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姐，對不起……但是為了老爺，我現在還不能讓人知道我的身份。你不該怪趙子慕的……」彥妮閉著眼從剛剛到現在她的意識都是清醒的，雖然婧琪的那一劍用了七八成的功力，但對於她來說只是皮外傷而已。在擋住那一劍的時候她早就把自己的心脈封住，表面看起來失血過多，其實內臟完好無損。因為血脈封住所以剛剛王大夫診治的時候才會感覺不到脈搏。

  林語嫣趴在桌子上，門外吹起了夜風，不大，卻讓人感到涼涼的，冰冰的。幾縷微風在院中打著圈圈，然後悄悄的吹進凌雲閣，林語嫣任那風吹打著自己的臉，拂乾眼角的濕意。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東天邊已泛起白茫茫一片，天亮了。

  婧琪整夜沒睡，她心裡一直都在自責。天才剛亮因為心裡惦念著彥妮這丫頭，這丫頭不過十六七歲，生得乖巧懂事，卻也分外憐人喜愛。可如今那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兒卻因為自己……想到這裡婧琪的心裡又是一陣懊惱與悔恨。腳步時而快了幾步，又時而停頓下來。心裡有些遲疑，擔心那女子的傷勢怎樣又害怕見到那張蒼白無血色的臉。最終還是來到了凌雲閣，停下腳步卻發現殿門是敞開著，裡面的八角圓桌上正趴著一個白色人影。看樣子是睡著了。婧琪踮著腳尖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以為大皇妃只是累了便沒多大在意，慢慢靠近內邊的床榻，見彥妮依舊是昏迷不醒，不過嘴唇倒有了幾分血色。這才安心走了出去。

  經過圓桌見有點不大對勁便輕輕喚了幾聲「大皇妃？」桌上的那團白影依舊趴在那兒一動不動，婧琪伸手輕輕晃了幾下仍是沒任何動靜。婧琪這才感覺是真的不對勁。婧琪轉過圓桌來到對面，手一抬發現林語嫣臉頰通紅，薄薄的唇片似染上了一層雲霧，白里透著紅。手順著往額角一抹，燙得她手反射性的往回縮。因裡面還躺著彥妮，婧琪便先把林語嫣擱這兒跑出去叫人通知大皇子和王大夫。

  「什麼？這女人！」趙子慕從一見婧琪跑來稟報立馬放下手中的事跟著婧琪到了凌雲閣，抱起林語嫣的身子就往自己的寢殿裡去，林語嫣一路上閉著眼，嘴裡喃喃地說著細語，根本聽不出她在說些什麼。將她放在自己的床上，王大夫也跟著過來了。先是把了一番脈，然後又是寫字開方的。最後才恭恭敬敬的把林語嫣的病情從頭到尾給說了遍「大皇妃身子並無大礙，只是心中有個結一時堵住胸口因而昏迷，至於發燒想必是因為昨晚夜風吹的，染了風寒。老夫開幾個方子調養幾日便好。請大皇子不必擔心！」

  「嗯，那心結？什麼心結？為何會有心結？」趙子慕眉峰一皺，問道。

  「這……這老夫就不知道，恐怕要等大皇妃醒後問了才知道，知道了才能解這個結。不然的話積在心裡久了反而傷身。」

  「嗯……你下去吧。」趙子慕坐到床邊，伸出潔白如玉的食指，彎成一曲，輕輕的刮著林語嫣的鼻尖，心裡回想著昨晚的事，越看這張蒼白憔悴的容顏越是覺得愧疚……

  王大夫下去後婧琪上前一步問道「大皇子…。」

  「怎麼？還有事？」趙子慕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子那雙漆黑邪魅的眸子直視婧琪，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沒…。大皇子不問彥妮她……怎樣……了麼？」婧琪知道這來自眼眸里的寒意是否是因為這眼前的白衣女子，她知道如今的林語嫣在趙子慕心裡已經有了一半的重量了，又或許是更多……

  「她？你是擔心那丫頭會死？」趙子慕站起身來，修長而挺立。勾唇反問道。

  「昨晚的那一劍用了我有七成至八成的功力，常人不死也難免……更何況她一個弱小的女子，怎麼會經得起我那一劍……」婧琪不明白大皇子為何對彥妮會有如此把握。

  「你放心吧，你也不必自責什麼，她，是不會死的！就算真有個三長兩短那也是本皇子讓你辦得事，所以你也不必自責什麼。」趙子慕說完朝門外走去，抬頭望著碧空，太陽已經有了幾分刺眼，高高掛在無雲的晴空。隨後又開口說了句「懂嗎？」

