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太好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趙子慕啊趙子慕，這是天要助我！趙晟你看到了沒？天要滅你趙氏的根基啊，哈哈哈……」孟函拿著邊關傳來的急報在皇帝病榻前狂笑。「怎麼樣？你想不到吧？哈哈哈哈……」趙晟躺在榻上，索性不去聽。不去看，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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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定的兵馬已經所剩無幾了？那……」彥妮在座上沈思。

  「不錯，情報不會有錯的，昨日南定於北越惡戰，大戰一天一夜。況且趙子慕軍下的軍糧也被燒個精光，估計撐不到半月。」紫兒稟報，座上的青衣女子不懂聲色的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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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婧琪那邊來信了。」冷拓走進前來從胸口掏出一封書信來遞了上去。

  趙子慕接過信，拆開看來眉頭深鎖。

  「怎麼了？裡面些什麼了？」裴逸凡見狀開口問道。

  「南定現在內部已經是孟氏兄妹掌權，父皇也已經病倒，麗妃遇害，三弟不知所蹤，太后也是一直沒有消息……」趙子慕將手中的紙捏緊，青筋一條條的突起。

  「好個孟函……你母妃呢？」

  「現在還沒有什麼事，不過我猜他們絕不會讓我母妃好過的，該死的！」趙子慕憤怒的將手中的紙團扔出。

  「現在邊關戰急……朝中內部又亂……」裴逸凡似乎不忍在繼續說下去停住了嘴。

  「罷了，想必他們現在還不敢怎麼樣，畢竟還要靠我們來對抗外國，他們應該暫時不會對我父皇母妃怎樣……」

  「呵呵……我們現在是在替別人打戰，而且還是在替謀權篡反的人打江山。」裴逸凡不知道怎麼的就從嘴裡冒出這句，沒錯，他們現在是在為別人衛國沒錯，他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這戰打完，或許……

  「夠了，別再說了。當務之急就是現在的戰事。其他的不由得我們再去想！」趙子慕一瞥裴逸凡。裴逸凡的雙眼有些低神。最後還是給了趙子慕一個慰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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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會觀戰？」石陌溪來到尹檀子的廂房，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一點點，以前學過一點點。」尹檀子吩咐流蘇沏來一壺熱茶。

  石陌溪接過提來的熱茶提起茶蓋沿蓋輕輕扣了扣抿嘴喝了幾口，將茶水放回桌子。「你可是南定的人，你是南定的郡主，你竟會幫我？」石陌溪冷眼打量著眼前的美人兒。

  「是，我是南定的人，可是我也是你北越的國妃！」尹檀子對上石陌溪掃來的冷視，勾唇一笑。容色嬌艷，眼波盈盈。

  「你有什麼居心？」石陌溪不信她一個南定的郡主竟會幫自己，況且彼此還是沒有任何感情存在的。

  「沒有事麼目的，只是單純的想幫你。」女子轉笑，撫了撫簪在髻上的金步搖。

  「你想幫我？」這回換石陌溪淺笑，「你想幫我？沒理由啊。」

  「所以說只是單純的相幫你，你可以選擇信與不信。」

  「好，孤信你。但是不要讓孤的信任不長久！」石陌溪莞爾一笑，語氣卻令人壓抑。

  尹檀子回給微笑。兩人笑得別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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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主就這麼信了」修隱顯然不相信這女子會只是單純的幫助石陌溪。

  「不然呢？依你之見你說她會是出自於什麼目的？」石陌溪反問，臉帶笑意地看著站在身旁的修隱。

  「……」修隱回答不出來，但是他絕不會相信。

  「呵呵呵……算了，既然選擇她肯幫我們就先這麼放著，日後再說。」石陌溪拍了拍修隱的肩膀，戲虐道。「接下來你有什麼高見？」

  「趁現在趙子慕軍隊大傷元氣糧草不足一舉將之攻下，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好，正合孤的意！」趙子慕啊趙子慕，你真的會敗在孤的手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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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更天，戰鼓雷鳴。

