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作偽證的後果

  穿著黃馬甲，戴著手銬，一臉沮喪的鐘景浩被兩個幾乎高出他兩頭的警察，推搡著押上了法庭。他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迴旋了一圈之後，目光赫然落在旁觀席上。

  「肖天！」鍾景浩忍不住驚嘆著嘀咕了一句。

  肖天並沒有吱聲，只是微笑著看著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鍾景浩頓時感覺到了他眼裡有種震懾靈魂的力量。

  「又見面了。」肖天的嘴角不由浮上了絲絲淺笑。

  「哼！你個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混蛋。看我出去怎麼收拾你。」鍾景浩恨得咬牙切齒道。

  「呵呵，出去來收拾我？你還不捫心自問清楚，這一朝進來，還有沒有出去的機會呢？」肖天道。

  「你！你！」

  鍾景浩實在是不知如何說才好，一句話哽在喉嚨里半天，尷尬不已地辯解道。

  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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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官連續敲了三聲錘子，威嚴地聲音頓時響徹了整個空間：「肅靜！肅靜！」

  聽到那連續數次敲擊的響聲，嚇得鍾景浩也隨著那聲音連續數次顫抖。

  「鍾景浩，25歲，中西醫雙料博士，名醫堂特色醫院副院長……以上信息，可否屬實？」法官宣讀著鍾景浩的簡歷，等待著他的確認。

  「屬實！」鍾景浩有氣無力地回應道。

  「邪雲飯店饅頭下毒事件，警官劉建峰中毒事件，白露露痴情藥水中毒事件，還有全科製藥廠藥品內的劇毒，以及肖天醫生的痴情藥水和毒針事件，都是你或者指使手下人所為？」法官一邊宣讀著調查資料，嗓音一邊抬高了八度道。

  「屬……不是，不是我。」鍾景浩臉上的肌肉驟然抽搐了數下，哆嗦著嘴唇辯解道。

  「大膽！鍾景浩，你可知道隱瞞真相的後果？」法官高聲道。

  嘭！

  接著驚堂木驟然又重重地落了下來。鍾景浩隨著這聲巨響，渾身又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傳李世清。陳四爺！」法官接著高聲喊道。

  隨著話音剛落，李世清和陳四爺也被警察推上了被告席。

  「李世清，你身為名醫堂特色醫院，鍾景浩製毒下毒的事情，你可知？」法官一邊高聲說著，驚堂木錘又一次地重重地敲在桌子上。

  李世清也隨著那驚堂木錘的起落，渾身不自然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哆嗦著嘴唇道：「我，不，不知道。」

  「李世清，作偽證的後果，你可想過？」法官警告著道。

  「我……」李世清實在不知如何說才好，憋得臉通紅，吭哧了半天，下意識地抬頭看了鍾景浩一眼。看到鍾景浩那求救的熱切眼神，實在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陳四爺！還有你。那個痴情藥水，還有愛滋針的事情，可是你的傑作吧？你招搖撞騙，騙人無數，害人不淺。你可知罪？」法官矛頭又指向了渾身索索發抖的陳四爺。

  「我，我知罪。」陳四爺遲疑了片刻，還是邁不過內心深處的掙扎，低聲嘆道。

  陳四爺話音一落，李世清先是一驚，臉色陰晴不定，起伏不已。

  比李世清的臉色還要難看的，自然要數鍾景浩了。他渾身抽搐個不停，似乎想到了自己暗地裡做過的那些壞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四爺的嘴唇，生怕他會說出那些曾經暗無天日的秘密一般。

  「嗯！老實交代，你具體做了哪些？是誰指使的？」法官高聲警告道。

  啪！啪！啪！

  驚堂木錘連續數次砸在桌子上。

  每砸一下，陳四爺的臉上都忍不住抽搐著，汗水順著額頭滾落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宛如要崩潰了一般。

  「陳四爺！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法官的警告再次響起。

  「我……我，是我！」陳四爺支吾著地道。

  「是你什麼？具體交代，細節！細節！」法官繼續高聲提示道。

  「邪雲飯店饅頭下毒事件，是我乾的。」陳四爺唯唯諾諾地道。

  「老實交代，是誰指使的？」法官厲聲道。

  「沒，沒人指使，是我看不慣我陳五爺的弟弟，從鍾景浩院長那裡弄的配方下的毒，幸好沒人死亡。求法官，從輕處罰！」陳四爺交代事情的時候，更是不忘為自己開解地道。

  「從輕處罰？虧你想的出來，還沒交代完，怎麼輕罰？繼續交代！」法官道。

  「警官劉建峰中毒事件是鍾景浩院長自己乾的，當時劉警官從全科醫院轉院到名醫堂特色醫院，鍾景浩院長為了加害全科醫院，就在劉警官的手腕施了毒，希望被重新踢回到全科醫院的時候，死在那裡，從而加害對方。」陳四爺老實地交代著道。

