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有心人

  「為什麼要現在呢？過完年不可以嗎？」夢語說道，看著湯勇。

  湯勇似乎料到無雙會如此說，便說道：「王爺說，自從你走以後皇上最近龍體又退了從前，所以也想那你早日回去。」

  無雙聽著這個似乎合理而又強詞奪理的理由說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湯勇笑了笑說：「我也不過是個傳話的，我相信姑娘也不會為難我。」

  無雙看著湯勇，說道：「果然是涼王的侍衛，連做事也有他的風格。」

  說著便轉身進了店鋪，湯勇就留在店鋪外面等著無雙出來，她知道只要這樣說，這個女子必然會和自己回去。

  無雙進了內堂，此時芷顏正做好了早飯叫她和陸仟吃，只見無雙滿臉的哀愁，說道：「我就不陪你們吃早飯了，涼王派人來接我了。」

  芷顏和陸仟一聽便有點疑惑，怎麼近了年根了卻要把她叫回去，過了年不可以嗎？

  無雙也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們保重，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事一辦成便回來了。」

  

  說著無雙又給芷顏說道：「如果軒轅凜來找我的話，幫我轉告他一下我進宮了。」說著也不等二人再說什麼轉身就出了房門。

  無雙跟著湯勇進了皇城已到晌午，湯勇並沒有帶她到玄霖的行宮，而是直接把帶她帶到了皇上的寢宮，在這裡安頓下來。中午吃過午飯，無雙正想去一趟太醫館問問最近皇帝的情況，剛巧一個宮女就來請無雙去給皇帝把脈，無雙認得她是皇帝宮裡伺候的，便和她一起出了門去，看著從窗戶打進來的陽光，無雙想著不一會便能回來了，便也就沒有穿棉襖。

  果然自己走了以後皇帝本已經稍顯紅潤的氣色又變得有些枯黃，就問道宮女：「藥方沒有換過嗎？」

  宮女答道：「這個小人不知道，我們只負責每天去太醫館拿藥、煎藥。」

  無雙想了一下，又問道：「那鼻飼呢？可有停止？」

  宮女答道：「沒有，每天還是按照姑娘之前吩咐的在做。」

  無雙給皇帝把了把脈，脈象還算穩定，只是阻塞還是很明顯，無雙沉思了一會，便想去一趟太醫院，剛好看看自己種藥材的地還在不在。

  出了皇帝的寢宮無雙一路往太醫館走去，看著路上往來比平日多的宮女和太監，每個人基本上都是匆忙而過，有的人手上拿著一些過年的東西，無雙嘆了一口氣，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他們是在為明天的慶賀做準備吧？

  腳下的青石板大道寬闊平坦，可能是由於前一段時間才下雪的緣故，有的石板縫隙之間已經長出了一些綠茸茸的青苔，今天的陽光並不明媚，有點像今天無雙的心情，朦朦朧朧的總想被一塊薄霧所籠罩，無雙身上一冷，後悔了今天出門沒有多穿一點，便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到了太醫館，剛好掌事的御醫正巧在，無雙便和他說起了皇上用藥的問題。

  「你們可換藥方了嗎？」無雙問道。

  「嗯，因為近段時間天涼，所以用了些溫補驅寒的藥在裡面。」御醫想了一下回答道。

  無雙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給皇上另開一副藥，到時候讓人給你送來。」

  御醫點了點頭，說道：「好。」

  無雙便準備告辭去看自己的小藥地，便問道：「我想問一下大人，我之前那塊藥地可還在嗎？」

  御醫一聽這個，便點了點頭，說道：「在啊，而且你可要好好謝謝涼王殿下。」見無雙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便又說道：「本來幾次雨雪，你搭的那個東西都已經散掉了，是他幫你又牢固了一下，本來我們想幫他，可是他非要自己親手弄呢。」

  無雙聽了，心裡說不出的滋味，臉上卻笑著說：「那可真是要好好感謝他了。」說完就告辭朝藥圓走去。

  進了藥院，無雙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藥地，看著玄霖搭建、維護的保溫室，無雙不禁撲哧一笑，他倒是有心，每個保溫室竟然還有畫，只是浮了一層油蠟以後就讓人看不太清楚了。

  看著一排整齊的保溫室，無雙心裡對涼王多了一分感激，又看了看草藥園裡其他應時的草藥，都已經在冬雪的覆蓋下茁長成長起來了。

  出了草藥園，無雙想著回去也沒有事情，難得這次進宮以來玄霖沒有像看犯人一樣看著自己，想到上一次來，自己也沒有好好在這裡轉過，便想順著青石板路在這裡面逛逛。

  往來的宮女、太監似乎都在為明天的三十做準備，迴廊和房屋牆院也被紅色裝點的喜氣洋洋。倒是自己今天一身白裙顯得有些清淡和這裡的熱情格格不入。

  一路走來除了被紅色映襯的庭院就是滿院的干枝條，偶爾有寒冬里綻放的花，還有零星出現的青草，走過迴廊，眼前忽然出現一片梅花正含苞待放，順著迴廊口的青石階梯走到梅樹中，看著迎寒含苞待放的花蕊，無雙不禁想到那句：梅蕊臘前破，梅花年後多。絕知春意好，最奈客愁何？無雙嘆了一口氣，順著梅林中的青石板路朝深處走去，看著左右兩邊的梅花，想著再過幾日就會更美了吧。

