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殺人滅口

  「好一個無人可用，也無用人之心。」傅蕭目光凌厲，審視著傅琛，腦海中卻想起皇后找自己說過的話。

  她說傅琛有野心，說傅琛如他的生父一般極能隱忍。

  可是傅蕭試探至今，傅琛從未有所動作，反倒是傅南剛成為太子沒多久，竟然就動了官銀的主意，若不是誤打誤撞查了靶子山，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親兒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出這種事情。

  此案雖然交給刑部徹查，可刑部那些人不也是傅南的人嗎？

  想到這兒，傅蕭面露糾結，隨口問道，「官銀的案子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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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案由刑部徹查，定會給皇上一個真相。」傅琛回答道。

  傅蕭手中御筆一頓，盯著傅琛，「若是朕想讓你來查呢？」

  「臣不敢越俎代庖。」傅琛斷然拒絕，「大婚在即，臣要做之事還有很多，怕是無能為力。」

  「哼！你這一點倒是不像你父親，若是你父親遇上這種事，定然會憤慨一番，接著擔起大任。」傅蕭刻意說道。

  「臣愧對父皇教誨。」傅琛點頭稱是，讓傅蕭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雖然惱火他不接茬，但也徹底放了心。

  「你先下去吧。」傅蕭揮揮手讓傅琛離開。

  想到自己那個兒子，傅蕭便忍不住眉頭緊皺。

  是因為他已是太子，所以便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他叫來身邊的太監研墨，視線掃過去，又是一張生面孔，他這才想起，上一個太監已經被他仗斃了。

  「你叫什麼名字，從前是在哪個宮殿服侍的？」傅蕭問道。

  「回稟陛下，奴婢名叫高枕，從前在惠安宮服侍。」那太監頭也不敢抬，但說話聲音無比平穩，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看的傅蕭甚是滿意。

  傅蕭念了這個名字，「惠安宮……」

  高枕立刻回答道：「回陛下，惠安宮是先祖爺的御書房，衍智大師曾經讚嘆，那裡是龍氣聚集之地。陛下也曾經在惠安宮習書。」

  「你倒是記得清楚。」傅蕭眯起眼睛看著他。

  「奴婢從前是惠安宮裡的侍奉太監，難得見到貴人，因此對陛下印象深刻，多年來從未敢忘。」高枕恭維道。

  這話聽得傅蕭龍顏大悅，抬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道：「好一個高枕！日後你定可無憂。」

  「奴婢謝陛下恩典！」高枕趕緊放下墨塊，跪地謝恩。

  「起來吧。」傅蕭揮手，提筆舔墨，發現墨色均勻，的確是有幾分功力的，因此對這小太監越發滿意。

  落筆之時，他又想起困擾自己的問題，看了高枕一眼，「你這點功夫是在惠安宮練出來的吧？」

  「是。」高枕應道。

  「如今養氣殿裡只有你一個大太監，只怕長此以往，這墨再也不會像如今這樣均勻。」傅蕭感嘆一聲。

  高枕立刻跪下，伏著身子道：「陛下明鑑，只要陛下想要，奴婢的墨永遠會像今日這樣均勻。更何況，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陛下是天下之主，又何須擔憂墨不均勻？若奴婢做得不對，也自會有千萬人讓陛下滿意！」

  傅蕭盯著他沉默不語，高枕又道：「奴婢千辛萬苦才爬到陛下面前，得此機會，自然會珍之重之，絕不會讓陛下失望！」

  如此一說，傅蕭的神色才算好了起來。

  他看著高枕，摩挲手中的御筆，忽然眼前一亮，寫了一張紙遞給高枕，「拿去讓人製成聖旨，即刻送往南康王府。」

  「奴婢遵命。」高枕捧著那道聖旨，頭也不敢抬地跑了出去。

  宮裡的事情事無巨細都被送到太子府，傅南自然也知道傅蕭命人下了一道聖旨，只是不知這聖旨的內容是什麼。

  等他知道這道聖旨的內容時，已經是傍晚了。

  「你說什麼？讓人送聖旨去南康王府？他要把那賤人和那賤人的兒子接回來嗎？」傅南攥緊拳頭，抄起手邊的茶盞扔了一地，「他憑什麼！」

  下面的人跪在地上，戰戰兢兢，不敢開口。

  傅南身邊的謀士董成，遞給那人一個眼神，那人便趕緊爬起來退了出去。

  「殿下有些操之過急了。」董成看著傅南怒不可遏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提醒道，「即便是在太子府，也要喜怒不形於色才是，否則讓人看見便會生出事端。」

  「如今這般模樣，還能生出什麼事端？」太子冷哼，看向董成的眼中也多了幾分不耐。

  「從前便是聽你的喜怒不形於色，在眾人面前維持著溫潤的形象，可如今呢？那些人除了看孤的笑話，何曾誇過一句？孤就說要建功立業，你偏偏不讓，如今倒好，就連太子之位馬上都要失去了！」

  董成無奈搖頭，「殿下，陛下正值壯年，即便是將南康王召回來，也不會動搖到殿下的地位，相反南康王回京，才是殿下的機會。屆時只要殿下示弱，借陛下之手，將南康王除去……」

  「你懂什麼？那南康王若是回京，孤這太子之位，便就坐不穩了！」

  一想到當年還在王府時，那一對母子給自己留下的陰影，傅南便咬緊牙關，再睜開眼時，眸中盡顯凌厲，「立刻派人截殺南康王！南康王府，一個不留！」

  「殿下，萬萬不可！」董成趕忙上前阻攔，「京城之事尚未解決，官銀也好，華盈也好，隨時都有可能起亂子，殿下三思啊！」

  「你不提，孤倒是忘了。」傅南看了他一眼，又追加道，「華盈已經下獄，那就送她去見閻王吧。」

  董成看著已經瘋魔的太子，心急如焚，暗自懊惱，卻又無法改變他的心思，然後先下去傳達殺華盈的命令，至於南康王府之事，則是按下不表。

  大獄之中。

  華盈裹著單衣，兩眼茫然的靠座在牆角。

  她進來已有十數日了，可是太子卻連派人來看她都不曾。雖然心知肚明太子是要放棄自己，但是華盈還是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希望。

  「吃飯了。」獄卒敲了敲牢門，隨手把已經餿掉的飯菜扔進大牢，也不管華盈吃與不吃，轉身就走。

  華盈冷冷地盯著獄卒的身影，想要抬腳踢翻飯菜，卻連力氣都沒有。

  正在這時，一道鎖鏈破空的聲音襲來，冷光在華盈眼前乍現，下一刻那道鎖鏈便直奔她的面門。

  這是有人要殺自己滅口！

  她還沒來得及驚呼，便被一道黑影抬手打暈。

  昏迷前，華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雪蓮香味，似乎在華檀身邊聞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