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小狐狸

  （第八十九章）小狐狸

  一刀見紅可能給厲雲峰討了個好彩頭，出院後，喜事不斷。

  先是他的廠子成為各大主流電商的供應商，一個月在上的銷售額就高達上億，再是曾晴晴導演的電影大賣，收回成本後，厲雲峰又拿到了3億7千萬的收益分成。

  顧小離的肚子經過b超鑑定後，確定這胎是個男孩。

  厲明山兄弟的教育事業有了起色，引進的外教資源吸足了家長的眼球，生源開始翻番的上漲，加上地級市擴大市容，將最近的鎮納入重點示範鄉鎮，厲明山建好的房子嗖嗖地往外賣，鎮上的商鋪陸續被商家們進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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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里開通了直達鎮裡的公交車，鎮上無人問津的大超市開始門庭若市，帶著其他商鋪的生意都變得興旺起來。

  厲明山私下認為，顧小離肚子裡的孩子一定是個福星，自從顧小離再次懷孕後，他們厲家就喜事不斷。

  茉莉將表姨調給小離，讓表姨照顧雙胞胎，本還想再雇個保姆，顧小離不喜歡家裡有太多的外人，雇保姆的事只能不了了之。

  茉莉親力親為，一有時間就去看顧小離。

  顧小離明顯感覺到差距，懷了兒子就是不一樣，當初她懷大妞二妞，知道是兩個女兒後，厲明山夫婦就不聞不問了。

  顧韻蓉成功地離了婚，帶了兒子出來住，顧媽也到城裡，幫著照顧外孫子的起居生活。

  自從厲雲峰出院後，顧韻蓉幾乎再沒機會見到他。

  最近她變得似乎有些多愁善感起來，喜歡回憶往昔，還特地回了一趟老家，想要翻找出學生時期的畢業照，幼兒園的畢業照，小學的畢業照，初中的畢業照，竟然一張也找不到了。

  上初一之前，顧韻蓉對厲雲峰的印象是很模糊的，她記不得他什麼時候開始跟她同班，她記不得他以前的樣子了。

  如今顧韻蓉卻想找回那些被她遺忘的記憶。

  她開車去了當年的幼兒園，幼兒園已經不存在了，就連遺址都不見了。

  她又開車去了當年的小學，小學早就倒閉了，破敗的校舍，裡面雜草橫生。

  顧韻蓉獨自走進校園，拿著相機左拍拍右拍拍，教室里的桌椅都還在，教室的門大敞著，這裡破敗得連小偷都懶得光顧。

  滿目蒼夷的課桌上，被淘氣的學生刻滿了字。

  顧韻蓉手指輕撫過第一張課桌，指腹上立即落了灰。

  【厲雲峰愛顧韻蓉。】顧韻蓉的視線凝住了，一行小字刻在課桌的邊角上。

  【厲雲峰愛顧韻蓉。】

  【厲雲峰愛顧韻蓉。】

  教室里所有的課桌居然都刻上了這一句話。

  真傻，顧韻蓉輕樂出聲，舉起相機，拍下這些被她忽視的曾經。

  接下來，顧韻蓉有些震驚了，當年的厲雲峰居然在每一個教室，每一張的課桌上，都刻下了他的愛情宣言。

  一顆心又酸又甜又澀。

  中學也倒閉了，如今已經變成了織布廠。

  顧韻蓉開車去了示範重點鎮，在歐式的步行街上漫步，突然很想邂逅他，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只是遠遠地看他一眼就行。

  迎面走來一個孕婦，穿著寬鬆的孕婦裙，小腹微微隆起，顧韻蓉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顧小離同樣目不斜視，兩人擦身而過，當對方是陌生人。

  「餵。」顧韻蓉突然停下來，轉身叫道。

  顧小離輕撫著小腹，優哉游哉地欣賞兩旁的風景。

  「我以前的畢業照是不是被你拿走了？」顧韻蓉斜睨著她問。

  那些照片明明都被顧媽收進了相冊，相冊還在，那些照片卻不翼而飛。

  顧小離輕嗤一聲，抬腳就走，那些照片早被她打包捲走了。

  顧韻蓉盯著她的後腦勺，恨得直咬牙。

  散完步回家，雙胞胎還在午睡。

  「小離，餓不餓？」表姨迎上來。

  顧小離搖搖頭，信步走進大妞二妞的活動室，地上散落著水彩筆，還有她們兩個的塗鴉。

  顧小離坐到地上，在白紙上反覆畫著圓圈，一個圈套一個圈，亂如麻。

  「畫的是什麼？」表姨走進來，負手而立，歪著腦袋欣賞顧小離的大作。

  「我的腦子。」顧小離指指自己的頭，她的腦子就像這一團亂麻。

  表姨理解不了，轉身去榨果汁。

  畫了一張腦子，顧小離在另一張白紙上重新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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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厲雲峰迴來了，走進玄關就開始叫。

  表姨指指活動室，「畫畫呢。」她笑眯眯地說。

  厲雲峰將西服外套遞給表姨，解開襯衫袖口，邁著大步走向活動室。

  「老婆，畫什麼呢？」厲雲峰半蹲到地上，湊過去啜吻一下她軟軟的唇瓣。

  「你猜？」顧小離一晃腦袋，睨著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堅持不懈的健身，讓他的身材越來越好，邁入了穿了衣服顯瘦，脫了衣服有肌肉的行列。

  厲雲峰歪頭看著她面前的兩張大作，一張堪稱鬼畫符，一張一條線穿過幾個圓圈，圓圈下面站了一個人，她直接寫了一個【人】字。

  她跟大妞二妞都是一個畫風，同屬鬼畫符畫風，除非他腦抽了，才能猜中。

  「看著挺有意境的，是宇宙？」厲雲峰指著鬼畫符，追捧道。

  「不是，是腦子。」顧小離一本正經地說。

  厲雲峰嘴角一抽，你永遠不知道孕婦的思維。

  「螺旋式的，越看越像大腦。」他睜眼說瞎話。

  顧小離朝另一張鬼畫符努努嘴，讓他猜。

  上面的直線圓圈像糖葫蘆，下面站了一個【人】，「望梅止渴？」厲雲峰無中生有地作出猜測。

  「是葡萄架下的小狐狸。」顧小離有些失落地說，他一個都沒猜中。

  明明是一個【人】，哪裡有小狐狸了？好歹也要寫個【小狐狸】，厲雲峰眼角狠狠一抽，一言不發地拿起水彩筆。

  他畫了一個栩栩如生的大腦，又畫了綠油油的葡萄架，下面蹲一隻灰白色的小狐狸。

  這才叫畫，厲雲峰將兩幅畫擺到顧小離面前。

  顧小離直勾勾地盯著栩栩如生的葡萄架和小狐狸，曾經她是小狐狸，厲雲峰是葡萄，她遠遠望著他，看得口水津津的。

  厲雲峰同樣也遙望著葡萄架上的顧韻蓉，同樣口水津津的。

  現在顧韻蓉變成了小狐狸，她口水津津地望著厲雲峰。

  曾經的大葡萄如今送到了嘴邊，吃還是不吃，想想就覺得誘惑——顧小離的腦子又亂成了一團麻，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

  厲雲峰急忙把弄哭她的兩幅畫揉成一團扔進紙簍，伸手將她抱進懷裡，「老婆畫得最好了，老公到時給你開個畫展，好不好？」他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