  旗冽，萬馬擁瀾，蕩氣驚塵踏破。

  長嘯，千重雲裂，壁立關山橫鎖。

  鼓譟，水怒滄海，擎捲風雷震拓。

  恣狂傲，畫戟斜，顛覆沉浮征雁過。

  刀劍在廝殺，人馬在哀嚎。

  屍首迭堆成山，熱血匯聚成河。

  噪亂的嘈雜聲中隱約飄來一句「趙子慕怎樣？認輸？」

  「呵呵……做夢，只要我還沒倒下，你就別急著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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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又是一陣箭雨疾速射下。

  「好！打得好，射的好！」石陌櫻火紅的裙擺在城樓上飛舞。

  「這女人……」裴逸凡本就奮力廝殺得不耐煩，又聽見某人狂妄的高興勁頓時燥火一個勁的往上直竄。放下手中的銀槍，接過身旁侍衛身上的弓箭，眼睛眯成一條線，緩緩拉開弓，最後瞄準城樓上那抹艷紅的身影直指胸膛。突然一個飛弦，鬆開玉指。手中的劍急、快、准、狠、猛的射去！箭端似夾雜電石般電火交加。隨後扔下握在手中的弓箭。弓箭落地，城樓上的紅影恍若靜止般一動不動，來不及防的箭直進胸膛，胸間的血液滾燙開來浸染了她火色的霓裳裙。恍若隔著幾世紀，城樓上的紅影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個身穿銀袍的將軍，內心深處隱隱的在痛……為何心會這麼痛？閉眼，倒下。什麼都不知道……耳邊隱約可以聽見有人在呼喚，好熟悉的聲音……

  「陌櫻……陌櫻！陌櫻！」石陌溪飛快的衝上城來，剩下身後的修隱主持戰局。抱起石陌櫻往廳內走去。「公主……公主……」綠珠跟在身後一個勁的啼哭。

  「還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去傳軍醫！」屋內穿來石陌溪咆哮般的怒吼。綠珠連忙擦乾眼淚一路小跑的跑去請軍醫。

  這一幕誰都沒法預料，就連趙子慕也沒有想到裴逸凡竟會忍心對石陌櫻下手。

  戰場上北越的軍隊似乎從心底里感到一個股無形的憤怒，將士更加奮力廝殺反抗。他們似乎是要為公主報仇！眼角布滿血絲，鮮血殺紅了他們的雙眼……殘肢斷臂，屍體遍野。雙方死傷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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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關來信了，是大皇子。」婧琪來到凌雲閣，手裡握著書信。

  「裡面都寫了些什麼？」林語嫣看著婧琪問道。

  「邊關緊急，前日大皇子與石陌溪交戰，糧草被燒大半，現如今維持不了半月，加上惡戰一天一夜，兵士損失慘重！……」婧琪不忍再說下去……

  「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怎樣，你去忙吧。」林語嫣展顏一笑，婧琪這才安心退下去。

  「趙子慕……」林語嫣望著窗外的月色，只覺得胸口好悶······

  「小姐？」彥妮看著林語嫣的眼神有些迷離擔心的問道。

  「沒什麼，你也下去吧。我很好……」

  「可是這……」

  「真的沒事，你下去吧……」

  「那奴婢告退了。」彥妮臨走前還不忘深深的看了林語嫣一眼。

  「邊關緊急……」林語嫣頓時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之前在電視劇里看到的征戰畫面，心緊緊的惦著。她看過了無數的生離死別，她同樣也看過了無數的將士戰死沙場，有多深女子痴情等候……她做不到，她不會等……她明白一將功成萬骨枯，她明白沙場的殘酷與無情……所以，她不會再等下去……

  夜深，四周悄然。

  林語嫣收拾好自己的行裝，自己悄悄的溜出幕府，跨上馬騎，月色將她白色的衣衫鍍上一層銀光。駕起馬匹一路連夜北上。白色的衣袖在夜風中揮舞，猶如朵朵蹁躚起飛的蝶翼。

  「趙子慕……等我，一定要等我……」一定不要有什麼事，因為……我還沒告訴你，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