」

  「賺錢。」

  這兩人，一人一句對戲跟說相聲似的…

  賊有意思！

  包括沈林在內都被吸引住了…

  「湯師爺，我當縣長，你繼續當我的師爺。咱們鵝城走一趟！」看了看許青：「夫人，要不要走一趟？」

  「走就走嘛！」

  「弟兄們，上任鵝城！」

  今天的劇本圍讀結束，沈林鼓了鼓掌：「好，大家有什麼問題！」

  「我有個問題！」

  葛大爺舉手。

  「您說。」

  「這個真正的湯師爺是誰來演？」

  「黃博，他明天到，我跟他說好了，後天拍。」

  「黃博？」

  「嗯…」

  葛尤閉嘴了，江聞舉手：「我也有個問題。」

  現場所有人來勁了，這是要質疑導演？

  畢竟江聞刺頭的名號，名傳整個電影圈子。

  「來了，來了，下馬威來了！」沈林心中做足了準備，然後笑著道：「江聞老師，您請說！」

  「就…今天上午的開機發布會，你說拍這電影是為了向一位導演證明自己能做導演，誰啊？你要向誰證明？」

  靠，居然是這麼個問題…

  「您可真夠八卦的！」

  廖番也插話：「咱們都想知道嘛！」

  「說一下唄…」

  「馮褲子…去年《集結號》上映前，我看了試映場，說他不懂什麼叫人民解放軍，他說我不懂電影…我去，你們幹嘛？」

  沈林正擱那回憶呢，餘光注意到廖番臉色很差勁的掏錢給了江聞…

  麻蛋，感情你們用這個事打賭？

  還有沒有點人性？

  想了想，他開口：「咱們來賭一下《讓子彈飛》的票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