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生不如死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它還不醒？！」安吉兒輕柔地撫過大乖的耳眼、鼻樑，最後食指搭落在嘴邊鼻下，感受著微弱得幾乎快沒有的熱氣，擔憂道。

  艾麗莎雖沒有問出口，但也目光焦灼地看向比伊恩，手下輕柔地摩挲著大乖傷痕累累的身體。

  本來一身油光水亮的皮毛此刻就像癩子一般，橫七豎八地條條、塊塊禿著，治癒術雖然能讓它的傷口癒合，但曾經破損過的地方，上面的毛髮卻無法一時間長出。

  艾麗莎跳躍著目光，不敢多看，沒看一次，心口就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比伊恩搖搖頭，後猜測道，「可能是體內魔法藥劑影響的緣故…。」想到此，他便集中意識，用精神力將其團團裹住，後逐漸滲入其體內探測。

  剛一進入，比伊恩只覺其中一片混沌不堪，血肉、經脈模糊，魔力混亂，其中甚至還有各種不同的力量在其中穿梭、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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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伊恩本就皺著的眉在感知到那種情況後，更像兩簇迭起的山峰，臉色也瞬間落下不少。

  「怎麼樣？！」安吉兒見比伊恩神色越發凝重，忙問道。

  「不好~~」比伊恩嘆著氣道，「恐怕…。」

  話未說明，但安吉兒與艾麗莎大概也能猜出，對於得到這麼個消息，兩人顯然有些無法接受，瞅著僵躺著的大乖，淚水倏然落下。

  「這怎麼辦…。葉子她…。」安吉兒回過頭看向不遠處瘋狂報復的葉子，哽咽著道。

  此話一落，比伊恩與艾麗莎亦看向葉子，臉上無一不露出擔憂的神色，他們簡直無法想像待葉子知曉這麼個消息後，會變成什麼樣？！

  「阿姐（老大），我們先去看大乖吧…。」

  不知何時，小乖與藤蔓走至葉子身側，對著瘋狂不停抽打的葉子喚道。

  「大乖？！」本已打紅眼的葉子猛地一怔，重複著那個稱呼，後慢慢散開魔力，整個人猛地一晃，幸好有兩隻在旁撐著，不然恐怕得直接摔地上。

  「沒錯，大乖，我的大乖…。」被這麼一打擾，理智回歸於原位，葉子沒再看一眼蜷趴在地上進氣沒有出氣多的薩瓦伊、絲塔芙，和不遠處已然無法動彈、不知死活的托爾格，忙沖向大乖所在的方向。

  「大乖，大乖，阿姐來了，阿姐來救你了…。怎麼樣，哪還疼嗎？…。快醒醒…。」葉子跪坐在大乖旁，雙手顫抖在大乖身體上方來回移動，卻不知該放在何處。

  目光掃過大乖，碩大的身體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各種樣式的粉色肉疤，看著格外猙獰醜陋，原先一身滑亮的皮毛就像一襲被剪破割壞的精緻袍子，只在依稀間才能看到它原本的模樣！

  「吼~~」小乖伸長脖子張大虎口，一聲咆哮從口而出，帶著幾分焦躁、幾分憤恨、幾分悲傷。

  藤蔓伸著莖葉，用頂端的細嫩葉片輕輕聊過大乖傷痕累累的身體，最後流連到虎頭的兩側耳際，「大乖，快醒醒…。醒醒…。」

  「大乖，大乖…。」葉子雙手捧起大乖的虎頭，低下頭湊近耳邊輕聲呼喚，粉嫩的唇瓣一下下輕柔落在它耳邊、額頭、眼眸、鼻樑出，口中不斷呢喃。

  而一旁擔憂著的比伊恩三人在見到此幕後，皆震得停了呼吸，只覺這似乎太過無法想像！

  他們知道葉子對大小乖的寵溺、喜愛，但完全沒想到，竟然會到這種地步！看她對大乖輕吻、呢喃，那種強烈的毫不做作的情感，那種蘊含著的珍視，宛若是對自己的生命！

  葉子摟著大乖的半個身體，感受到它微弱的氣息，心中苦澀黯然，淚水不受控制地嘀嗒落下。

  雖然足夠難受，但葉子尚且記得運轉魔力於掌中，釋放精神力帶著治癒之力一點點滲入大乖體內，最終將其團團圍住。

  被翠綠色溫和光圈的包圍下，大乖身上粉色肉疤漸漸開始平隴舒展消下，隨即跟跟毛髮從中冒出，一點點長大，直到原先的模樣。

  葉子細心地將治癒之力均勻在大乖身體周圍，看著毛髮一點點長出、恢復，心口才算稍有安慰。

  直到大乖皮毛歸於過往那般摸樣，比伊恩三人才慢慢回過神，雖然也有震驚，但在之前一系列的震驚後，這些已算不得什麼，起碼心口不再驚濤駭浪，只是微泛漣漪。

  但不管怎麼說，對葉子使出得這一手，三人不由一陣羨慕嫉妒，這治癒術簡直是逆天了！

  對於三人的想法，葉子無從得知，也不想得知，此時的她心思全在大乖身上，在將身體外表恢復得差不多後，葉子才集中精力感知其體內情況，但在真正知曉後，才略微緩過來的心神再次成了亂燉。

