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證據
2024-05-08 09:52:30
作者: 墨玉
最初聞重枝以為竹翡要追這兩個人,見她臉色不對,所以才拿出砍刀扔出來,沒想到這車上竟然還有自家母親,頓時將他嚇出一身冷汗。
大夥齊心合力將徐氏扒拉出來,抬到平地上,竹翡按著人中壓了好一會兒才把人救醒。
徐大娘悠悠轉醒後,看著東西又茫然的看了看了四周,突然一個激靈,「我這是在哪兒?」
「大娘,剛剛您被人綁了。」竹翡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給徐大娘聽,嚇得老人家冷汗涔涔。
「那會兒我在跟你說話,我就瞧見馬車停在路邊,裡頭遞來二錢銀子說要買點心,讓我挑好了送過去,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徐氏在自己並不清晰的回憶中翻出了暈倒前的畫面,說完心有餘悸。
要不是竹翡反應快,或許她這會兒就被人帶走了。
確定母親沒事,聞重枝撿起馬車上的砍刀,朝著那兩人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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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翡見狀,不由回想起雨幕下的聞家,把徐大娘交給別人看顧,自己跑過去找聞重枝,「聞公子別衝動,這兩人已經被綁了,不如把他們送去官府?」
她還不知道官府和聞家的嫌隙,只是不想讓聞重枝沾染人命。
聞重枝也明白她的擔憂,安慰道:「你放心,我不會衝動到毀了自己的。倒是得勞煩你將我娘帶回去歇著。」
他心中有數,不會魯莽行事,倒是竹翡……他還記得傅琛和華檀的身份,擔心竹翡的出現會暴露他們的行蹤,所以便讓兩人將竹翡和母親一同送回了點心鋪子。
街上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客棧里,華檀擔心竹翡,便讓竹青去鋪子裡查看,果然看見了竹翡放在柜子里的玉佩。
這玉佩是華檀送給三人的,當即知道竹翡是遇到事情了,便讓竹青一直待在鋪子裡接應,看見竹翡和徐大娘回來後,直接將二人一同接回了客棧。
徐大娘還是頭一回見到竹翡的主家,沒想到華檀格外溫柔親切,還讓人叫來大夫給她看診,讓徐大娘又驚又喜。
安頓好徐大娘,竹翡將發生的事情說給華檀聽,回想那輛馬車,她道:「章水縣大多貧困,就算想對仇家動手也不會選擇馬車,想抓徐大娘的人一定不缺錢,而且恨極了聞公子。」
聞重枝仇家本就不多,在章水縣符合這條件的人少之又少。
竹翡沒想出來究竟會是誰這麼恨聞重枝,但華檀卻猜到了。
先前她和傅琛還在擔心聞重枝要進京告狀,沒有證據,因此這兩日傅琛一直在搜集王從安貪污的罪證,沒想到現在又有新的證據送上門來,簡直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不過竹翡既然已經露面,華檀便沒打算拘著她,給她拿了二十兩,道:「今日這事乾的不錯,你既然喊出去了,這二十兩你就拿去送給那些幫過你的人。」
這些人不止幫了竹翡,也幫了他們一個大忙,區區二十兩,不值一提。
竹翡離開後,華檀讓暗衛叫來傅琛,擔心聞重枝不會審訊,特意調了兩個暗衛裝作百姓幫他。
一番拷問之下,果然交代是官府的人買兇,只不過不是王從安,而是花氏,正帶著也將花氏的底細扒了個一清二楚。
現在整個章水縣的人都知道花氏從前是徐家的丫鬟了,要不是徐氏心善,給了花氏自贖的機會,她現在還是奴籍呢。
提起此事,又想起聞重枝一直要不回來的聞家宅子,大夥恍然大悟。
這哪裡是聞公子窩囊?分明就是有人刻意打壓!
聞老三也是個會見機行事的,這會兒瞧見花氏被眾人所指,當即提起自己會去堤壩鬧事,也是有人暗中授意。
「呵,你們聞家不是跟那姓花的綁一塊去了嗎?你這算不算背主?」有人嗤笑著質問道。
聞老三臉皮厚,他道:「都要活不下去了,哪還管什麼背不背主?她讓我鬧事之前答應過會給我一個公道,可到現在那小子不還在官府做的好好的?答應給我的錢都沒給,要是能趁著這機會拿回來,我也不算虧不是?」
他們哪裡是什麼重情重義的人,就算是至親身亡,現下自己都前途未卜,哪還顧得上報仇。
其實聞老三自己心裡也清楚,那天他們在家裡看見的穿著蓑衣的人,肯定是聞重枝,可架不住聞重枝什麼都沒做,只是拿刀轉了一圈就離開了。
真正害死聞家人的是那場決堤的洪水。
他之所以抓著聞重枝不放,就是想著敲竹槓。縣老爺是了不得,可是縣老爺不管他吃喝啊,還不是得靠鄰里鄰居接濟著,他更不敢得罪這些人了。
有了送上門的證據,聞重枝半點沒耽誤,當即揮毫潑墨寫了一份訴狀,句句泣血,字字珠璣,連章水縣交給他的修河堤的任務都不要了,直要進京告御狀。
這動靜實在是大,就連王從安都坐不住了,戴好官帽,穿好官服,從衙門裡出來接他。
酒樓上,華檀和傅琛相對而坐,看著下面熱熱鬧鬧的場景,會心一笑。
「他還真是會造勢,明知自己一時半會兒走不了,還要將這事宣揚出去。」華檀斟茶笑道。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聞重枝受了冤屈要進京告狀,若是王從安不能給個說法,單就貪污銀兩導致河堤決堤一事,就夠他喝一壺了。
說起這事,華檀好奇,「我知道朝廷撥的賑災銀兩層層剝削所剩無幾,王從安至於為了這點銀子動聞公子嗎?聞公子毫無背景,對他而言根本構不成威脅,若是沒有聞家那事,說不定聞公子還願意為他所用。」
莫非王從安真就眼界狹窄?
傅琛見她好奇,也不直接開口,而是提醒道:「花氏如何能從奴籍轉為良籍?」
夏國律法嚴明,想要從奴籍轉成良籍並不容易,更別說還要從普通人成為縣令夫人,王從安能當縣令,也是年年苦讀熬出來的,斷不至於為了美色放棄前途。
那花氏能給他什麼,讓他心甘情願娶她為妻,還縱容至此?
華檀本就不在朝堂,知道的自然不如傅琛多,傅琛便為她解答,「王從安來章水縣已久,雖然未曾有功績,但年年考核評級都是良上。」
王從安接觸不到吏部的官員,但花氏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