  「這……」婧琪雖然不明白趙子慕的用意，卻也不再多說什麼，「婧琪知道。」

  「嗯，知道就好。吩咐下去說這幾日府上可以戒備稍許放鬆一點，無須那麼森嚴……」趙子慕已經是抬著頭望天，眼睛卻是閉著的。仿佛沉浸在這靜謐而安逸的朝晨里。

  「是。」婧琪領完命退了下去。

  「林語嫣啊林語嫣、你說本皇子該拿你怎麼辦呢？」趙子慕最後睜開眼對著讓人永遠夠不著邊的天空自問。

  林語嫣整日昏迷得不省人事，趙子慕也整日陪伴著，寸步不離開床邊。餵湯餵藥的，細心地呵護著。什麼事都由他親自來，他嫌那幾個下人笨手笨腳的照顧不周到。她就像是透明的琉璃，純淨得讓人看不到半點瑕疵，可是卻又是那樣的輕易破碎，只要那麼的一不小心本來一件美好的東西便瞬間瓦解……他就這樣從早到晚守在她的身邊整整一天……

  不久便又深夜了，趙子慕突然想起，該是時候了，起身拉了拉林語嫣的被角，把她蓋好被子後出了寢殿往凌雲閣去。他之所以安排婧琪放鬆戒備就是為了……

  一道紫色身影划過漆黑的夜空跳入凌雲閣，因為是深夜殿裡蠟燭早已熄滅，黑漆漆的一片。「教主？教主。」紫衣女子在黑夜中叫了幾聲，聲音放得很低卻能聽得到。

  「把藥放下出去，這幾日不要再來，免得被人看見。」床上坐著一個青色的聲音然後又接著說了句「小心點。」

  「嗯。」紫衣女子微微一笑，放下藥便又躍出凌雲閣，一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見，可見著人功夫了得。

  「看來還真的是你，本皇子果然沒有猜錯，晚青教主……」趙子慕立在牆邊，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徹徹底底。隨後又施展輕功飛躍至窗前，隔著窗紙可以看到裡面的人正在打坐運功調理傷勢。趙子慕沒有進去揭穿她的身份，他只是不明白她堂堂一個江湖名教紫冥教的晚青教主為何會到林川府中做丫鬟？而且還處處護著林家，她根本沒理由這麼做……

  突然感覺到窗外有人，彥妮立馬警覺起來，喝道「誰？誰在外面？」話音一落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運著真氣化來的掌風。趙子慕一驚，不想自己會被發現，急急避開，飛上屋檐回到自己的寢殿，心裡暗贊道：果然是個人物！

  由於剛剛的專注運氣調息因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一時注意力不專注而咳出了幾口大血。彥妮右手緊抓著胸口，左手忙伸去拿那瓶紫衣女子送來的藥。打開藥瓶子倒了兩粒吞下才緩解了一下，繼續運氣。「看來你已經不再只是單單懷疑我了……你果真不愧為趙子慕，連我這精心策劃的苦肉計竟也瞞不過你那雙眼睛……接下來你又會怎樣？」「小姐，對不起……但是為了老爺，我現在還不能讓人知道我的身份。你不該怪趙子慕的……」彥妮閉著眼從剛剛到現在她的意識都是清醒的，雖然婧琪的那一劍用了七八成的功力，但對於她來說只是皮外傷而已。在擋住那一劍的時候她早就把自己的心脈封住，表面看起來失血過多，其實內臟完好無損。因為血脈封住所以剛剛王大夫診治的時候才會感覺不到脈搏。

  林語嫣趴在桌子上，門外吹起了夜風，不大，卻讓人感到涼涼的，冰冰的。幾縷微風在院中打著圈圈，然後悄悄的吹進凌雲閣，林語嫣任那風吹打著自己的臉，拂乾眼角的濕意。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東天邊已泛起白茫茫一片，天亮了。

  婧琪整夜沒睡，她心裡一直都在自責。天才剛亮因為心裡惦念著彥妮這丫頭，這丫頭不過十六七歲，生得乖巧懂事，卻也分外憐人喜愛。可如今那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兒卻因為自己……想到這裡婧琪的心裡又是一陣懊惱與悔恨。腳步時而快了幾步，又時而停頓下來。心裡有些遲疑，擔心那女子的傷勢怎樣又害怕見到那張蒼白無血色的臉。最終還是來到了凌雲閣，停下腳步卻發現殿門是敞開著，裡面的八角圓桌上正趴著一個白色人影。看樣子是睡著了。婧琪踮著腳尖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以為大皇妃只是累了便沒多大在意，慢慢靠近內邊的床榻，見彥妮依舊是昏迷不醒，不過嘴唇倒有了幾分血色。這才安心走了出去。

  經過圓桌見有點不大對勁便輕輕喚了幾聲「大皇妃？」桌上的那團白影依舊趴在那兒一動不動，婧琪伸手輕輕晃了幾下仍是沒任何動靜。婧琪這才感覺是真的不對勁。婧琪轉過圓桌來到對面，手一抬發現林語嫣臉頰通紅，薄薄的唇片似染上了一層雲霧，白里透著紅。手順著往額角一抹，燙得她手反射性的往回縮。因裡面還躺著彥妮，婧琪便先把林語嫣擱這兒跑出去叫人通知大皇子和王大夫。

