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世上還有這麼歹毒的人!
2024-04-27 14:00:21
作者: 滿地梨花雪
姜明心雖然氣憤,卻也沒怎麼把邢昊東的話放在心上。
她既要忙著裝修書屋,又要忙著給方哥送飯,根本沒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
方哥的手術進行的很順利,如果恢復的好,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她更是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有些不會的,就來請教紅姐,順便看看那幾個小子有沒有回來搗亂。
但正如邢昊東所承諾的,最近多了不少民警在周圍巡邏。
縣公安局裡誰是他的熟人?
姜明心默默思索著,想不出個所以然。
這天,林娟打電話告訴了她一個壞消息,閻老二恐怕要被無罪釋放了,因為上頭有人給他作保,直接對白局施壓,讓他不要再繼續調查姜家屯附近的盜墓賊。白局和政委吵了一架,想了一些辦法,但最終還是承受不住壓力,有了妥協的跡象。
「明心,你趕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吧,要不先到我家來?那個閻老二,背後的靠山太大了,不是你一個小姑娘對付得了的!」
林娟是真的擔心她的安危,對於這件事她也非常氣憤,但白局都沒辦法,她又能怎麼辦?
姜明心果斷拒絕了:「娟姐,多謝你的一番好意,但我不能去你家。我家滿門英烈,我不能連累你。」
「你……唉,那怎麼辦?聽說盜墓賊報復起人來很恐怖的,萬一把你搬家了,可能會把你丟進那些墓穴里!我有向白局申請人來保護你,但他還沒有批,真是……」林娟忍不住了罵了句髒話。
對於白定先,姜明心本就沒抱多大指望。
原文裡描寫他為人謹慎、善於鑽營,討好領導是一把好手,卻缺乏魄力和勇氣,關鍵時刻頂不住壓力,耳朵根子還軟,不堪大用。
她懲治閻老二的時候,沒想到會跳出來一個周大隊長,所以如今陷入困境,也並不覺得奇怪。
思來想去,姜明心決定借力打力,先試試邢昊東的能耐。
她在縣城裡買了些糖水罐頭和方便麵,匆忙回到姜家屯,來到村長家。
村長老婆見到她回來了,非常高興,一看她還拿著這麼些吃的,笑容就更燦爛了。
「恁這妮子,來就來吧還帶什麼禮?」
姜明心有求於人,自然是要客氣些,「不多,這些是用我打零工賺的錢買的,您可別嫌棄。」
「哎喲這麼好的東西俺哪裡會嫌棄?快進屋坐吧,中午就留下來吃飯……」
兩人拉了會兒家常,姜明心便提起了周素雲,只說是在縣裡遇到了她曾經的同學,打聽她的下落。
村長老婆聽說有人在找她,神態立刻警惕起來,壓低了嗓音道:「最近怎麼總有人打聽她?找你的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紀?」
「年紀二十五六,男的,怎麼了嬸?」姜明心面露驚訝,「這個周素雲難道有仇家?」
「唉,何止是仇家,簡直是冤孽!」村長老婆拍著大腿長嘆了口氣,「這也就是你問,不然俺是不會說的。三年前村里發過一場大火你知道吧?燒死的就是周素雲的親媽!」
姜明心神色一凜,「我記得那件事,說是晚上床前的煤油燈倒了,所以才著火的。」
「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周素雲娘倆俺太知道了,平時特別節省,天一黑就把煤油燈給熄了,從來不會在晚上點著。實際上那場火是人為的,放火的人本不打算燒死誰,只是想嚇唬嚇唬周素雲,哪知道……」
聽完她說的話,姜明心遍體生寒。
她沒有想到,世上還有這麼歹毒的人!
和姜大偉的惡行比起來,簡直不遑多讓!
「既然知道放火的是誰,警察不管麼,周素雲沒去告他嗎?」姜明心問。
村長老婆苦笑著搖頭,「告,怎麼告?他們都姓周,本就有些親戚關係,那人的親哥哥在神都是做大官的,素雲一個沒有背景的女人,斗得過嗎?我家那口子倒是想幫忙,但是有心無力啊,去市里上訪,結果當天就被遣送回來了。」
「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姜明心實在不敢相信,這要是她,哪怕豁出一條命也要把害死她母親的人送去見閻王。
「素雲整天以淚洗面,覺得她媽是她害死的,偏偏對方還不肯放過她,好幾次派人來要帶她走,前幾回村民們都幫忙,但後來就沒人願意幫了,因為對方帶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個個手裡有刀,你說說,這麼些手段素雲能扛得住嗎?」
「別說報仇了,素雲甚至連擺脫對方都做不到。她也有想過要逃,但一直有人監視她,只要她出了姜家屯,就會被抓住。」村長老婆說到這兒,眼眶裡已經充滿了淚花,「實在是太欺負人了,最後沒辦法,她只有……買瓶硫酸,把自己的臉給毀了!」
「什麼?!」姜明心騰一下站了起來。
整個人仿佛被凍住了一樣,黑瞳中閃爍著震驚的光芒。
她聽說過被人潑硫酸毀容的,卻從未聽過給有人給自己潑硫酸毀容的。
往自己臉上潑硫酸,這該有多疼!
多麼絕望!
足見周素雲當年被逼成了什麼樣,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村長老婆一想到這件事就唏噓,「素雲說,那人不就是看中了她的臉嗎?那她就把臉毀了,這樣,對方再也不會糾纏自己,她也不會再因此給村裡的人惹來麻煩。」
姜明心感覺胸腔里堵著一團火,「後來呢,那人終於肯放過她了?」
「是啊,她毀了容,變成了醜八怪,誰還會稀罕?男人再沒來過,素雲終於自由了。」
然而這隻有的代價實在太慘痛了!
「那她離開姜家屯,去了哪裡?」如果去了外省,怕是再也尋不到了。
村長老婆道:「這我就不知道了,素雲說想要隱姓埋名重新過自己的生活,我和幾個嬸子湊了點錢給她,建議她做點小生意,不需要露臉的那種,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姜明心猛地想起了紅姐。
毀了容,開了家麵館,而且有漢哥在店面里招呼客人,不需要她怎麼露面,難道……
她瞬間激動起來,但又很快給自己潑了盆冷水。
如果就這樣冒冒失失去問,不論是不是她,都無異於在人家的傷疤上撒鹽,太殘忍了。
「她身上有沒有什麼胎記或者比較明顯的痣?」姜明心需要更多的線索。
村長老婆凝眉想了想,「這我就不記得了,但她脖子後面好像有塊疤,是當年跟那群人打鬥時留下的。唉,她不是沒有反抗過,只可惜沒有成功啊。」
姜明心愈發的不好受。
離開姜家屯回到縣裡,她先去書屋給紅姐挑了好幾本書,以這些書都舊了為由,免費借給她讀,不肯再收她的錢。又去附近的攤子上挑了好幾個頭花,拿去給紅姐試戴。
說是請她幫忙試試款式,其實就是趁機偷看她的脖子。
結果,真的在紅姐的後脖頸處發現了一個傷疤,很深,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砍過。
姜明心給她挽好髮髻,把頭花戴上,默默捂住了嘴。
——她就是周素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