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齷齪行徑

  二人表了心跡，訴了衷腸，眼見再不走太醫就要起疑了，這才戀戀不捨的分開。

  回到王府，太醫診過脈，留下藥便告退了。

  鄭伯正在給傅琛上藥，就聽周成在門外求見，傅琛換上便服去南衙衛所提審聖蓮教教徒，出門正遇上段鷹前來稟報，「慧空慧明已經抓捕歸案，關押在南衙衛所詔獄中，殿下要如何處理？」

  傅琛理了理窄袖上的花紋，沉聲道：「段大人，本王只是暫領禁衛軍統領之職，並無實權，你不必事事以本王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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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所謂禁衛軍統領，雖說不是虛銜，但畢竟傅蕭給的不情不願，且揣著不可言說的目的。

  而浴佛節的京城防衛是他負責沒錯，但正因如此他才得避嫌，慧空慧明不能由他審問。

  段鷹面有緋色，應聲稱是，待段鷹離開後，吩咐鄭伯，再有人來，就說他已經睡下，而後，傅琛趁著夜色，再次趕去了華家，卻被告知華檀去了姜家，便立刻也趕去姜家。

  而華府這邊，在傅琛走後沒多久，姜家就秘密派人來了，華檀這才想起，呂氏還在姜家，便連忙跟著姜鴻昌去。

  剛踏進呂氏歇息的院子，就發現此刻燈火通明，呂氏竟是還沒睡，華檀趕緊進屋，就見呂氏罕見的抱著華樓，同乳母三人，竟是眼眶通紅，而乳母臉上，有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抱著大少爺先去裡屋，我與夫人有話說。」

  華檀把華樓交給姜老夫人派來的丫鬟，走到呂氏面前，沉聲問道，「華樓為什麼一直睡不醒？」

  聞言，呂氏眼眶一紅，跪地乞求道：「求大小姐救救樓兒吧！」

  華檀面色鎮定，但看見呂氏臉上的慌亂時，心中已然有了動盪，「發生了何事，你細細說來。」

  因華樓肩負職責，華檀一直對他是小心看護，從未讓任何人有可乘之機，呂氏更是傅琛精心挑選之人，不可能出差錯。

  何況呂氏是何等眼界，能讓她這般慌神，可想而知是什麼大事！

  她幾乎已經猜到，與誰有關，果然——

  「太子就是個畜生！該千刀萬剮的畜牲！」還未說出事情來，呂氏卻已經忍不住破口大罵，向來和善的面容也猙獰起來，似乎下一瞬就要把傅南生吞活剝。

  從她一開口，華檀便蹙起眉頭，斷斷續續聽呂氏把事情說完後，更是面沉如水，黑得能滴出墨來。

  她一直知道傅南不是正人君子，否則也做不出前世那等事來，可她沒想到，他竟然連一個奶娃娃都不過放過！今日若非乳母拼死相護，華樓能否活下來都是未知之數！

  「樓兒他還是個孩子啊，那個畜生，他怎麼敢如此喪心病狂！」

  呂氏痛哭，將乳母的胳膊擼起來，露出身上的淤青，「可乳母為了護著樓兒……」

  「奴婢沒護好小公子，求大小姐責罰！」

  在乳母跪下的瞬間，華檀瞳孔驟然一縮，因為她清楚的看見，乳母前後頸，以及蔓延到領下的地方，竟然遍布了青紫痕跡。

  再加上剛剛看到的，胳膊上的傷痕，她經歷過什麼，根本不用細想！

  而這些都是為了保護華樓受下的，換言之，傅南那個畜生，他原本要那麼對待的，竟然是華樓這個尚不足周歲的嬰兒！

  華檀此刻眼中已經盛滿怒火，傅南，你欺人太甚！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翻牆進來，皺眉看向站在面色不善的華檀，視線從呂氏和乳母的臉上掃過，看向華檀時多了一份疑惑：「怎麼了？」

  四目相對，華檀看出了他言語中未盡的關切，心中驟然一暖，定定地望著他道：

  「殿下，我要進宮！」

  傅琛聞言，眉心微皺，看出她的堅定，點頭道：「好，我陪你去。」

  在進宮的路上，華檀把此事說與他聽，傅琛倒是不見震怒，只是握緊拳頭，抿起嘴唇。

  「我知皇帝不會全然相信我的話，但如今有傅明儀在，我便是賭，也要賭這一次，讓傅南再也翻不了身！」

  她本以為自己前生今世經歷的種種已然算是苦痛，可是沒想到重活一次，傅南竟能做出這麼禽獸的事！

  華樓才幾個月大啊！他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人渣！

  華檀恨不能咬牙切齒，但傅琛此刻卻比她清醒一些，心裡已有了成算。

  瑞王府的馬車本不該進宮，但傅蕭念在傅琛救駕有功，又有傷在身的份上，破例放行，也讓二人早早在御書房見到了他。

  「不是才受了傷嗎？不在家裡好好躺著，到處亂跑做什麼？」傅蕭看著是關切的訓斥，實則當真巴不得傅琛死了。

  「啟稟陛下，臣有要事稟報。」傅琛視若無睹，掀起袍子，直挺挺跪下去，「臣懇求陛下為華樓乳母張氏做主。」

  傅蕭聽到他的說辭，臉色一沉，幾乎以為傅琛是在耍他。

  「你是堂堂親王，為一個奴婢，深更半夜見朕，就為求一個做主？！」

  華檀見他跪下，立刻明白傅琛的意思，連忙主動主動解釋，「啟稟陛下，太子他……他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傅蕭臉色更沉：「放肆！」

  然而他也知道，便是借傅琛和華檀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欺君罔上。

  那就是說……

  傅蕭聲音陰沉：「說，怎麼回事！」

  接下來，華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憤慨，將呂氏所言，緩緩道來，但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卻也只能忍著，儘量將重點受害者放在乳母身上。

  然而想到受害的差點兒是華樓，她便更加憎恨傅南。

  待華檀話落，傅蕭已是龍顏震怒，手裡的奏摺狠狠摔在地上，這回倒是真怒了：「混帳東西！朕就該殺了他！」

  然而他們都知道，傅蕭不過是怒極之言，此事卻不能擺在明面上，否則名聲有損的不止傅南，還有整個皇家！

  正因如此，傅蕭才更加怒不可遏。

  傅琛適時開口，「佛誕日，雖陛下開恩，太子得以免牢獄之災，但南康王遇刺的案子並未了結。」

  這並非他為華樓出氣所說的糊塗話，還有更為緊要的事未曾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