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收做姨娘
2025-01-17 05:06:23
作者: 秦笑月
且說那日杜流芳交代錦慧前去調查那丹娘身世,原來這丹娘還真是正經的女兒家出身,只不過自幼家貧,是以才會來杜府做丫鬟。回想起那日在書房之中見到的那個丹娘,那人一舉一動皆是風情,只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便有令人神魂顛倒之感。杜流芳總覺得這其中並不似那麼簡單,是以杜流芳向錦慧吩咐道:「錦慧,你去監視丹娘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常情況,都回來稟報。若她與府外或者大夫人屋裡的人有不正當的接觸,便當場逮住她,讓我過去處理。」
「是,小姐。」杜流芳的話剛過,錦慧便接過了話去,回答得擲地有聲。
「小姐是覺得這個丹娘有嫌疑?還極有可能是大夫人派去的?」若水一頭霧水,不解地問道。這大夫人如今都已經是半截入土之人了,還有整出這樣多的花樣來,會不會是小姐太過杞人憂天了?
「她並不能排除嫌疑。連謝家夫人都能聯繫得上,你說她有沒有本事去府外物色個丹娘這樣的人物?不過,這樣一來,上次給沈玉棠下毒的事情倒也與她無關了。」杜流芳雖如此說著,但雙眸不由得一沉。此事定然是許府之人所為。為的便是挑撥杜家與沈家的關係,大有借組沈家的氣焰還鎮壓杜府之勢。一旦如此,那便不是閨閣後宅之間的事兒了。
「這怎麼說?」這下連錦繡錦慧兩個人也不明白杜流芳的意思了,皆一副丈二和尚模樣望著杜流芳。
「那日繼母喚我去祥瑞院,說的便是謝家與杜家的婚事。倘若我惹上什麼禍事,這謝家自然不會娶一個涉嫌下毒的女子。到時候說不定要回讓她的小女兒去湊數,所以她是不會這樣做的。」杜流芳眼裡漫過一縷深光,語氣甚為篤定,「所以這件事情定然與許家人有關。」自許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之後,他們卻再也沒有來找過杜流芳的麻煩。這不是很奇怪麼?
若水聽得瞠目結舌,「小姐,大夫人讓你過去,竟然是說這件事兒,你怎麼都不給我說?」若水嗔怪道。
「沒想到許府之人之前發生了那麼多事情,還不知道安分,銷聲匿跡了這麼久,還要出來冒頭。」五月也附和著在一旁碎碎念叨。
杜流芳聽後輕輕一笑,「或許對他們而言,他們早就想對我動手了,能銷聲匿跡這麼久,他們早已按耐不住了。不過這次他們真學聰明了,懂得借刀殺人。」
若水被杜流芳的話唬得呆住,「那我們……該怎麼辦?」這許家人沒想到竟變得如此狡猾,若水深深為小姐的安危擔憂。
這點兒小伎倆,杜流芳還不至於放在心上。「無事。這沈家倒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倘若沒有證據,不會冒然彈劾父親。」
聽杜流芳這樣說來,一屋子的丫鬟皆鬆了口氣。
「好了,你們也先下去吧,我先歇會。」杜流芳坐到床榻上去,對著眾人擺了擺手。
杜流芳有午休的習慣,知小姐這會兒要午休了,眾丫鬟整齊劃一地福禮然後恭恭敬敬退了。
她們下去之後,這屋子裡靜極了,只聽得那還在亂顫的珠簾輕擊,發出清脆的響聲。杜流芳並沒有躺下,而是,從床榻的踏板上走下,往窗子走去。屋子裡燃著兩爐泛著紅星的爐火,整個屋子暖烘烘的。唯有窗子半掩著,有絲絲寒風從這裡鑽進來。
越發走近窗子,杜流芳越發覺得從窗子外透進來的那絲寒風讓人有些難以忍受。從這絲細縫往外瞧去,杜流芳可以清楚的看見外面的屋頂上、樹丫上、地上皆是鋪著厚厚的一層雪。銀裝素裹、粉妝玉砌。
這天,越發地冷了。
轉眼間,又是一年過年時。早早的,杜府上下早已是張燈結彩,大紅燈籠從大門口掛到了後門,與那冬日裡的素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就在除夕前夕,杜偉收了那丹娘做姨娘。於是那丹娘便成了杜府上的第九位姨娘。
除夕這日,杜流芳一大早就被若水和五月喚醒了。冬日的天亮的比較遲,杜流芳坐在梳妝檯前一邊任由著若水五月替她梳洗打扮,也一邊望著窗外還是墨黑一片的天色,哈欠連連。
今日是除夕,自然不能穿的太素。是以杜流芳穿了一身玫紅色的夾襖,下身穿著鵝黃色撒花百褶裙。髮髻之上插了三支金步搖。好似只有這副裝扮才能顯出這節日之中的喜氣。
