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東窗事發

  可是不管譚青峰怎麼查，華檀都是呆在停山院裡，不曾出來過。

  只有一次與傅琛在雲月茶樓見面，這事情也沒有瞞著任何人，輕而易舉便能查到，甚至譚青峰還知道，他們在雲月茶樓是為了商議王府改造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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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得知傅琛是真的喜愛華檀之外，什麼消息都沒有。

  既然查不到其他線索，那華盈的話就成了唯一的可能。

  想到從前還是華家掌門人的華檀現如今如此落魄，竟然要從自己親妹妹的手上撈銀子，譚青峰便忍不住嘲諷。

  可他不知道，被他嘲諷的華檀正在停山院裡，優哉游哉地看著春靈和竹青數銀子。

  春靈和竹青數得手都累了才停下。

  「小姐，這一箱正是五千兩銀子，不多不少。」春靈看著白花花的雪花銀，兩眼放光。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不過是區區五千兩銀子，又不是沒見過，至於這麼開心嗎？」竹青在一旁笑道。

  「我是見過五千兩，可還是第一次見到二小姐送過來的五千兩。」春靈讚嘆道，「還得是咱們小姐有能耐，不然二小姐哪裡捨得出這錢？」

  「以後她送錢的日子還多著呢。」華檀看了一眼那五千兩，心裡盤算著要如何把錢花出去。

  既然拿了錢就得辦事，她得尋個由頭把那些成衣找回來。

  在腦海中略一思索，華檀睜開眼，清亮漆黑的眼眸看著竹翡吩咐道：「備下一份厚禮，我要親自去向段鷹段大人道謝。」

  這便是她的計謀。

  既然總得有人幫她把這些東西拿回來，換成別人，不如讓段鷹去。

  因為段鷹跟隨賀蘭釗打仗有功，一回京便被封了昭武校尉，傅蕭還單獨給他賜了府邸，就在賀蘭家附近。

  因此華檀前往段校尉府上時，剛好看見賀蘭釗從段家出來。

  雖然華檀不認識賀蘭釗，但賀蘭釗對她卻似乎很是熟悉，路過時還停了下來，特意問了一句：「姑娘可是華家大小姐？」

  「正是。」華檀雖不認識他，但見他衣袍刺上虎紋，又輔以竹節紋，腦海中一下便浮現出賀蘭釗的名字，福身行禮道，「民女參見賀蘭將軍。」

  「華小姐不必多禮。」賀蘭釗虛扶一把，將她扶起來。

  華檀這時才發現賀蘭釗雖然身形挺拔，但實則只比她高了半個頭，這樣的身高在男子中算是矮的了。

  但就這樣一個身形不高的武將，竟然能夠帶領段鷹平定南疆，怪不得傅蕭一時間不敢動他，甚至對他器重有加。

  「聽聞華小姐曾經救下羅家大老爺，我對這事倒是感興趣得很，改日可否請華小姐與我細細講一講？我平生最愛聽這樣只有在話本之中才能聽到的故事。」賀蘭釗目光犀利，落在華檀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華檀不知道他為什麼對這件事感興趣，但眼下自己著急去找段鷹，也只能囫圇答應，「若賀蘭將軍邀請，民女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就這麼定了，改日我再給華小姐下請帖。今日便不打擾華小姐找段鷹了。」賀蘭釗側過身子，抬手做了個隨意的手勢，隨即離開。

  華檀看了一眼他離去的方向，心中滿是疑惑地走進段家。

  門房通報後，得知段鷹在後院習武，華檀便在花廳等了一會兒，見到段鷹笑道：「如今不在軍營中帶兵，怎麼還要習武？」

  寒冬臘月，段鷹還是練出了一身汗，儘管這會兒已經換了身衣裳，卻也擋不住額頭的薄薄細汗。

  他咧嘴笑道：「這些東西可不能忘，忘了，就再也撿不起來了。華小姐來找我，所為何事？」

  即便是在花廳，段鷹說話也極其注意分寸，沒有絲毫親近之感，華檀便知他這府上並不安全，自然也不敢掉以輕心。

  說起正事，她神色凝重，猶豫地開口，「實不相瞞，我華家名下店鋪的貨物被人劫持，本該報官處理，但其中又涉及華家的一些秘密，不宜公開，所以我便想來找段將軍，看看段將軍是否有妙招。」

  「不過將軍放心，我自然不會讓將軍白忙一場。」華檀說著，令春靈和竹翡打開箱子，裡面是白花花的五千兩銀子。

  段鷹掃了一眼，收回視線，笑道：「我雖不能調兵遣將，但身邊也有一些人可以為華小姐差遣。此事我定會全力以赴，華小姐莫要擔心。」

  「那就有勞段將軍了。」華檀欠身道謝，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便離開了段家。

  而段鷹果然說到做到，不過三日的功夫便把華家被劫持的那一批成衣找了回來，還順便收拾了京城附近的山匪強盜，一時間令人拍手稱讚，京城無人不知段鷹大名。

  但是，華盈沒想到的是，就在成衣找回來的前一天，威遠侯府大小姐王朝雲去錦繡莊取自己定製的衣裳時，竟然發現錦繡莊以次充好，調換了自己定下的布料。

  此事一時間蓋過了段鷹的事跡，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華家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些日子染坊管事齊聚華家門口鬧事，後來還是華盈去道歉才罷了。怎麼現在又冒出以次充好的事情來？」

  「我看呢，這些事情都是在華盈之後爆出來的，恐怕和華盈逃不了關係。」

  「說的也是，從前華家大小姐在的時候，怎麼沒見有這麼多糟爛事？指不定就是華家二小姐讓人以次充好，好中飽私囊。」

  話越傳越多，也越傳越玄乎，甚至有人猜測華盈天煞孤星，她一回京先是死了親娘，接著父親病倒，等她當上十三行的會長，掌控華家的店鋪之後，華家又出現這樣的事情，換成是誰都不能不多想。

  比起外面的談天閒聊，華家院子裡可謂死寂，就連雪落的沙沙聲似乎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如果不是王小姐前來取衣裳，我們還不知道你竟然膽大包天到在錦繡莊調換布料，以次充好！」

  華七娘失望地看著華盈，甩手給了她一巴掌，「那王昭雲是因為你姐姐才重新看好錦繡莊，如今你做出這種事情讓我們怎麼給她交代？」

  在華七娘身旁，華檀神色淡淡，垂眸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華盈，悠悠開口。

  「既然你不堪大任，那就把手中的權力還回來吧。華家沒了你，一樣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