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2025-01-13 15:56:03
作者: 冰染墨
「彥妮啊,你怎麼會知道虎陽關怎麼走?你不是從小都待在林府,隨後跟我一起進了慕府麼?你都沒出過門你怎麼會知道?難不成你有特異功能?」林語嫣一身白衣乾淨利索,騎在馬背上悠閒地晃動著手上的狗尾巴草,馬兒跟著主人放慢腳步一路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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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麼是特異功能?」彥妮坐在馬背上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一腦子霧水。
「呃!呵呵……沒什麼,就是你怎麼就知道的那麼多?之前父親被斬記得我們都是在凌雲閣不出門半步的,可是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難不成在這個沒有電腦泛濫的時代還能做到秀才不出門全知天下事不成?
「這個……」
「嗯?」彥妮正在遲疑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突然林語嫣的腦袋湊了過來嗯一聲可沒把彥妮嚇一大跳!
「啊!」彥妮嚇一跳,身子在馬背上一抖,生氣道「小姐你幹什麼、可把我嚇一大跳!」
「呃哈哈~小丫頭,以前我怎麼就沒發現你怎麼就長得這麼可愛,蘿莉哇!哈哈~」林語嫣的臉湊得更近了些,用握著皮鞭的手抽出一指抵在彥妮的下巴色咪咪的打量。
「小姐!」彥妮故作生氣伸出一手打掉某人正色咪咪勾住自己下巴的手。道「小姐莫要取笑人家了。」然後又頓了一下,問「什麼是蘿莉?」
「嗯這個蘿莉嘛……」林語嫣被打掉的手自然地反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該怎麼跟她解釋「蘿莉啊就是跟你一樣,像你這麼可愛的就是,萌哇哈哈~」說完還不忘順手調戲下正聽得無比認真的青衣人。然後駕著馬先閃一步,溜之大吉~
「……」這個就是我家小姐?!彥妮搖搖頭嘆息緊跟了上去。
——
北國,北邊,北的盡頭。
天又開始白雪飛絮,鵝毛大的雪花輕飄飄地在空中旋轉,飛舞。最後終歸泥土。
修隱攏了攏身上的雪白狐裘,寒風瑟瑟。從頭到腳,刻骨的冷。青玉關內,蘭花開得正盛。
眼前的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靜、很靜。安靜的站在院中,雪絮落滿他墨色的長髮,兩鬢霜霜,都是雪花。倏地深深吸了口氣,再呼出時化作一縷白色輕煙,隨風飄去。院中人挪了挪腳,動了動。突然目光被牆角細縫伸出來的一枝梅吸引過去。修隱走向那株梅花。那是一支開著白色花兒的梅。花瓣潔白如雪,若不是隱隱有暗香飄來,不去留意可能會當那如雪花瓣是天空飛舞的雪絮落在一支幹樹枝上。
「青玉堂前一樹梅,為誰零落為誰開。唯有春風最相惜,一年一度一歸來。」潔淨純白的梅花令他想起一個人……
忽然一把油紙傘為自己撐開,遮住紛紛揚揚的漫天雪絮,深藍色的王服,深藍色的狐裘。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裡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眉目如畫。修隱抬眼看他,只見那人目光鎖落在那株白梅上,「為誰零落為誰開、唯有春風最相惜,一年一度一歸來……」不知道他此時吟這句詩時內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修隱在心裡琢磨。
「雪下這麼大,你還在這裡作甚?不冷?」語氣帶點責怪,石陌溪看著修隱道。
「近來無事,隨便走走看看,怎知下起了雪來。」修隱對著石陌溪笑道。
