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攆出去

  「王妃，王府外面被羽林衛圍起來了！」

  瑞王府里，華檀潛心練字，卻被竹青的聲音打斷，筆下一歪，好好的一幅字就毀了。

  「可有說是什麼事？」她嘆了口氣，把筆放到一旁問道。

  「說是太子殿下上奏，說王爺和您私通外敵，雖然眼下沒有確切證據，但南康王還是派羽林衛過來了。」

  竹青把外頭的情形簡單說一遍，末了嘟噥道：「分明沒有確切證據，為何還要派羽林衛？簡直是欺人太甚！」

  春靈在一旁接過華檀的筆放入清水中涮洗乾淨，聞言豎起筆管，敲了敲竹青的腦袋，笑道：「你跟竹翡在黔州那麼久，怎么半點沒學會沉穩？」

  

  她那一下不重，但冰涼的筆管還是讓竹青一驚，涼意直入靈台。

  竹青抬手捂住腦袋，這才發覺除了她，另外三人竟都面色不變，沉穩的很。

  「分明是你們太淡然！人家都把王府圍起來了，你們怎么半點不害怕？」她撅了撅嘴，不服氣。

  華檀輕笑一聲，反問：「為何要害怕？羽林衛將王府圍如鐵桶，外面的刺客就進不來了，恐怕天底下除了皇宮，再沒有比瑞王府更安全的地方。」

  「可是……」竹青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所以然來，她氣餒道，「奴婢就是覺得被圍在王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有些心慌。」

  「只要王爺還活著，我們就不會有事。」華檀笑意更甚。

  她說完，竹青果然肉眼可見地放心下來。

  可是春靈和竹翡卻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王妃。

  王爺活著，她們的確安全，可是王爺在外頭，處境比她們危險的多，王妃說這話是為了安慰竹青，她自己不知道有多擔心呢。

  但華檀好似沒有注意到春靈和竹翡的視線，重新拿了一張紙出來練字。

  她體內的毒已經被趙大夫和慕景寒解得差不多，只要心態平穩，就不會毒發。

  而自從那日見過華盈後，她就已經預料到了今日的狀況，眼下王府的處境雖然比她預料的還要糟糕，但也是更為安全。

  傅蕭就算是為了他的賢名，也不會任人在王府殺了她們，如此一來，傅琛在懷柔縣反倒可以安心剿匪。

  她吩咐下去，讓王府上下不得議論此事，更不得議論王爺，違者重罰，逐出王府。

  得益於她的果決，瑞王府上下一心，竟然沒有絲毫慌亂，春靈甚至還敢告知羽林衛該採買什麼食材。

  知道的，她們這是被圍禁，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專門請了羽林衛當護衛呢。

  然而這樣的禁令可以攔得住府上的人，卻攔不住府外那些看好戲的議論紛紛。

  非但如此，甚至還有人敢不顧禁令找上門來。

  「姜明柔？」

  再度聽到這個名字，華檀揚眉笑笑，「她還有心思來看我的笑話？」

  傅南原本是存了通過姜明柔攀上姜鴻軒的心思，誰知道姜鴻軒雖然疼愛這個妹妹，卻對傅南的示好無動於衷。

  攀附不成，傅南還不能把這氣撒到姜明柔的身上，否則姜鴻軒定會與他反目，於是便寵幸了姜明柔的侍女青碧，還特意將她二人安排在一個院子裡，把姜明柔氣得接連好幾日臥病在床。

  也正因如此，姜明柔知道瑞王府處境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幾日功夫了。

  聽到是她要來，竹青不耐道：「咱們都被羽林衛圈禁起來了，她還能進瑞王府嗎？」

  「畢竟是太子側妃，當然能進。」華檀倒是沒什麼意外。

  傅蕭雖然不敢殺她，但也不會讓她好過，姜明柔願意做那個殺人的刀，他做夢都要笑出聲來。

  要是自己在京城出了岔子，那傅琛在懷柔縣還能安心剿匪嗎？

  瑞王府和烏孫部落有牽連的消息就是傅南遞上去的，他更不會阻止姜明柔來找自己，不管自己和姜明柔誰受了傷，對他而言都是好消息。

  把這些人的骯髒心思看得透徹，華檀隨手將帖子扔到一旁，起身道：「既然是太子側妃駕臨，吩咐下去，多上點好菜，免得落了瑞王府的面子。」

  因為並無證據能坐實瑞王府的罪名，所以儘管下人不能隨意出入王府，但可以讓羽林衛出去採買，她們的日子倒也還算好過。

  華檀倒是滿意現如今的日子，可想來看她笑話的姜明柔卻氣炸了毛。

  「你如今罪名加身，憑什麼過的這般滋潤！」

  聽到這尖銳刺耳的聲音，華檀漫不經心地抬起頭，掃了一眼正在發飆的姜明柔，反問道：「即便我清白無辜，你看我過得好，心裡會開心嗎？」

  當然不會！

  姜明柔在心中回答，沒有說出口，給自己留了一絲顏面。

  華檀也好心提醒：「還有，就連太子殿下也拿不出證據，證明瑞王府與烏孫部落有關，側妃還請慎言。」

  姜明柔的確是想過來看笑話的，可是眼前這人卻好似天生克她，不論自己說什麼，華檀都能找出話茬來堵住。

  「堂堂瑞王府，若是連通敵賣國的證據都藏不住，那也太沒用了！」她冷冷嘲諷道。

  「堂堂太子府連這點證據都找不到，只能靠誣陷栽贓來針對瑞王府，的確廢物。」華檀絲毫沒有給她留面子，毫不客氣地諷刺回去。

  她伶牙俐齒，讓姜明柔直跳腳，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過，只能惡狠狠地盯著她，眼神惡毒。

  「華檀，你別太得意！你那好王爺出去剿匪已經這麼久了，到現在半點消息也沒傳回來，你難道還指望他能來救你嗎？只怕他也自身難保。我看你還是祈求他能留個全屍吧！」

  她說得這般篤定，好似已經提前見到了傅琛的結局。

  站在一旁的竹青沉下臉色，高聲呵斥：「王爺是去剿匪，是為保護一方百姓，側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是因為與那些匪徒感同身受嗎？」

  「你……華檀，這就是你們瑞王府的待客之道？連一個下人也敢蹬鼻子上臉，指著本側妃罵？」

  被華檀諷刺也就算了，可竹青只不過是個婢女，她怎麼敢？

  華檀抬起眼帘，淡淡掃她一眼，「你能說出那般惡毒的話，還指望我的侍女視你為瑞王府的客人？」

  「十六，拿掃帚將她攆出去，沒有本宮的命令，日後不許姜明柔再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