到了大廳,正巧碰上那九姨娘在給二姨娘跟父親敬茶。按理說,同為姨娘,九姨娘不該跟二姨娘敬茶,只是自大夫人成了那副模樣之後,家中大小瑣碎之事皆是二姨娘掌管。可以說除了這名號之外,二姨娘如今便是這杜家的大夫人。是以九姨娘敬二姨娘,並不為過。
但見一個長相不俗、衣著艷麗的少婦規規矩矩跪在一個團撲上,雙手端了一杯熱茶。雙手高過於頭頂,真可謂高高舉起,巴掌大的小臉自然而然地垂下。聲音嬌弱好似不勝風拂,「姐姐請喝茶,這茶是才端來的,小心燙。」丹娘小心翼翼地囑咐著。並且那雙手也適時地微微顫了下,表示這茶壁也有些燙手,讓二姨娘小心。
在一旁坐著的杜偉見此情形,一張儒雅的臉上浮出絲絲欣慰之意。這丹娘果真如芸娘一般體貼入微,而且又如此知書識禮,對於這個體艷無比的丹娘,杜偉簡直是滿意直至。
幾家歡喜幾家愁,在一旁站著的那幾個姨娘面上雖然竭力保持著笑容,但是心底早已泛起了酸澀之意。這隻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有誰能夠體會她們心中的苦呢?歲數較輕的八姨娘見著這樣的情形,終究是忍不住,眼眶變得通紅起來,一滴淚水掛在睫毛上,將掉未掉。
杜流芳瞧著這樣的情形,也不免有幾分噓唏。但是事已至此,她還能說什麼?再則,她又如何能夠干預父親這檔子事兒?最終杜流芳默不作聲地沉下眼去,眼裡淤積的郁光登時退卻,此刻再也瞧不出是喜是憂了。
二姨娘的水眸凝視了恭恭敬敬跪在她面前的九姨娘良久,這才答應了一聲,「誒,多謝九妹提醒。喝了這杯茶,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二姨娘雖是聲音平淡地這樣說著,但是杜流芳卻分明從中聽出了傷心。
再瞧瞧二姨娘的臉色,臉色雖如平常,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只是一雙水眸微紅,泛著些許血絲。
杜流芳瞧著那略帶憂傷的二姨娘,顯得頗為不解。記憶之中,她從來沒有瞧見過二姨娘這番模樣。一霎時,杜流芳被二姨娘的憂傷席捲,卻聽一聲嬌喝聲響起。杜流芳很快回過神來,但見那二姨娘伸手去接九姨娘手上的那杯茶之時,那二姨娘根本還沒接住,九姨娘卻鬆開了手。那茶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疾落下,「嘭」一聲砸中了九姨娘的額頭,那飛濺起的茶水盡數朝九姨娘飛來,將她一張白皙如玉的臉登時燙得紅霞滿天。這模樣,就跟煮熟的螃蟹差不多。二姨娘見那茶盞砸落下來,快速地將自己的手縮回。而這一幕恰巧被與二姨娘並坐的杜偉瞧得一清二楚。
請您收藏_6Ⅰ9Ⅰ書Ⅰ吧(六\\\九\\\書\\\吧!)
「嗚嗚……」那九姨娘抱著自己受傷的額頭快速向後來退卻,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淚,「老爺,好燙好疼……」那如泣如訴的聲音,真真叫人一個揪心。
「芸娘,你怎麼了,你沒事兒吧?」杜偉見丹娘受傷,嚇得有點傻了。丹娘那張臉跟記憶之中芸娘那張臉完完全全重合起來,此時此刻,他幾乎分不清什麼丹娘芸娘,他只曉得,那受傷的女人是他要保護的女人。杜偉不顧尊卑有別地朝丹娘的地方擁了過去,雙手將渾身發抖的丹娘緊緊抓牢,神情之中的緊張和擔憂顯而易見。
丹娘雙眸脈脈含情地瞧了杜偉一眼,整個身子好似被掏空一般,變得氣若遊絲。「老爺,額頭……額頭好痛,臉好燙,好難受,好難受……」
屋子裡此時靜得出奇,只能聽見丹娘氣若遊絲的呻吟之聲。那呻吟聲就跟釘子似的擠進了杜偉的心海之中,令他的心頭泛起無邊的憐惜和心疼。尤其是當他瞧見丹娘那飽滿的額頭上此時翻滾著絲絲鮮血,光滑的額頭上留下一塊淤青,杜偉更是心痛得要死。他將丹娘一把抱起,緊緊護在懷中,對這四周皆呆愣的姨娘婆子大吼一聲,「愣著作甚,還不快請大夫,快去啊!」
離得最近的七姨娘最先反應過來,她朝下人使了個臉色,「還不快去請個大夫來!」
「是,姨娘。」那婆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顫著聲音應道。話畢,便忙著往屋外走,兩三步的腳程,她已然打了帘子出了屋子。
「哎喲,還不是二姨娘,這手不知怎的沒有捏穩,竟然讓那茶盞落下來砸到了九妹妹的額頭,還有那滾燙的水喲,九妹妹這細皮嫩肉的,怎麼能夠承受呢?」八姨娘捏著帕子朝手心哈了口氣,一雙丹鳳眼幽幽朝杜偉瞧去,瞧見杜偉面色已由心疼和憐惜漸漸氤氳起了滔天的怒火,那八姨娘的眼又是一轉,朝二姨娘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