  就這樣梅花漸漸在身旁遠去，無雙回頭又看了看，繼續朝前走著，從青石板路走上一條岔開的鵝卵石路，無雙順著鵝卵石路一直走，走了一會，無雙見左右兩邊宮殿漸漸少了，來回的宮人也沒有了，便想到自己肯定是走到僻靜的地方了。

  正想調頭往回走，卻看到遠處有一片水光，一排光禿禿柳樹將水光阻隔，便起了玩心，超前走去。

  走近了，才看的真切，原來是一座碧湖，眼看這個湖比皇帝院子裡那個小池塘可要大的多了，而且湖心上還修的有亭台樓閣，無雙仔細看了一下，這兩層高的樓閣修的不比其他的光管樓台，四周都被嚴嚴實實封了起來，二樓幾間還開著窗戶，無雙看到這裡，便覺得這更像是人住的屋宇，又看一條迴廊從屋前方開始架於湖上直通到湖邊的層層綠竹間。

  無雙心贊道：真是個妙處，是什麼樣的人兒住在這裡呢？在這人來人往的皇宮裡倒也是雅靜。便想走近去看看。

  順著湖邊往過去走，穿過層層密林，無雙才發現向前通去的鵝卵石路終止在一座大門前，門前也掛了兩個大紅燈籠，大門兩邊是向四周深去的紅牆高瓦，直到綠林深處不見盡頭。

  看著緊閉的大門，無雙正在考慮要不要冒昧的上前去敲門，卻看到大門被一個侍衛樣子的人打開了，無雙朝身邊的大樹退了兩步，將自己隱藏於樹幹之後，緊接著，就看到玄霖帶著自己的侍衛從大門中走出，然後剛才那個開門的侍衛又將大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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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是玄霖，無雙也就沒有了顧忌，從樹後走了出來，沒想到幾個月不見，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這樣的地方，無雙嘴角一笑。

  玄霖見到無雙也顯得有些意外，幾個月不見她似乎沒變，一身白裙在這樣的天氣里顯得單薄，只是此時她的出現倒像是這林間的仙子一般，只是她怎麼一個人穿的如此單薄跑到這裡來了？玄霖皺了皺眉頭，看著無雙問道：「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無雙看他皺眉，又如此一問，便猜測這裡肯定是一般人不能踏足的，只是這樣水清景美的地方怎麼就不能讓人來呢？

  想到這，無雙便說：「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裡來了。」

  玄霖聽她說完，也沒有多想，便說道：「以後不要到這裡來了，快走吧。」說著便脫下了自己的毛皮大氅披在了無雙的身上。

  無雙沒有多說什麼，看著他把衣服給了自己，心裡倒有些感動，點了點頭，便跟著玄霖一起往回走去。

  一路兩人都沒有說話，無雙看著玄霖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又瘦了的緣故身材顯得更加修長，此時他只穿了件玄色長棉絨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的黑色狐毛皮大氅，松松垮垮將自己包裹起來，油亮的狐毛在已近昏黃的陽光中散發著淡淡的黃光光暈，一陣冷風從湖面吹來，無雙下意識的將皮衣攏了攏，不知道此時的他冷不冷。

  玄霖帶著無雙順著另外一條路，走到皇帝的宮殿，看著一路已經裝點好的燈籠和紅綢，無雙心裡說不出的感覺，此時點了拉住的燈籠被一團暖暖的紅光所包圍，牆頭的紅綢也被映出細膩的紅光。

  無雙見自己已經到了，剛想抬手將大衣脫下來還給玄霖，便被玄霖制止了「你穿著進去吧，改日我讓人來取。」只聽玄霖的聲音仍舊如常冷冷冰冰，聽不到一絲的感情。

  還不等無雙拒絕，就帶著侍衛離開了。

  無雙看著玄霖遠去的身影，此時天色更暗了。

  無雙回到屋裡，點上了燈，無雙將玄霖的皮毛大氅脫下、放好，等著他改日來拿。

  此時無雙才感覺到屋裡的氣溫似乎比白天低了不少，走到窗邊想將白天打開的窗戶關上，一彎已經新雲掛在了墨藍色的天空里，顯得格外的靜謐。

  無雙從窗前回到屋裡，拿起自己粉面的綢緞小襖穿上，然後將炭火燒好，便靜靜的坐在桌前思考，那個水上的樓閣到底是哪裡呢？為什麼玄霖會說以後不讓我去呢？

  正想著，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一個太監在外面問道：「夢語姑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