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維護
2024-05-08 09:50:27
作者: 墨玉
次日三朝回門,鄭伯早早準備好了禮物。
「怎麼準備了這麼多?」華檀驚訝地看著滿滿當當三輛車的禮物,這簡直不是回門,就是做生意都用不了這麼多禮。
「回王妃,不只有華家的,還有王妃的外祖家呢,殿下特意叮囑的,否則老奴都差點忘記了。」鄭伯解釋道。
竟然是傅琛叮囑的?
華檀震驚地看過去,卻見傅琛連頭都沒抬,平靜得好似理所應當。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對自己的好似乎都是理所應當一般,哪怕前世她與他敵對,他也沒有反擊自己,甚至為了她攻下皇城。
「多謝殿下。」華檀展露笑顏,燦若春陽,在傅琛的心頭啪地綻放出一朵花來。
「那日打新郎的就是舅母。」傅琛改口改得極其自然。
「我大舅母人很好的,她也是希望我能過的幸福。」華檀隨口解釋,腰間的手忽然一緊,她停下來抬頭看過去。
「委屈你了。」傅琛眸光深沉,簡簡單單四個字卻愧疚無比。
華檀眼眸彎成月牙,毫不在意:「也委屈你了,婚期那麼短,中間又發生了那麼多事,你得兼顧兩頭,定是比我辛苦的。」
此話不假,傅琛又不是銅皮鐵骨,雖然有禮部幫忙,但王府要做的事也不少,華檀自然不會覺得委屈。
三朝回門,雖然回的是華府,但因為華府也沒什麼人,所以兩人並沒有久留,而是略略坐了一會兒便去了姜府。
到了姜府,姜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便等在門口,看見寫著瑞字的馬車停下來,笑容滿面地迎上去,就見瑞王扶著王妃下車,好不親近的樣子。
這讓她的心安定下來,看來小夫妻倆並沒有被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影響。
雖然才分開幾天,但華檀到底不是在自己身邊了,姜濟儒和老夫人還是想念得很,看見外孫女和瑞王並肩走來,心底才緩和許多。
姜鴻昌與夫人一同坐在主位,看見兩人關係親密無間,臉上露出笑容來。
傅琛身份尊貴,姜鴻昌夫婦皆不敢受他的禮,傅琛便只給姜濟儒和老夫人見了禮。
他越是彬彬有禮,姜老夫人便越想起那些傳言,雖然知道自家外孫女的性子,但還是忍不住敲打敲打她,免得她在殿下面前出了差錯兜不回來。
「王妃如今是瑞王府的女主人,行事須得思量一二,萬萬不可只為自己著想,該是站在王府的立場去想才是。」
姜老夫人的話不輕不重,但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衝著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去的。
華檀頷首,正要開口就聽得身旁人道:「老婦人所言極是,但本王覺得,王妃亦是做得無可指摘。」
他會開口維護華檀著實叫姜老夫人驚訝,外面那些流言說瑞王殿下是被強迫把美妾送出去的,但眼下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被他維護在身後的華檀忍不住輕笑,祖母是以防萬一,他卻把那萬一給杜絕了。
將她的笑容看在眼裡,傅琛垂眸喝茶,斂去神色,心情卻萬分愉悅,不言亦明。
王爺大婚是有七天休假的,但傅琛是個閒不下來的人,只休了三四天,便又上早朝了。
不過這早朝並不安生,定國公的門生,御史大夫秦暉呈上奏摺,參燕王傅南強搶民女,扣押於其名下芙蓉酒樓,更是毆打平民百姓致死,影響極其惡劣。
此案一出,震驚朝野,大理寺即刻封了酒樓,還順藤摸瓜查出傅南名下諸多產業匿稅,數額巨大。
又因為他是皇子,傅蕭大怒,當即令大理寺卿傅明儀親理此案,褫奪傅南銀青光祿大夫,禁足於燕王府中,無詔令不得出。
傅南傻了眼,趕忙讓自己的管家悄悄去找坦坤巴依,求他幫自己。
誰知坦坤巴依先問了一句:「外面那些流言蜚語是燕王殿下傳出去的?」
燕王府管家愣了愣,反應過來指的是瑞王妃的傳言,這的確是他們殿下乾的,於是他點了點頭,「敢問王子,這可是有何不妥?」
「不妥,簡直是太不妥了。」 坦坤巴依悠然作畫,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一朵芙蓉花的模樣,卻始終覺得不夠嬌艷,隨意將筆一扔,笑道,「好端端的,得罪瑞王妃做什麼?你也不瞧瞧,瑞王妃大婚時,給她絞面撐場子的全福老人是誰。」
「好像是……定國公夫人!王子的意思是?」管家似乎找到了方向,試探地看著坦坤巴依。
「本王什麼意思都沒有。」坦坤巴依立刻撇清關係,揮手道,「回去告訴你們王爺,本王子能保住他的一條命,但是那些產業還得他自己運作。記住了,瑞王妃得罪不得,除非你們有把握——」
說著,坦坤巴依的手橫在脖子上,用力一划。
送走麻煩的人,坦坤巴依收起笑容,盯著那副不夠鮮艷的芙蓉圖,眼角綻放冷意。
傅琛這一招真夠狠的,直接動搖了傅南的基業,這是要把他逼到絕境嗎?還是打著華檀的名號。
若說傅琛對他那王妃沒感情,可偏偏兩次都是在華檀有事之後,他才動手清算。要說有感情,他這麼輕易就把華檀暴露出來,是真不怕華檀出事嗎?
既然他不怕,那就試試看誰的命大了。
傅南倒霉的消息傳入華檀耳朵里時,她正在瑞王府花廳和梁清婉下棋。
兩個都是臭棋簍子,梁清婉玩著玩著便就耍起賴來,聊起傅南轉移注意,順便悔棋,華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看不見。
「悔棋非君子,既然是下棋,怎能這般不講理?」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還帶著些許笑意。
梁清婉被抓個正著,不由得羞紅了臉,她抬頭看向來人,卻在對上他的視線時,執棋的手一頓,而後放下棋子道:
「下棋不能不講理,那什麼時候可以不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