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6章 處處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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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剛有點睡意的時候黃舒雅就打來了電話，距離凌霄給她發簡訊大約半個小時之後。

  「你在紐約？那太好了，你在什麼地方？我馬上過來找你。」黃舒雅顯得很興奮。

  「現在還不行，我手裡還有一個病人，他的情況很糟糕，我得處理好才脫得開身。」凌霄說。

  「又不是讓你來見我，是我過來找你，別廢話，給我一個地址。」黃舒雅還是那麼霸道。黃志強的漸凍人症被凌霄治癒之後，她肩頭上的接手家族企業的壓力就減小了，但公主脾氣卻是變大了。

  凌霄苦笑道：「能告訴你我早就告訴你了，實話跟你說……」頓了一下他才小聲地道：「病人的身份比較特殊，好多保鏢，都帶著槍呢，我不想你接觸這些人，聽話，等我忙過了就來找你。」

  「你是我什麼人呀？你是我叔叔嗎？你讓我聽話我就聽話嗎？」

  「我哪有那麼老啊，我怎麼就成了你叔叔了？」凌霄好像被針扎了腳背，差點就從床上跳起來說話了。

  二十歲的小伙，能當一個十八歲少女的叔叔嗎？

  裝萌也不是這麼裝的吧？

  黃舒雅咯咯笑了幾聲，「那你是我男朋友嗎？」

  凌霄，「……」

  「那麼，你一不是我叔叔，二不是我男朋友，你說的話我為什麼要聽呢？給我一個聽你話的理由。」

  凌霄，「餵？餵？太巧了吧？手機沒電了……餵？喂，你還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話音落下，凌霄果斷關機。

  可以想見的是，就在他關掉手機之後黃舒雅正對著她的手機齜牙咧嘴的樣子，可是他已經不去考慮那些了。

  他其實也挺想見見黃舒雅的，不過眼前的情況實在不能讓她過來--科曼奇特洛受傷的原因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陰影。

  咚咚咚，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

  「請稍等。」凌霄床上爬了起來，穿上了衣服，然後走過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是頓巴巴和艾麗絲。

  凌霄有些意外地看著兩個聯邦調查局的探員，「兩位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們能進去談談嗎？」艾麗絲說道。

  凌霄讓開了路，「請進吧。」

  雖然不知道兩個聯邦調查局的探員找他談什麼事情，他也不想和艾麗絲和頓巴巴過多接觸，但沒有合適的理由就拒絕人家的話並不明智。

  艾麗絲進了門。頓巴巴最後一個進門，他反手關上了房門，然後抱著膀子站在了門口，魁偉的體型幾乎等同門板的面積，再加上他那張黝黑的毫無表情的面孔，頓時給人一種很大的壓力。

  「這麼快連門都關上了，他們想和我談什麼呢？」凌霄心裡暗暗地猜測著，不過他面上的神色卻是很自然的。

  進了門，艾麗絲掏出一隻盒狀的掃描設備，慢慢地圍著屋子走了一圈。

  這樣的設備，神女藥業的保鏢團隊也有好幾個，是掃描竊聽器和監控攝像頭的。有了這種掃描設備，無論是隱藏得多麼巧妙的竊聽器和針孔攝像頭都無所遁形。

  艾麗絲檢查房間的過程持續了大約五分鐘，整個過程凌霄只是看著她，沒有問任何問題，一額沒有制止她。

  倘若是在華國，他肯定要艾麗絲給他解釋一下，但這裡是美國，革蘭素生物科技公司的大本營就在這裡，他必須得低調、謹慎，處處小心。

  檢查完房間，艾麗絲收起了她的設備，然後坐在了沙發上，面帶笑容地看著凌霄，「凌先生，很抱歉，我這麼做只是確保一下我們的談話不會被人偷聽到而已。」

  凌霄故意皺起了眉頭，「我只是一個醫生，我可不想招惹什麼麻煩……有什麼人會竊聽我這麼一個醫生的談話呢？」

  他的表情和他的問題配合得很好，看上去還真像是一個膽小怕事的小醫生。

  艾麗絲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凌先生，你的身份和經歷我們是有過一番調查的，你這樣的人物要是沒人竊聽你的談話，那才是很奇怪的事情呢。」

  凌霄沉默地看著艾麗絲。

  美國和華國是競爭中的兩個大國，難以和平相處，所以彼此都有不少間諜和特工在對方的境內活動，收集各種情報。聯邦調查局想要獲得一個華國醫生的情報，那實在是太小兒科了。這種情況下凌霄無法知道她的情報來源，也不知道她的動機，所以還是少說話為妙。

  「凌先生，你知道病人的身份嗎？」艾麗絲又問道。

  凌霄說道：「知道，科曼奇特洛，他是康乃狄克州的一個部落酋長。」

  「那你知道他是怎麼受傷的嗎？」

  凌霄的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艾麗絲小姐，我好像不是你的犯人吧？如果你找我就是為了審問我，那麼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談話應該結束了。」