「你看你,凍得鼻子都紅了。」石陌溪揚起俊眉,眉頭一鎖。
修隱看著石陌溪淺笑。
——
趙晟皇帝四十六年,國都傳出消息,趙晟皇帝病入膏肓,群醫束手無策。晟凌帝四十六年,四月三,晟凌帝病猝,趙晟皇帝駕崩,享年四十六。舉國大喪,太子趙子曄十八歲
登基,自稱曄景帝。趙晟皇帝駕崩,此消息迅速傳遍大江南野。周邊各國發起一陣陣騷動。都對南定國土虎視眈眈。
消息傳至虎陽關,全城軍士舉哀悼殤。皆舉白旗掛白布,全軍將士身穿素服。
「皇上啊,你怎比老臣先去了啊……」裴驍頭系白巾,跪地仰天痛苦,歲月雕刻的臉上布滿褶皺的滄桑,渾濁老眼眼淚縱橫。「是老臣不好,沒有做到臣應盡的職責,讓您被jian人殘害,您這樣一走叫老臣死後有何臉面去黃泉路上見您啊……皇上啊……」
「爹!」裴逸凡一身白衣素服,額上同樣繫著一條白布帶,面色神情沒有往日的不羈輕狂,神色肅靜。
「老將軍,此時不怪你,這並非將軍之國,人死不能復生,我們沒有精力去耗在這事上傷心,眼下我們當務之急便是該如何解決現下戰事。還有,如今父皇已去,現在子曄登基。新帝初任,國中一切事物還未操辦得當,周邊群雄定對我南定垂涎之急,他們定會找一時機將這一肥肉叼走。我們要有提防,不可因為父皇一去而讓宵小之人有機可乘,將軍快起來。」趙子慕扶著裴驍說道,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憂傷之色,正如傳言一樣,無情無心,冷血冷言。
「是啊,爹。我們現在應以大局為重。」裴逸凡說道。
裴驍從地上站起,對著眾人抱拳道「是我失態了,生不能為國家盡忠盡職,死後有何顏面面對先皇列祖。我們要的就是不怕死……」
——
「修隱你知道了麼?南定國的趙晟晟凌帝已經駕崩,同日太子趙子曄繼位登基,號曄景帝。」石陌溪淺淺一笑。細眸勾魂,道不盡的柔情萬千。
「是。虎陽關已經全城舉喪。皆穿白衣素服,高舉白旗。」修隱坐在一側回道。
「你,覺得如今舉兵攻入虎陽關內如何?趁他們哀傷之際,讓他們來個措手不及。」石陌溪手緊扣桌上青花瓷杯。細細磨搓。
「國主認為如今是攻城的最佳時機?」
「不錯。」石陌溪勾唇一笑,滿是自信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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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國主若是這樣想就錯了,趙子慕不是一般人。他定早就料到會有此事,一定早有防備。萬一我們如此攻城,趙子慕在城內設下埋伏損傷的是我們。」修隱恭敬的答道。
「那依你所言該如何?」石陌溪修長白指反扣在桌上,光滑桌面發出深沉一聲悶響。「坐以待斃?」
「非也,靜靜等趙子慕先起兵,但絕不是坐以待斃。」
「哦?」石陌溪目光看向修隱,修隱抬眼與石陌溪對視,兩人四目相對,雙眸各含別意。
「國主可知道?周邊群雄虎視眈眈,誰會先起兵?」修隱淡淡一笑,眸若星辰。
——
「好像越來越冷了,彥妮你有沒有感覺?」林語嫣回頭對著跟在身後的彥妮說道。
「嗯,因為越來越往北了,天氣固然會冷。」彥妮看著林語嫣笑著說道,只覺得現在的小姐越發的有趣。
「也就是說我們已經快到了?」林語嫣瞪大雙眼,臉上露出一絲絲興奮之色。
「是,過了這個坡便會到達豫城,豫城是南定的最北邊城。過了豫城便出了南定國境,再走幾十里便是虎陽關了。」彥妮細細說道。
「那……這段路程大約需要多少時日?」
「不慢,快則七八日。最慢大約十來日。不趕的話也就十日吧。」
「嗯,那我們快點趕路,爭取在七日之內。走,駕!」說完拉起韁繩,揚起皮鞭往馬背上鞭去,馬兒嘶叫抬腿奔跑,黃土飛揚。
「額……!小姐……」彥妮無奈,揚起鞭子緊跟了上去。
管道上,一青一白的兩道身影,在路上疾馳、衣玦飄舉、簌簌飛揚。額際長髮絲綢般在腦後飄蕩。揚起一縷縷清風。兩人猶如兩道亮麗的飛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