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茶具結良緣(2)
2025-01-14 02:01:32
作者: 花曉同
白禾禾也是同樣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我:「柯安,你行不行啊?」
「沒問題。」說著我伸出手,示意金俊中把手提袋遞給我。
金俊中想了想,還是把它交給了我:「我相信你。」
我把手提袋接了過來,順便將包里剛才還沒有扔掉的碎片一同放了進去,「不過修復需要時間,大約要一個禮拜左右,沒問題吧?」
「嗯。」金俊中點點頭,很是欣賞的看著我,「住,你們?」
我現在已經確定了是他的中文老師,聽著他不標準的語法就及時的糾正過來:「這話應該說:你們要住宿嗎?」
「哈哈」金俊中被我這瞬間進入狀態給逗樂了,學著我的發音說:「你們要住宿嗎?」
「是的,我們回不去市區,只能先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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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中可能這才意識到渡輪的問題,不過被蹩腳的漢語弄得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索性轉頭用英語繼續和白禾禾交流。他們談了半天,白禾禾問我:「金先生問我們是要回市區還是住這邊?如果要回市區,他可以用他的摩托艇送我們,如果住這邊就可以借宿他那兒。」
「如果不是特別麻煩的話,那還是回市區吧?」能回去當然是最好的,宴璐那兒明天還說不準是幾點過來呢。
金俊中倒是聽明白了回市區,爽快的答應:「ok,去碼頭。」
我和白禾禾跟在他身後,去了碼頭專門停摩托艇的地方。我這才知道,因為兩邊的往來頻繁,而渡輪又有限,很多在這邊工作的人和居民,都自己購買或者是租賃了摩托艇。
夜晚安靜的海面上,因為摩托艇的駛過留下波浪的痕跡,浪花濺起來打在身上。吹著海風感受著摩托艇的速度帶來的刺激,我忽然感覺特別放鬆,特別想要想要大聲喊點兒什麼。
是的,我可能壓抑的時間太久,也可能是循規蹈矩的過了三十年,還沒有享受到青春就已經奔了三。而在這一刻,仿佛自己只有 歲,全身上下充滿了年輕的活力。
不過這樣的刺激只有短暫的五分鐘,摩托艇就行駛到了市區海邊的碼頭。我和白禾禾取下身上的游泳衣遞還給金俊中,不約而同的說著謝謝。
大概在此時,他才意識到了這邊的渡輪有時間限制,他應該以為我就是住在濱海的本地人,以為這邊會有的我家,所以在晚上的時候才急著返回,努力的用中文說:「柯老師,以後你上課要是不方便,我也可以每天送你回這邊。」
我笑著揮揮手,借著摩托艇的燈光拉著白禾禾轉身回家。沒有了公交,海邊的計程車也不多,我們找了輛摩托車,談好價錢把我們送回了怡家園。到了之後,我並沒有先回自己家裡,而是熟絡的跟著白禾禾回了她那邊,我覺得,只有在她這個家裡,我才會顯得放鬆。
白禾禾進門直接踢掉高跟鞋,往沙發上一趟,伸開雙手慵懶的說:「哎還是回到自己家裡舒服。」
就這麼隨意的一句話,卻觸動了那根敏感的神經,瞬間想起和張南那個家。正如白禾禾所說,即使張南對我不夠好,即使他在外面有許安芷有雷希,可我獨自呆在那個冷若冰霜的家裡,雖然有孤獨但很自在。再看看現在,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居無定所顛沛流離。
白禾禾看我眼角泛起了淚花,敏感的從沙發上彈坐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不是說到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我努力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裝著無所謂的樣子:「禾禾,你說我在金先生那兒做家教的時間那麼短,我是不是還要再找個白天的工作啊?」
「那邊的工作機會多多不我倒不清楚,不過你也可以試試,只要不被騙就好。」白禾禾生怕觸及到了我傷心的地方,一個勁兒的安慰我:「柯安,你可能剛來到這兒不習慣,以後你呆久了,即使是租的房子也會覺得像是家的。」
「我知道,呆久了都有感情的嘛。」
「是啊,我剛來的時候也和你一樣,總覺得這兒不是我的家。你看現在,不過才一個多月,在外面累了一天回來,覺得這是屬於我自己的舒適空間,那就是我的家了。」