  「什麼？這女人！」趙子慕從一見婧琪跑來稟報立馬放下手中的事跟著婧琪到了凌雲閣，抱起林語嫣的身子就往自己的寢殿裡去，林語嫣一路上閉著眼，嘴裡喃喃地說著細語，根本聽不出她在說些什麼。將她放在自己的床上，王大夫也跟著過來了。先是把了一番脈，然後又是寫字開方的。最後才恭恭敬敬的把林語嫣的病情從頭到尾給說了遍「大皇妃身子並無大礙，只是心中有個結一時堵住胸口因而昏迷，至於發燒想必是因為昨晚夜風吹的，染了風寒。老夫開幾個方子調養幾日便好。請大皇子不必擔心！」

  「嗯，那心結？什麼心結？為何會有心結？」趙子慕眉峰一皺，問道。

  「這……這老夫就不知道，恐怕要等大皇妃醒後問了才知道，知道了才能解這個結。不然的話積在心裡久了反而傷身。」

  「嗯……你下去吧。」趙子慕坐到床邊，伸出潔白如玉的食指，彎成一曲，輕輕的刮著林語嫣的鼻尖，心裡回想著昨晚的事，越看這張蒼白憔悴的容顏越是覺得愧疚……

  王大夫下去後婧琪上前一步問道「大皇子…。」

  「怎麼？還有事？」趙子慕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子那雙漆黑邪魅的眸子直視婧琪，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沒…。大皇子不問彥妮她……怎樣……了麼？」婧琪知道這來自眼眸里的寒意是否是因為這眼前的白衣女子，她知道如今的林語嫣在趙子慕心裡已經有了一半的重量了，又或許是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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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你是擔心那丫頭會死？」趙子慕站起身來，修長而挺立。勾唇反問道。

  「昨晚的那一劍用了我有七成至八成的功力，常人不死也難免……更何況她一個弱小的女子，怎麼會經得起我那一劍……」婧琪不明白大皇子為何對彥妮會有如此把握。

  「你放心吧，你也不必自責什麼，她，是不會死的！就算真有個三長兩短那也是本皇子讓你辦得事，所以你也不必自責什麼。」趙子慕說完朝門外走去，抬頭望著碧空，太陽已經有了幾分刺眼，高高掛在無雲的晴空。隨後又開口說了句「懂嗎？」

  「這……」婧琪雖然不明白趙子慕的用意，卻也不再多說什麼，「婧琪知道。」

  「嗯，知道就好。吩咐下去說這幾日府上可以戒備稍許放鬆一點，無須那麼森嚴……」趙子慕已經是抬著頭望天，眼睛卻是閉著的。仿佛沉浸在這靜謐而安逸的朝晨里。

  「是。」婧琪領完命退了下去。

  「林語嫣啊林語嫣、你說本皇子該拿你怎麼辦呢？」趙子慕最後睜開眼對著讓人永遠夠不著邊的天空自問。

  林語嫣整日昏迷得不省人事，趙子慕也整日陪伴著，寸步不離開床邊。餵湯餵藥的，細心地呵護著。什麼事都由他親自來，他嫌那幾個下人笨手笨腳的照顧不周到。她就像是透明的琉璃，純淨得讓人看不到半點瑕疵，可是卻又是那樣的輕易破碎，只要那麼的一不小心本來一件美好的東西便瞬間瓦解……他就這樣從早到晚守在她的身邊整整一天……

  不久便又深夜了，趙子慕突然想起，該是時候了，起身拉了拉林語嫣的被角，把她蓋好被子後出了寢殿往凌雲閣去。他之所以安排婧琪放鬆戒備就是為了……

  一道紫色身影划過漆黑的夜空跳入凌雲閣，因為是深夜殿裡蠟燭早已熄滅，黑漆漆的一片。「教主？教主。」紫衣女子在黑夜中叫了幾聲，聲音放得很低卻能聽得到。

  「把藥放下出去，這幾日不要再來，免得被人看見。」床上坐著一個青色的聲音然後又接著說了句「小心點。」

  「嗯。」紫衣女子微微一笑，放下藥便又躍出凌雲閣，一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見，可見著人功夫了得。

  「看來還真的是你，本皇子果然沒有猜錯，晚青教主……」趙子慕立在牆邊，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徹徹底底。隨後又施展輕功飛躍至窗前，隔著窗紙可以看到裡面的人正在打坐運功調理傷勢。趙子慕沒有進去揭穿她的身份，他只是不明白她堂堂一個江湖名教紫冥教的晚青教主為何會到林川府中做丫鬟？而且還處處護著林家，她根本沒理由這麼做……

  突然感覺到窗外有人，彥妮立馬警覺起來，喝道「誰？誰在外面？」話音一落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運著真氣化來的掌風。趙子慕一驚，不想自己會被發現，急急避開，飛上屋檐回到自己的寢殿，心裡暗贊道：果然是個人物！

  由於剛剛的專注運氣調息因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一時注意力不專注而咳出了幾口大血。彥妮右手緊抓著胸口，左手忙伸去拿那瓶紫衣女子送來的藥。打開藥瓶子倒了兩粒吞下才緩解了一下，繼續運氣。「看來你已經不再只是單單懷疑我了……你果真不愧為趙子慕，連我這精心策劃的苦肉計竟也瞞不過你那雙眼睛……接下來你又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