  「陳四爺。夠了！你夠了……」

  鍾景浩見事情敗露，怒氣哼哼地瞪著陳四爺，氣急敗壞地斥責著他道。

  「住嘴！鍾景浩！」法官警告著鍾景浩道。說完之後，目光又落在了陳四爺身上道：「陳四，你繼續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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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露痴情藥水中毒事件，這個藥水是一個富家的老太太向我購買的。準確的說，我只是一個代理人，制售這個痴情藥水的人，也是鍾景浩。還有全科製藥廠藥品內的劇毒，以及肖天醫生的痴情藥水和毒針事件，也都是鍾景浩指使我乾的。當然，這事兒李世清院長也知情。」陳四爺道。

  「好！終於大白天下了。」法官欣喜地道。

  說著，他便回頭對著證人席上的衛生廳調查組道：「輪到你們了，廳長大人。請宣布你們的調查結果。」

  聽到法官這麼說，衛生廳的郭書恆廳長頓時不自在了起來。他可是勉為其難地收受了鍾坤堂一些饋贈，所以這一刻真不知如何開口才好。

  「既然對方都老實交代，我這裡也沒必要重複。」衛生廳的郭書恆廳長不自然地說道。

  法官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但眼下既然他這麼說，而且陳四爺也做了人證。如果一切屬實的話，足夠逮捕鍾景浩了。

  「郭廳長，這是什麼話？調查的結果，既然是公論，自然沒必要遮遮掩掩。我倒是擔心郭廳長在包庇嫌犯！」法官似乎也不給郭的面子，一五一十地說道。

  台下的旁觀席上，也坐著鍾坤堂，他緊張地用力攥著拳頭，額頭的汗水大顆滴落了下來。臉上的肌肉也跟著抽搐不已。沒錯，此前的時候，他無數次向兒子保證過自己已經打點過，這一刻，正是能看出打點效果的時候了。

  「你這是什麼話。調查自然講究公平性，還有權威性。我是衛生主管部門，我的調查肯定是詳實的科學數據，至於其他，則是公檢法部門的事情了。」郭廳長辯白著道。

  「呵呵，郭廳長這話很滑稽啊，既然你這麼說，你就只管你負責的部分就好。何必觸角伸得那麼長呢！再說了，如果你沒有什麼情況的話，何必這麼含糊其辭？」法官毫不客氣地說道。

  見法官如此咄咄逼人，坐在台下的鐘坤堂緊張到不能自已，在他看來，勝敗在此一舉，如果郭廳長不幫忙的話，自己的兒子真是「必死無疑」了。但眼下看來，郭廳長的處境似乎也極為不妙。

  「我本來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既然是衛生主管部門，自然就需要拿得出手的科學數據。」郭廳長下意識地拂袖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此前他準備了兩份報告，一份糊弄現場用，一份糊弄不下去救場用。

  眼下看來，著實糊弄不過去了，只好啟動救場方案。

  「經過防疫檢疫中心檢測，餐廳、醫院、藥廠等地方提供的材料數據顯示含有大量微量元素鉈，也就是說上述中毒者，極大可能是鉈中毒！衛生廳已啟動緊急預案，挽救潛在人群的人身生命安全。」郭廳長顫抖著雙手抓著調查報告道。

  「郭書恆！郭書恆！那五百萬，你白拿啊……」鍾坤堂立即站了起來，氣得鼻子眼歪的指著郭廳長，毫不留情地道。

  鍾坤堂這一舉，立即引起了全場譁然。

  特別是肖天身邊一直都安靜的謝孝莉和戴琳娜，此刻頓時就七嘴八舌了起來。

  謝孝莉撇撇嘴道：「哎呦，這真是碟中諜，戲中戲啊，老精彩嘍。」

  「那不是嘛。從法官敲錘子的一剎那，我就感覺出來了，今天的審判肯定精彩到爆！現在看來果不其然啊，太精彩賴……」戴琳娜高興時忍不住爆了句粗話。

  「低調，低調。精彩還在後頭。急什麼！」肖天道。

  「你是誰？我怎麼不認識你？」郭廳長望著鍾坤堂，故作鎮定地道。

  「郭書恆！我警告你。當初可是你一手包辦下來，說可以保我兒子沒事。你現在出爾反爾，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鍾坤堂一副撕破臉皮的模樣道。

  法官也看到了眼前的鬧劇，實在是想不到會出現這「案中案」的一幕！立即宣布道：「鍾坤堂先生，我也警告你，行賄和受賄都是罪！警官，警官在哪裡，這兩位的事情，各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