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冬雪迎故人

  大雪一夜未停，昨夜夫蒙沖和阿金管家走的時候，雪花就已經在地面上積了薄薄的一層了。

  一大清早，無雙便沒有了睡意，簡單的梳洗了一番，無雙小心翼就準備出門到前院去打點商鋪，準備開門做生意。

  一開房門，只見大雪還沒有停，屋檐上也被積雪堆滿，冰柱參差不齊的掛在房檐邊，雪花飄飄灑灑的在天空中飛揚，小院裡的梧桐樹此時已經被披上了一件白紗衣，幾根冰在雪中時隱時現掛在枝頭上，無雙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台階，積雪已經堆到了門前，戴上斗篷走出門去，無雙笑著在雪中走著，一片片雪花落在身上，潔白無瑕。小院子只短短6、7米的距離，落雪就已經積滿了無雙的斗篷。

  到了外堂，無雙迫不及待的打開大門，哎哎的白雪已經將擎蒼城覆蓋，一眼望去滿眼的白雪茫茫，望著遠處在雪中顯得朦朧的街道，無雙不禁嘆道：「真美。」就像是童話世界裡的冰雪世界一般，只剩下潔白無瑕的美好。

  無雙被眼前的雪景迷住，似乎在記憶里，擎蒼還沒有下過如此大的雪。

  

  集市里，所有的商鋪就像是提前約好了一般，沒有開門，零星的幾個路人從路上走過，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無雙坐在店鋪里烤著火盆，看著外面雪地里被踩的腳印，如果是她，她怕是不忍心去破壞這樣的美景的。

  無雙就這樣趴在櫃檯上望著遠處發呆，其間芷顏出來了一趟，看著外面的情景，想今天是不會有人了，便和無雙交代了一聲就回屋子去做還沒做完的雪襖了。這件雪襖是她想趁無雙走之前送給無雙的，所以這一段時間趕得特別緊。陸仟出來是在芷顏之後，和無雙打了聲招呼就走了。無雙看著陸仟漸漸消失的身影，似乎很久都沒有見過阿鳳了，也不知道他在鎮國候府好不好，自從自己從軍去以後就沒有再見過他了。想到這裡無雙嘆了一口氣。

  正午的時候，似乎雪小了一點，路上的行人還是不多，偶爾有挑著擔子往來吆喝的游商，無非賣的都是一些平常家裡用的東西。

  天似乎也稍微比早晨亮了一些，芷顏弄好午飯，就到店鋪里來叫無雙吃飯，無雙便起身要去關店門，剛要關店門，卻被一隻手擋住了。

  「稍等一下。」來人披著一件墨黑色的絲光絨斗篷，似乎是看到無雙要關門了，所以有些趕，聲音顯得有些急促。

  聽到這個人的聲音無雙愣了了一下，雖然有好幾個月不見了，但是這聲音她卻不曾忘記，淡如初開的白色薔薇一般，讓人心醉。

  那人低著頭，身子往裡蹭了一下，躲到了門裡來，摘掉了頭上的斗篷，輕輕的拍掉了落在肩頭的浮雪，「請問，這裡是……。」

  抬頭看著眼前的人，軒轅凜也呆在了那裡，他從來沒有想過兩個人會如此再相遇。還是那張熟悉的面孔，髮式換成了女兒家的髮式，脫掉了一身戎裝，粉白色的綢緞小襖讓她看起來更是嬌俏可愛，臉蛋微紅，臉色卻有些白，眼睛如舊，像是一汪碧潭般清澈，一時之間竟然忘記如何開口。

  無雙看著軒轅凜，從他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驚嘆。「你還好嗎？」壓抑住自己心頭的澎湃，一切的一切化作了這四個淡淡的字。

  「我很好，你呢？」

  無雙點了點頭，眼前的軒轅凜似乎比之前消瘦了，本就有神的眼睛更顯得清洌了，下巴也尖翹了不少，顯得鼻子更加的秀挺，只是臉色有點蒼白，是因為大雪的緣故嗎？讓人看起來也少了一分紅潤。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看著，似乎要把彼此看到自己的心中，此時，軒轅凜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激動，一把將無雙擁入懷中。

  「我再也不會放你走了，天涯海角，你去哪裡，我去哪裡。」

  雪花還在外面悄無聲息的下著，門被偶然刮過的風吹著在雪中搖擺了兩下，無雙就這樣看著外面的大雪，感受著從軒轅凜身上傳來的溫暖，緩緩的抬起手將軒轅凜抱住，降頭輕輕地倚在他的胸口，說道：「我就在這裡。」

  軒轅凜慢慢地低下頭去，在無雙的額頭落下了一個輕輕地吻，無雙感受著他冰涼的唇，胳膊便把他抱得更緊了。

  芷顏看著無雙領著軒轅凜進來的時候也是一臉詫異，她沒有想到這個軒轅凜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但看到無雙對他的態度，還有他看無雙的眼神，便猜出他便是無雙為何換回女裝的一個原因之一了。

