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栽贓陷害
2025-01-17 05:06:13
作者: 秦笑月
「你們說為什麼柳意瀟會說有杜家丫鬟在沈家出入過?」杜流芳冷靜地說著,她覺得有些冷,順手將矮榻上的一件斗篷拾起。這時若水趕緊過來替杜流芳系好。
「這……」陳媽陷入思索之中,她哪裡曉得柳意瀟為什麼會這樣說,還這樣懷疑小姐?
若水也楞了下,而後搖了搖頭。「不知道。」
杜流芳將自己的手也縮進斗篷之中,「你們的服飾都是統一的,而且每個府上下人的服飾皆是不同。既然有沈家丫鬟說在沈府瞧見了有我們家丫鬟出入,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的確是杜府的丫鬟在那天出入過沈府,第二種是有人冒充杜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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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喃喃重複著杜流芳的話語,「有人冒充杜家丫鬟,莫非他們是想栽贓陷害?」若水被自己這話給嚇了一跳,誰這樣缺德會陷害杜家的人?
「倘若是有外人陷害杜家,這只會是許家人做的;倘若真是府上人所為,只怕這件事情就跟大夫人脫不了干係。」姜到底是老的辣,陳媽一語中的,直擊要害。
杜流芳點了下頭,「所以,我得去沈府一趟,但並不是以杜家小姐的身份去。」她這樣前去,只怕還真得被沈府那些下人給轟出來。
「那應該怎麼樣?」若水有些聽不懂杜流芳的話。
杜流芳瞪了她一眼,故作神秘地說著,「你取一套男裝來,屆時到了沈府,你自然知曉了。」
見小姐不肯說,若水並不再多問。想了想,還是過去從柜子里找了找,找了件長襖,目光瞥見了那日小姐給大夫人挑選禮物之時所穿的衣服。看見這件熟悉的衣裳,若水突地靈機一動,她約莫著知曉了小姐的託詞了。「哦,若水明白了,小姐是要扮作杜芳,對不對?」
杜流芳沒有理會,「快遞給我穿就是,那麼多廢話作甚!」杜流芳說話說得太急,忍不住咳了兩聲,卻又怕陳媽跟若水擔心,又強忍住,最後憋紅了臉。
陳媽將杜流芳的表情盡收眼底,此時她的眼中已經氤起擔憂。「可是,即便如此,小姐什麼時候過去問也成啊,今兒這才醒來,又去外面吹風,病情只加重。」陳媽開始憂心忡忡。
「無礙,我會注意的。」杜流芳對著陳媽露出安心的笑容,示意她放心。
見小姐是鐵了心要去沈家,陳媽雙眸一黯,雖不在說甚,但神色終歸有些不安。
「我帶個暖爐過去,又有斗篷擋風,路上又是坐馬車,不會有事兒的。」杜流芳本不願解釋,但瞧著陳媽一臉擔憂的神色,杜流芳沉了眼眸,細心解釋道。
小姐能這樣跟她解釋,陳媽覺得心頭一暖。既然小姐已經鐵了心,她是勸不動了,陳媽無可奈何,只得點了頭,「既然小姐執意如此,老奴又勸不動,那小姐自個兒小心些。若水你在路上好生伺候著,莫讓小姐再受寒了。將錦繡也帶上吧,以防出了什麼事故。」
若水沖陳媽調皮地眨了眨眼睛,「若水當然會好生照顧小姐的,陳媽放心。」說罷,她抱著男裝走到杜流芳跟前來,作勢要與她換衣裳。
杜流芳被若水裹成了個包子,陳媽這才放她出府。出了屋子,果真感覺屋外天寒地凍。杜流芳緊了緊披在肩上的斗篷,雙手將手裡的暖爐抓牢。若水趕緊替杜流芳戴上了帽子。
杜流芳瞧了若水一眼,見她衣裳單薄,鼻子臉兒凍得通紅,一雙小手也毫無血色,杜流芳不由得嗔道:「你也去披件斗篷吧,怪冷的。」
若水有些不好意思,「可是那都是小姐的,奴婢怎麼能用小姐的東西呢?」雖然小姐不是個擺譜的主兒,但她也不太太過逾越啊!