  「對不起，我難以克制我的一些職業習慣，我忘了告訴你了，我和頓巴巴都是聯邦調查局的探員，我們奉命保護科曼奇特洛和你的安全，另外科曼奇特洛的案子一是由我們來負責調查，所以我想多了解一些情況。」艾麗絲明里是道歉，不過臉上卻沒有半點歉然的神情。

  「我來美國是給病人治病的，我不想招惹任何麻煩。」凌霄說，這就是他的立場。

  「凌先生，你想知道科曼奇特洛酋長為什麼會受傷嗎？」

  凌霄搖了搖頭，「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只是來看病的，我不想招惹任何麻煩。」科曼奇特洛為什麼會被刺殺，他確實很好奇這點，可站在他的立場上，他真的沒有必要去了解背後的真相。

  艾麗絲和站在門口的頓巴巴對視了一眼，兩人似乎用眼神交流了什麼。

  短暫的沉默之後艾麗絲又才說道：「好吧，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直說了吧。凌先生，鑑於我們要確保你和科曼奇特洛酋長的安全，所以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和外界聯繫。就算你要和某人聯繫，也請使用我們為你提供的衛星電話，這種電話能避免你和別人的通話不被竊聽。」

  頓巴巴走了過來，從衣兜里取出了一部樣式頗為怪異的手機遞給了凌霄。

  凌霄拿著衛星電話，忽然明白了什麼，他說道：「你們監聽我的電話？」

  艾麗絲和頓巴巴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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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樣做也太過分了吧？」凌霄真生氣了。

  「給你造成的不便，我們只能說抱歉，但請你理解我們的立場，我們這樣做也是出於保護你的目的。」艾麗絲說。

  「還有什麼事嗎？」凌霄不想再看見這兩個聯邦調查局的探員了。

  「沒事了，凌先生你繼續休息吧。」艾麗絲起身往門口走去。

  頓巴巴最後一個離開房間，與進來時的情況一樣，出門的時候他順手關上了房門。

  凌霄坐到了沙發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不想招惹麻煩，可麻煩卻總是主動來來找他。他不想知道科曼奇特洛受傷的原因，可是現在他的人身自由卻因此被限制了，他不想了解真相的立場也開始動搖了。原因很簡單，如果有什麼人或者組織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他卻連對方的半點底細都不清楚，這不是太被動了嗎？

  就在剛才，在艾麗絲和頓巴巴離開房間的時候，有過那麼一剎那他想問一問科曼奇特洛受傷的原因，可話到嘴邊他又放棄了。就算是問，艾麗絲也未必會給他說真話。如果艾麗絲別有用心地將他引導到錯誤的方向，那情況就更複雜了。

  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凌霄用頓巴巴給他的衛星電話撥打了安娜的手機。

  「安娜，我這邊已經安頓下來了，你那麼進行得怎麼樣了？」凌霄問道。

  「上市團隊已經組建得差不多了，為此我還特意從獵頭公司高價挖了一個專業的人才，隨後你就會見到他，他叫陳道敏。」

  「陳道敏？」凌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呵呵，他可不是你們華國的那個電影明星啊，那個是陳道明，我們這個是陳道敏，明和敏是不同的。」安娜笑著說道。

  凌霄也笑了，他沒想到安娜會給他這個華人普及漢語知識。

  「目前已經籌集了多少資金了？」凌霄問道。

  「之前我們有五千萬，股市上賺了兩千一百萬，再加上我們最近一段時間受到的貨款，我們手裡有現金八千萬。」

  「距離我們的預算還差兩千萬……」凌霄皺起了眉頭，「要不，把懸壺居賣了吧，現在房地產市場雖然不景氣，但那樣的房子還是能賣到一千萬的。」

  「錢你就不要操心了，我這邊已經想到了辦法。」

  「呃，什麼辦法呢？」

  「是這樣的，上次你回神女村的時候不是有人造謠嗎？很多記者都去神女藥業挖我們的黑料，結果你帶著他們去參觀了神女藥業生產基地，還有神女村和茉莉小學，你不知道吧，現在很多媒體將你形容成最有良心的民營企業家，嗯，還有傳奇神醫這樣的美譽，而我們的產品美人膏也跟著沾了光，就連更多正規醫院都跑來下訂單，生意火得很。」

  「你的意思是說……」

  「是呀，生意這麼好，我們得改變規矩了，先給錢，而且是全額貨款，然後我們才派訂單。」安娜說。

  凌霄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嘴角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所以啊，錢已經不是大問題了，我估計我們的團隊開赴美國的時候，我這邊能為你籌集到一億以上的資金。目前最緊要的事情在你那邊，我們需要有專業的團隊幫助我們運作，為我們尋找合適的殼公司，以及與美國的相關機構接觸，進入審批流程。」

  「好的，我們的團隊過來之前先給我一封電郵，我這邊也好提前做好安排。」凌霄說。

  「嗯，好的。對了，一個人在那邊，萬事小心。」安娜叮囑道。

  凌霄的心裡暖暖的，「嗯，我會的，你也多保重身體。」

  又閒聊了幾句，兩人才結束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