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風光大辦

  孫玉的提議讓鄭掌柜眼前一亮。

  他捻著嘴角的鬍子，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道：「孫掌柜有什麼好想法？我們從前沒辦過商會，十三行的情況也未必適用蜀地，若是真要辦商會，恐怕會兩眼一摸瞎呀。」

  這就是不肯出頭的意思了。

  孫玉也明白他的話，笑道：「這事好說，我與七娘相熟，大不了多跑她那邊問一問就是了。」

  她心裡有打算，此事是王妃起的頭，若是自己找王妃求助，王妃未必不肯幫忙。

  就算王妃不幫忙，這些年在蜀地開店鋪，積累下不少經驗，孫玉也有把握把這件事情做好，她要的只不過是以鄭掌柜為首的益州商戶的一句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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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聽到孫玉願意牽頭，鄭掌柜當即一拍桌子，「孫掌柜需要咱們幫什麼忙儘管開口，在下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只要蜀地也有商會，他們和十三行商行談生意的時候，底氣也能足不少。

  說完公事，鄭掌柜有笑盈盈的看著孫玉和馮楚安，問道：「在下在公堂之上，聽聞孫掌柜和馮大人的事，不知道二位什麼時候辦好事呀？」

  鄭掌柜歪著圓腦袋，臉上掛著七八分笑意，比方才談生意時候的笑容還真切，倒是讓孫玉一頭霧水。

  「什麼好事？」孫玉看了一眼馮楚安，轉頭問道。

  「孫掌柜，咱們合作這麼久，您還用騙我嗎？當然是您和馮大人的人生大事了！您先跟我透個底，我也好備上一份大禮，免得到時候落了咱們商會的面子。」

  聞言，孫玉臉色微紅，繼而輕笑道：「八字還沒一撇……」

  「暫時還沒定下呢，若是真定下了，一定第一個通知鄭掌柜。」馮楚安適時接過話茬，沒讓孫玉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他接的恰到好處，鄭掌柜竟沒發覺孫玉臉色愣了一下，依舊笑盈盈地提前祝賀他們，又和孫玉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這才離開。

  等鄭掌柜一走，孫玉才轉頭看著馮楚安，「你騙他做什麼？難不成你還真圖他那一份大禮？」

  「若是此事不久就要發生，那又怎麼算得上欺騙？」馮楚安不緊不慢地斟茶倒水，送到孫玉面前，「你忘了鄭掌柜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了？」

  「鄭掌柜說的是公堂之上……」孫玉接過茶盞，話說一半愣住。

  能升堂的也就只有熊興德，也就是說這消息能散播開來，也有熊大人的默認。

  「你們還真打算和馮氏宗族撕破臉面？」孫玉仍舊擔憂。

  「他們今日能拿捏我的婚事，明日便能拿捏政事，就算我忍得了，大人也忍不了，王爺和王妃更忍不了，所以不必擔憂，天塌下來，還有他們頂著呢。」馮楚安風趣說道。

  「要是讓王妃知曉，你把這攤子丟給她，指不定要在心裡記你一筆呢。」孫玉瞪了他一眼，嗔怪道。

  馮楚安挑眉，手上沏茶，好整以暇道，「好歹我也為王爺排憂解難，更何況宗族橫行不止關係到我的婚事，也關係到蜀地能否為王爺所用，幫我只不過是順帶罷了。」

  這話孫玉聽著只當是玩笑，卻不知馮楚安將傅琛的心思猜了個十成十。

  公堂的鬧劇當然也傳到了瑞王府，傅琛沒慣著，以擾亂公堂之名，又將馮氏宗族拉出來殺雞敬猴。

  這事聞重枝熟悉，傅琛便將此事交給他。

  孰料，事情剛落到聞重枝手裡，他便對外宣稱要將馮氏族老盡數處斬，以正邪氣。

  這消息可把關在大牢里的馮氏族老嚇得屁滾尿流，龜縮在牢房裡，死都不願出來。

  黔州百姓也是難得見到瑞王如此震怒，細細打聽才知道，原來馮氏族老竟然阻攔馮大人再娶，還在外抹黑孫掌柜的名聲。

  一個是為民請命的官，一個是帶領黔州掙錢的商人，在這二人面前，食古不化的馮氏族老又算什麼東西？

  一時間，馮家人淪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倒是玲瓏秀裝的生意越來越紅火。

  還有不少人在玲瓏繡莊裡看見了馮楚安，這才得知馮楚安為了不讓馮氏族老遷怒孫玉，竟然辭官了。

  怪不得熊大人在朝堂上如此生氣，馮大人可是他的左膀右臂，馮家無異於砍了熊大人的手臂，他豈能輕饒？

  除了義憤填膺之外，還有不少人也在好奇，如今馮氏族老要被砍頭，馮大人和孫掌柜還能修成正果嗎？

  許是大夥實在無聊，竟然還有人以此做賭局，幸好華檀加以引導，賭局最多也就十個銅板，權當怡情了。

  孫玉本想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辦商會，奈何她到瑞王府請教王妃如何辦商會時，竟也能聽到華檀和竹青商量她和馮楚安的婚事。

  她哭笑不得：「我和馮大人的事情，你們倒是著急呢。」

  「你們成親是遲早的事，有些事情這會兒就能安排上了，若是等到婚期定下再準備，那可就來不及了。」華檀微微搖頭，笑道。

  她說的如此篤定，讓孫玉不由臉紅，「我也沒說一定要嫁他呀。」

  「為何不嫁？他都能為你辭官，為你送馮家人赴刑場，這樣的人不但要嫁，還要風光大嫁！」華檀說著支著額頭，若有所思，「說起來，黔州也好久沒辦喜事了呢。」

  「您總不能是指望我讓大夥熱鬧熱鬧吧？」孫玉挑眉，詫異地問道。

  「有何不可？要知道你若是和馮楚安成婚，對黔州的百姓而言，可不僅僅只是一樁喜事這麼簡單。」華檀意味深長。

  這年頭鰥夫寡婦單著的太多，或許有兩情相悅之人，可也無人敢衝破禮教束縛，孫玉若能和馮楚安風光大辦，對於這些人而言無異於鼓勵。

  想到黔州連年下降的人口數，華檀覺得，或許熊興德比她還著急呢。

  孫玉原本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可被她這麼一說，心底也隱隱有了幾分期盼。

  不過，她倒是沒忘記自己來這的另一件要緊事，兩相結合，頓時兩眼放光。

  「王妃說的對，這事就得風光大辦！辦的越是隆重，請的人越是多，那想要加入商會的商戶就越多！還能省去我挨家挨戶耗費口舌說服他們，簡直是一舉兩得！」

  見她如此上心，華檀領了抿唇，壓下心底笑意。

  只怕馮楚安知道會記恨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