  這麼糟糕的體內情況，該如何治療？！葉子懊惱地雙手捶地，恨意如野草般滋長。

  猛地回頭，葉子面不猙獰地望向三人，身周陰冷肅殺氣息團團圍繞。

  「葉子，既然找到了大乖，那我們趕緊回去！」比伊恩一見葉子的模樣，急口道，「大乖情況危險，我們早點回去找霍里大師幫忙…。。」

  果然，一提到大乖，葉子渾身一震，思緒漸漸順直，不再那般陰森狂躁。

  「好…」葉子沒沉默多久，當口應道。

  站起身，看著渾身血肉模糊，葉子依舊不甘心就此離開放過她們，就這麼一頓打，哪裡能結清？！

  略一思索，葉子讓藤蔓將三人拉至一處，剛上前幾步，便被比伊恩一手攔住，「我知道你恨他們，但是弄死他們到底還是會給自己帶上更大的麻煩…。」

  「誰說我要他們死了？」

  葉子輕聲反問，嘴角掛起淡淡的笑意，繼續漫步而去，在走到三人身邊後，葉子揮手給三人釋放了幾個治癒術，但終因體內魔力消耗殆盡、體力流失過多而不得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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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葉子站不穩地搖晃著身體，三人忙上前，顧不得追問她為何這麼做。

  「葉子，你做什麼耗費魔力幫他們治療？！」安吉兒滿臉憂慮，嘟嘴抱怨道。

  葉子擺擺手，輕聲道，「你們幫他們治療下，別讓因流血過多死了…。真死了，那就太過便宜他們了！」

  聞此，艾麗莎與安吉兒一同上前，先後連著釋放數十個治癒術，效果顯而易見的，他們身上的傷口基本癒合，人也逐漸清醒，當然，除了托爾格。

  托爾格相較於薩瓦伊兩人，恢復格外慢些，這麼多個治癒術下來，只是讓血停止流出，但那些個傷口依舊大喇喇地咧著，絲毫不見好。

  沒錯，那些皆處於藤蔓，它在抽打、刻絞他時，莖葉細刺中均分泌出的那種毒素，能使對方體內魔力禁錮，而血液流速加快，傷口不易癒合，第一種功能是本來就有的，而後兩種，則是後來進化後所得。

  因此，安吉兒她們的治癒術對他效果極差，但起碼是讓他沒有性命之憂了！

  見三人情況些許好轉後，葉子從空間中翻出幾瓶魔藥，靠近三人，蹲下身，臉上現起淡淡的笑。

  「我能饒你們的命，可就這樣饒了你們，我心裡過不去，所以，不若你們嘗嘗我親手製作的魔藥，就當是教訓、贖罪！」

  葉子硬掰開三人的嘴，一個個餵下，三人只覺隨著液體入口，口中喉間先是一陣清涼，後便是火辣辣得疼，一直疼到腹中，就像一團火在熊熊燃燒，而幾息後，隨著血液、魔力地流動，他們只覺整個人都快燃燒一般，渾身無一處不是火辣辣得疼。

  「這是我自製的禁魔藥，你們應該感到驕傲，要知道，你們可是第一個！多麼榮幸的事！」葉子輕笑著，道，「禁魔藥，也就是能禁錮服用者體內魔力增長，也就是說，凡是服用後，一輩子都不會再有精進！」

  托爾格三人聽聞後目瞪口呆，瞬間的驚愣後，忙不迭地用手伸進喉間摳挖，企圖將剛喝下的藥劑突出，但，這能吐得出來嗎？！

  葉子嫌棄地瞅了眼地上黃水般的嘔吐物，掩著口鼻接著道，「但這禁魔藥是我自己研製，大約還會有消散魔力的功用，也就是說，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你們體內的魔力會一點點消散，且再也聚不回來！…。所以，你們最好祈禱它是個殘次品…。」

  「嘔~~嘔~~」緊停了片刻，在聽完葉子的解釋後，三人更奮力地催吐，面如土色，驚恐萬分！沒有魔力，那意味著什麼？三人一點都不敢多想！

  「托爾格，你不是很喜歡試驗藥性麼？！…。那我今天就成全你！」葉子目光轉向托爾格，冷意森然，從空間中隨手拿了些魔藥，在藤蔓的幫助下，各選了幾樣灌進其口中。

  「真是浪費！」

  葉子輕鄙地說了句，隨後招呼藤蔓帶起大乖，準備回去，徒留繼續不停嘔吐的兩人，和一位如一條離了水的魚般，張大嘴，急促的喘息著，在地上扭動匍匐。

  走出城堡，感受陽光，身上明明升起暖意，但葉子卻依舊覺得透骨奇寒，待目光掃向毫無意識的大乖時，淚水不期而落，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