「無事,快些去吧,」杜流芳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而又瞧向一旁的錦繡,見她雖然衣裳單薄,卻仍舊面色紅潤,這有武功底子的人就是跟常人不同,杜流芳不由得感嘆起來。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能厚此薄彼,杜流芳將手裡的暖爐遞給了錦繡,瞧著錦繡臉上詫異和受寵若驚的表情,杜流芳雙手將暖爐塞到錦繡手中,語氣柔和,「拿著吧,捧個暖爐多少會暖和些。」
錦繡見狀,不好推辭,便應承下來,只是瞧著杜流芳手裡沒了暖爐,心道小姐這還在病中,受不得風寒。錦繡趕忙對杜流芳說道:「小姐,錦慧再去屋中取一個暖爐來,您且等著。」說罷,便忙不迭朝屋中奔去。杜流芳見她急哄哄跑回去,嘴角泛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等若水跟錦繡過來之後,三人這才出發。此時已經是午後,但屋外仍舊大風呼嘯,飄雪不止。杜流芳本就體寒,饒是穿了這麼多還捧了暖爐,仍舊有些不適應。走了一會兒,她就覺得自己的臉跟刀颳了一般,鼻頭也涼得像是泡在冰水之中。尤其是一雙腳早已冷的麻木,都有些邁不動了。
等上了馬車,錦繡就將車廂里的帘子掩好,杜流芳總算覺得暖和一些。上了車廂,杜流芳又覺得頭昏腦脹,索性挨著若水的肩,就那樣靠著睡了。
車廂內很是安靜,剩下若水跟錦繡兩人大眼瞪小眼。頗覺無聊,索性都歪膩著腦袋,閉目養神。
這樣也不知過了多久,但聽那趕車的老伯長吁一聲,那馬兒往前蹭了幾步,最終停了下來。錦繡是個習武之人,自然比若水驚醒,車子一停,她就睜開了雙眼。卻沒想到杜流芳也在這時睜開了眼。
「到了?」杜流芳睜開眼來,睡了一覺,只覺頭昏腦脹的症狀減輕了不少。杜流芳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總算清醒了不少。
錦繡點了點頭,這會兒若水也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睜開眼,見杜流芳跟錦繡兩人都醒了,若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姐您醒了,是不是到了?」
「嗯,下車吧。」杜流芳又緩了一下神,然後這樣吩咐道。
錦繡率先跳下車,然後扶著杜流芳放了車,若水緊接著跳下了車。此刻,她們已經站在了沈府門口。
但見門口蹲著兩尊面帶凶光的大石獅,朱紅色的大門,門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著沈府字樣,門口左右掛了一隻大紅燈籠。門前守著兩個身穿灰衣的小廝,另一個中年婦女正在清掃門前的積雪。
幾個人見門口停了一輛馬車,心中一疑。緊接著便瞧見一個小公子跟兩個丫鬟從車廂里跳下。這三人他們並不熟悉,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又是所為何事。兩個守門小廝面面相覷一陣,左邊的那小廝這才三兩步走下台階,朝杜流芳一行人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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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杜流芳跟前,那小廝又細細打量一番,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委實沒有這號人物,那小廝眼裡的疑惑更深了。問道:「不知這位公子來沈府所為何事?」瞧這公子周身氣派,便知絕非小門小戶。只是這公子身子單薄,面色泛白,雙眼深沉卻似有迷離,一瞧便是受了涼。這小公子冒著這樣的風雪來府上是做什麼呢?在幾番打量杜流芳之後,問話的小廝心頭不由得翻起嘀咕來。
迎面吹來的寒風打在臉上如針刺一般,杜流芳禁不住在這寒風中打了兩個噴嚏,正準備接話,一旁的錦繡見狀站了出來,不亢不卑答話:「是這樣的,我家公子聞說沈家小姐如今正臥病在床,是以冒著風寒過來瞧瞧。」
聞言,那小廝點了點頭,又抬眼瞧了瞧杜流芳,語氣變得恭敬起來,「不知這位公子是哪家公子?」這小廝素來喜歡打聽,這京城之中那些鐘鳴鼎食之家的那些瑣碎之事,他也略曉得大概。不知眼前這精雕玉琢般的小公子是出自哪家府中。
杜流芳索性捂嘴輕咳起來,若水在一邊輕輕拍著杜流芳的背,替她順氣。而一旁的錦繡則對答如流,「我家公子是京城人士,家中做些藥材生意。幾個月前與沈家小姐有過一面之緣,今日聽聞沈小姐生病,這才忙不迭過來。這位小哥,可否前去通報一聲?」
那小廝一聽是商販,那臉上的笑容有一些鬆動,他僵了僵,卻仍舊保持著剛才客氣的模樣,「這位公子請稍等,小的這就過去問問。」
杜流芳見那人心生了幾分怠慢,又道:「在下姓杜名芳,還望小哥好生於沈家小姐解釋。」
那人滿口答道:「小的知道了,請杜公子稍安勿躁。」話畢,他便朝沈府裡頭走去,步子見不得有多快,卻也並不算太慢。
那人走後,若水不滿意地嘟了嘟嘴,「不知這人要什麼時候才會過來回話,小……不,公子,咱們還是回馬車上坐著吧,這外面冷得很。」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差點暴露了小姐的身份,若水將頭低得很低,一副做錯事任由責罰的模樣。
「也好。」瞧著剛才那人的模樣,只怕等他回話還需要一段時間。杜流芳本就因為發燒而體虛,自然不想站在人家門口這樣吹冷風。
見小姐沒有責怪自己,若水終於笑盈盈抬起頭來,扶著杜流芳就往馬車那邊走。錦繡也跟在後面,一同上了馬車。
回到車廂之中,果然感覺暖和了許多。杜流芳雙目沉下來,一時之間,三人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