  吃完飯，三人一起收拾了東西，芷顏見兩人好久不見，想到肯定是有很多話要講的，就回了自己房間。

  軒轅凜見芷顏走了，情不自禁的抱住無雙，問道：「你當日為何要那麼離開，你知道我多傷心嗎。」

  抬頭看著軒轅凜的雙眼，第一次看到他的眼中有騰騰霧氣，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到了悲傷。

  無雙往他的懷裡偎了偎，就像一隻乖順的小貓一般，她不知道該怎麼說起自己的事情，只是她不想傷害這個人，便說道：「我不想讓你擔心，但是我也有自己事情要做。」然後又輕輕地問道：「這麼大的雪，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軒轅凜就給無雙說，原來此次他是因為玄霖的旨意，他也是昨天才到擎蒼城的，因為記得誰說過趙一原來看過商鋪，所以一大早便出來打聽，沒想到真被他問到了地方，卻沒想到歪打正著遇見了正要關門的無雙。

  他還給無雙說了關於完顏熙烈的事情，無雙萬萬沒有想到完顏熙烈竟然對擎蒼稱臣了，不過這確實也是一個避免戰爭的好方法。

  聽著軒轅凜對這些過往點滴的坦白，無雙也給軒轅凜講了一些自己的事情，包括為何要女扮男裝、為何要去徵兵、為何假裝死的逃回了，還有回來以後進宮，只不過她忽略了她的身世，她和許皓軒的糾纏、忽略了玄霖對她的感情，軒轅凜一直聽她說著，這麼久他對她什麼都不了解，此時此刻他才了解到她的處境。心中不免有些自責，更多了一份心疼。

  「那你準備何時再進皇宮呢？」許皓軒看著無雙問道。

  「就這幾天吧，雪一停我就走了。」聽無雙說完，許皓軒點了點頭。

  聽軒轅凜說自己是剛回來，無雙就問道：「那你現在住在哪裡呢？

  軒轅凜說：「皇上把前太守的府宅給了我。我現在便住在那裡了。」

  無雙「哦」了一聲，原來上次自己回去看到工匠返修就是為了他，便不在說話。

  就這樣兩人一直無話，似乎寧靜並不影響他們之間的交流，似乎多餘的話就會將此刻的美好打亂。

  在軒轅凜的懷裡，無雙總是能感受到一片安寧，他的身上有一種淡雅的感覺，不急不躁，總是讓她感到舒適，看到他看自己眼神，總是能讓自己安心，就這樣，無雙漸漸進入了夢想。

  因為雪天的緣故，天色暗的比平時要早一些，軒轅凜看著睡著的無雙，便輕輕的把她抱到了床上，幫她蓋好被子，看著睡夢中安靜的無雙，軒轅凜心裡溢滿了幸福的感覺。只輕輕說道：「此次遇到你，我便不會再讓你跑了。」

  然後起身準備回去，打算第二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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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撩開門帘，剛好芷顏從外院進來，兩人相見一笑算是問好，芷顏見軒轅凜似乎要走，便問道：「你要走了嗎？」

  軒轅凜便說：「嗯，我改日再來。」

  芷顏看了看軒轅凜正色道：「不管以後如何，你要好好待無雙才行。」

  軒轅凜點了點頭說：「你放心。」

  芷顏笑笑，帶著軒轅凜往門外走去。

  此時天已經傍黑了，雪又下的大了起來，滿天飛舞的雪花在晚風中肆意的飛舞，軒轅凜帶上斗篷走出門，轉身對芷顏說：「謝謝你代我照顧她。」

  芷顏沒想到軒轅凜會如此說，便說道：「不要謝了，我是她的姐姐，沒什麼謝謝的。」

  軒轅凜笑著便點點頭，說：「那我便走了。」

  芷顏點點頭。看軒轅凜轉身，芷顏便將大門鎖上了，看著已經這麼晚了，估計陸仟是不會回來了。

  軒轅凜一路逆風而行回到了擎蒼皇帝給他安排的府邸，聽說之前是太守趙靖的，屋顯然是剛被修葺過的，因為是官家住宅，所以周圍的環境倒也清靜，軒轅凜對擎蒼的了解並不是太多，所以從他來到這裡以來，他所需要做的就是了解這裡過往極其現在的一切。

  軒轅凜走後，芷顏見無雙屋裡還有燈光，便進屋準備幫她把燈熄滅，無雙剛好睡到朦朦朧朧的感覺，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便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看軒轅凜已經不在，芷顏正準備去熄燈，就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在清晰不過的夢，便叫道：「芷顏姐姐。」

  芷顏看到無雙醒了，就走過來坐到床邊笑著看著無雙：「你怎麼睡著了。」

  無雙只記得自己偎在軒轅凜懷裡感覺很安心，便睡了過去了，便說道：「覺得安心便睡著了。」只是眼前軒轅凜已經不在，這一切是真的嗎？

  芷顏看著無雙眼中閃爍的星光，便說道：「他看你睡著便走了。」

  聽到芷顏如此說，無雙點了點頭道：「我還以為是一場夢。」

  芷顏笑了笑說：「這樣的夢，倒也是美好的。」

  無雙笑笑，卻不知道如何回答。

  自己也不知道這夢到底是美好的還是不好，只是覺得心裡感覺甜甜的，似乎是從來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