我知道白禾禾是在安慰我,她總是那麼的好,把自己的根根底底都翻出來,卻不為追著我問太多關於我的事。我想要開口和她說房東讓我明天就搬走,可是不知道應該從哪兒說起,又有些擔心說出來之後,她會嫌棄我。
「餓不餓?要不我去弄點兒宵夜?」白禾禾又說。
「不用,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下班還陪著我累了半天,早點休息吧。」我想起時間已經很晚了,白禾禾這兒再舒適,我也應該回到那邊家裡去。
「你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我不帶你去誰到你?」白禾禾爽朗的笑著:「跟我你還客氣什麼?」
這話說的我心裡一陣陣溫暖,對比起我身邊認識的人,好像每個人都心機重重似的,沒有一個能像白禾禾這樣坦率爽朗。尤其是我從小到大都被家裡人關在溫室里培養,沒有經歷過磨難和風雨,更是不懂在這樣的境遇下,朋友的難能可貴。
我有些感動,說話也變得煽情:「謝謝你禾禾。」
「行了,說你是仙女兒你還不信,說兩句還梨花帶雨了」白禾禾把我往門外推著:「快去休息吧,明天我休息,下午沒事兒就陪著你一塊過去。」
回到家裡的第一時間,是翻開金俊中留給我的手提袋。雖然茶具里的主茶壺已經碎掉,但金俊中依然將它們放回到禮品盒裡的。我一塊塊將碎片拿了出來,連同裡面幾塊特別小的碎渣平放在茶几上,才覺得自己剛才急的誇了海口。
修茶壺這事兒,我只是以前看到曾子諾修過一次,而且是修的特別珍貴的精品紫砂。曾子諾是教我茶藝的師傅,和茶結緣和她結緣,也純屬偶然。
那時候我還懷著毛毛,獨自挺著大肚子去逛商場。那天在商場,她作為茶莊請來的技師在門前表演茶藝,我像是被勾住了心愣愣的站在她面前許久,她沖泡好之後的第一杯居然遞給了我:「嘗嘗?」
聲音輕柔得像是遠方飄來的風,淺品了下她遞過來的茶,那種回味悠揚的味道,連同她泡茶時的婉轉,讓我瞬間愛上了茶藝。正好節目有個環節,要現場挑選觀眾跟她學習,然後評選誰泡出的味道最好,就送上茶莊的大禮。
原本商場經常做這樣的活動我都不屑去參加,但那天就偏偏想要去。最後曾子諾品嘗完我的茶之後,選了我。從那之後,我就經常去跟著她學習,再讓她品嘗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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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她是全國十佳優秀茶藝師,很多特別重要的場合都會邀請她表演。那段時間她正好是空檔期,就留在了好朋友開的茶莊裡幫忙表演。
不過雖然我們因茶結緣,卻很少談心。後來她離開a市之後,我也只是在遇到問題或者靜不下心的時候請教她。但每次,她都耐心的和我溝通,直至解決了我的困惑位置。
現在金俊中的仿紫砂壺被我大包大攬下來,我也只能求助於曾子諾。這幾年腦子裡裝得事兒少,很多電話號碼什麼的,我都能記得下來。翻找出手機,憑著記憶輸入曾子諾的號碼,撥過去還未接通就被莫名斷掉,緊接著屏幕上就出現了雷希的來電號碼。
我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按下接聽鍵:「你好」
「柯安,張南今天開追悼會,你知道嗎?」雷希雖然極力想要表達出難受的狀態,可傳遞過來的聲音,卻讓我聽著很平靜。
我無心的應答,「我不知道。」
「新聞都放的。許安芷也去了,被陳亦梅扇了一巴掌,還讓人把她趕出了墓園。」
「哦」
「許安芷特別恨你,她在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說是你毀了她。」
雷希循序漸進的說著,似乎想要把我引到某件事上去。倒是我不想再上鉤,還是不冷不熱的回答:「哦」
「你說,她能找得到你在哪兒嗎?」
這句話問得很輕,但卻充滿了力量,倒是我也不擔心,畢竟我要去的那兒除了白禾禾知道誰也不清楚。大不了去到那邊,我關掉手機斬斷一切和外界的聯繫。只是我又不能明著和雷希抗衡,「如果您不告訴她她應該不會知道吧?」
「呵呵」雷希冷笑了下:「柯安,我說過你是聰明的女人,你能輕鬆的嫁進張家,一定不簡單。」
「不用誇我,其實你也明白,張南不過是用了我這個牌子。這麼幾年,他在外面不也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
「倒也是,另外明天早上7點,你可以關注下寧川市的早間新聞,應該會頭條會播出你們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