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華盈的秘密

  「華盈深夜去典當鋪做什麼？」華檀撥亮油燈，揉了揉惺忪睡眼喃喃道。

  回京之後，華盈的表現太過安靜，讓華檀有種兩人化干戈為玉帛的錯覺，因此她留下暗衛之後，特意叮囑他們，只要華盈有異動，立刻稟報她，不論什麼時候。

  可華檀想不明白，如今夜深，華盈出去做什麼？

  「先讓暗衛盯著。」傅琛見她睡意全無，起身倒了盞熱茶給她，「不過典當鋪開在城西，確實少見。」

  「嗯。」華檀無意識地應了一聲，隨即豁然清醒，轉頭看著傅琛，「對呀，典當鋪應該開在繁華之地，城西遠比不上城東繁華熱鬧，店鋪開在那裡，怕不是要血本無歸。」

  所以這家店鋪一定有問題。

  「城西……」她低頭呢喃，瞬間想起一個人，「我有辦法查那城西典當鋪的背景。」

  看見她臉上的神色，傅琛揚了揚眉，猜道：「華乾？」

  「王爺厲害。」華檀大方承認。

  「敷衍。」傅琛搖頭，接過華檀手裡的茶盞放回桌上，道，「華盈的變化或許與那家典當鋪有關，但能做到讓華盈變化如此之大的，背後勢力不容小覷，你確定要讓華乾出面？」

  

  他這樣一說，華檀才後知後覺，自己把事情想的簡單了。

  「那還是交給暗衛吧。只是你也說了，那些人來頭不小，萬一被他們認出王府怎麼辦？」華檀擔憂。

  聽到她是在為王府著想，傅琛笑了笑，目光柔和，「不必這么小瞧王府暗衛。」

  「那讓他們萬事小心。」

  說這話時，華檀上下眼皮打成一團，傅琛無奈將她抱回床上才安穩睡去。

  次日一早，華檀便從夢中驚醒。

  摸了摸身邊已經涼透的床鋪，嚇出一身冷汗。

  聽到裡頭傳來的動靜，竹翡進來服侍，卻看見王妃臉色煞白，低聲問道：「王妃可是做噩夢了？」

  「嗯。」華檀應了一聲，沒再多說，問起傅琛，「王爺呢？」

  「王爺進宮為太后守靈，出門前說您身子不適，吩咐奴婢不要打擾您休息。」竹翡解釋道。

  聽到傅琛是進宮，華檀的心反而松下來。

  剛才她做噩夢，夢裡看見傅琛騎馬迎戰，卻被人斬於馬下。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畫面。

  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她決定等傅琛回來，一定要把這個夢告訴他。

  洗漱後，華檀用了些清淡小粥，叫來暗衛詢問華盈的行蹤，卻意外得知華盈昨夜出去後，今日一直在家中，從未出門。

  是什麼事要她半夜出門，白天卻要隱藏蹤跡？

  華盈身上的謎越來越大，華檀想起呂氏，呂氏縱然七竅玲瓏也難敵對手力量懸殊，華樓還小，絕不能讓他出事。

  她叫來竹翡，耳語一番，吩咐道：「你親自跑一趟華家，此事絕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竹翡深知事情嚴重，沒有耽擱，立刻出發。

  她去華家給七娘傳了話，又取來華家的帳簿，對外也好搪塞過去，這才回王府。

  她把帳簿放到一旁，把自己和七娘說的話轉述給華檀。

  「七娘說，從她離開京城去往蜀地時，二小姐就一直待在府中，安靜得很。她原以為二小姐是真的轉了性子，卻沒想到二小姐晚上會出去。七娘答應會加派人手看顧二小姐，讓王妃放心。」

  可聽竹翡說完，華檀卻放心不下。

  既然華盈不是轉了性子，那就證明在七娘離開京城之前，當鋪背後的那伙人就已經和華盈搭上了。

  華家雖然只是商賈之家，但也並非尋常之輩，七娘眼光毒辣，更別提府上還有呂氏，可是華盈卻能逃脫這兩人的法眼，在她們的眼皮底下與外人勾連。

  無論是華盈，還是華盈背後的人，都不容小覷。

  想到那家當鋪，華檀心中不安，想讓華乾調查，就怕連累他，如此一番糾結下來，半天功夫便過去了。

  按照往常，這時候傅琛已經回府了，可是如今卻連人影都沒見著。

  華檀收回思緒，往外頭望了望，「王爺怎麼回來的這麼遲？」

  聽到這似曾相識的話，竹翡眼皮一跳。

  王爺在黔州落水出事的時候，王妃也問過這話。

  華檀顯然也意識到，話音戛然而止，盯著門口許久沒有回神。

  竹翡不敢開口，只能不斷給王妃換茶，可是茶涼了一盞又一盞，直到月上中庭，王爺才回府。

  華檀在王府里枯坐半日，聽到這消息趕緊起身迎出去，卻膝蓋一麻，腳下趔趄，幸好有竹翡扶住才沒有摔倒。

  「你就在這坐了一下午？」傅琛上前抱著她，眼神柔和又內疚，「我該早些讓人回來知會你的。」

  「王爺不必騙我，你若是能讓人傳話，早就傳了。是不是宮裡出事了？」華檀才不會被他這些小伎倆騙住，一眼看穿真相。

  「檀兒果真聰明，看來以後沒什麼事能瞞得住你了。」傅琛避而不答，正誇讚著，胳膊卻被華檀擰了個小圈。

  「你不同我說實話，我的心怎麼也放不下來。難道還想像在黔州那樣，等你出了事，再讓我平白無故擔心？」

  提起黔州，傅琛沉默半晌，忽然緊緊將華檀摟住，道：「京郊懷柔縣出現山匪，傅蕭讓我領兵。」

  「區區山匪，也值得你一個王爺親自領兵？姜鴻軒不還在京城嗎？」華檀這時候倒想起那位小舅舅了。

  傅琛也知道不值得，但傅蕭把他困在皇宮一下午，若是他不同意，只怕現在還見不到華檀。

  他彎起眼眸笑道：「若是姜將軍知道你這般想念他，定會開心的。」

  「我管他開不開心？他既然回京了，就輪不到你領兵。」華檀埋頭在他的頸窩，腦海中無端想起早晨那個噩夢，於是伸手將傅琛抱得更緊。

  她清楚，如果傅琛能推得掉，就不會等到現在才回來，所以說再多都是徒勞。

  她問道：「他讓你什麼時候出發？」

  「明日午時出發。」

  「領兵打仗都是上午走，憑什麼讓你中午出發？」

  還是午時。

  但華檀也不過是發一通牢騷，接著便從他身上下來，吩咐竹翡春靈竹青準備傅琛打仗用的行囊。

  「你放心，不過是一些山匪而已。」傅琛見她擔憂，上前安慰。

  華檀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我擔心的是山匪嗎？」

  這些人想把傅琛調離京城，其目的簡直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