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重生之並蒂> 第195章 樹倒猢猻散

第195章 樹倒猢猻散

2025-01-17 05:06:09 作者: 秦笑月

  許二夫人將許大夫人雙手扶住,苦口婆心說道:「大嫂,你不要命了,可你也要想想家中的大哥跟阿旭啊!這皇宮沒有腰牌和手諭,怎能進得去?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許大夫人剛才被那刺過來的長刀嚇出了一身冷汗,但轉念想到自己那在皇宮之中受苦的女兒,許大夫人就悲從中來。知道這侍衛不可能心軟放她們進去,許大夫人的臉登時形容枯槁。此時的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是卻又沒有半分辦法。就這樣離去,她心總有不安。

  正左顧右盼、胡思亂想間,只見一身麗服的杜流芳從皇宮之中走出。許大夫人見了她,氣得一哆嗦,指了杜流芳道;「那她是怎麼進去的!」

  那侍衛被這胡攪蠻纏的夫人氣得有殺人的衝動,「她是婉妃娘娘召見之人,自然是有手諭的。你們倆別在這兒胡攪蠻纏,當心你們的腦袋!」

  杜流芳施施然從皇宮裡走出,對著兩位許夫人笑了笑,「看來兩位許夫人是遇到麻煩事兒了,只可以流芳幫不上忙,流芳先回府了,祝兩位許夫人好運。」此時她已走到一座裝飾華麗的轎子前,打了簾,就往裡一鑽,隨著一聲「起駕」響起,那轎子就往宮外一條大道而去。

  許大夫人被氣得血氣上涌,雙目赤紅瞪若銅鈴,如果殺人不用償命,她鐵定衝上前去殺了杜流芳!

  

  許二夫人知道許大夫人不甘心,可是她何嘗又甘心?但總不能就這樣死在宮門口吧。許二夫人扶住搖搖欲墜的許大夫人就往外面走。

  兩位夫人上了馬車,彼此相對坐著,卻並無話,只是一味的傷心難過。馬車行了一會兒,車廂之中的沉默終於被許大夫人的聲音給打破,「我才玉兒被貶這件事一定跟杜流芳有關,如若不然她怎麼那麼巧出現在皇宮之中?」

  許二夫人剛剛思考的也是這件事,「還有那個婉妃,絕對跟杜流芳這個賤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婉妃,怎麼以前沒有聽過這號人物?」許大夫人納了悶。

  許二夫人隨口接到,「就是上次在上林苑被冤枉偷玉兒佛珠的那個高柔婉,想不到皇帝竟然對她存了那份心思。看來這個高柔婉一定是為了報當日之仇才會這樣陷害玉兒!」說到這裡,許二夫人有些痛心疾首。許玉可是他們最後的希望,連這希望都被掰倒,老爺的死可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老爺一去,剩下她們孤兒寡母,這可怎麼活啊。一時之間,許二夫人只覺五雷轟頂,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

  許大夫人何嘗不是這樣,一想到玉兒的腿被打折了,她的心就心如刀割。她這個做母親的恨不能代她受過。「這一切都是杜流芳!」許大夫人死死咬住牙齒,狠厲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裡蹦出。

  倘若不是杜流芳,老夫人也不會死,不是杜流芳,老二也不會鋃鐺入獄,不是杜流芳,玉兒也不會被貶甚至是進冷宮……這一切,都跟杜流芳脫不了干係。

  許二夫人雙眸一沉,一抹凌厲的光從里透出,都是因為杜流芳,女兒被毀容,老爺入了獄!許二夫人恨得牙痒痒!「杜流芳,這個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她!」她一定會為許家討回這個公道。

  許大夫人對杜流芳同樣義憤填膺,這會兒跟許二夫人同仇敵愾,寒著一雙眸,語氣冰冷道:「就讓她下黃泉陪我們許家的人!」

  許家人失去了這最後的一張王牌,許二老爺殺人的罪名自然坐實,秋後處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天杜流芳正坐在院子裡喝茶,捧著一本遊記剛翻動幾頁,便聽見有急快的腳步聲自屋外想起。杜流芳剛一抬頭,便見若水一抹額頭的汗水,頭重腳輕地邁著步子進了屋。還來不及喘一口氣,若水忙不迭跟杜流芳報告:「小姐,許二老爺已經被處決了。錦慧親自瞧見的,聽說還飛濺了很多的血。幸虧沒去,不然會嚇個半死。」若水喘了一口氣,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這才稍稍鎮定下來。

  杜流芳只是將擱在書冊上的手指輕輕縮了回來,輕抿的雙唇微微一動,「這樣啊!」一句輕嘆從她紅艷的雙唇滑出,疑似懷疑不信,更多的卻是不屑一顧和不值一提。

  一顆汗水從若水飽滿的額頭滾下,怎麼她聽著小姐這話,有點兒幸災樂禍的感覺?!不過這許家人也是罪有應得!想起那傢伙差點兒要了小姐的性命,她就恨不得衝上前去賞他兩耳光。「是的。」若水老老實實地回答。

  杜流芳沒有再說別的話,整個人好似陷入了沉寂之中。四周突然靜得很,只有偶爾杜流芳翻動書頁所發出的聲響。若水僵僵立在原處,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以為這許二老爺被處決了,小姐臉上之上應該露出高興的模樣,但是瞧著小姐那張不動聲色的臉,若水霎時間有些泄氣。

  正所謂樹倒猢猻散,自許家許老夫人跟許二老爺去世之後,許家的聲勢便是一落千丈。如今許家亦是人丁凋敝,只剩下些老弱婦孺。而大夫人從此失去了許老夫人這座靠山,在府上自然消停許多。

  杜流芳瞧著窗邊的景色由落葉滿天變作了白雪皚皚,這一年的冬天終究是來了。

  只見近處遠處的屋檐上、樹梢上都掛著素白的雪,窗外的世界登時變作了瑩白一片。簌簌的冬風在院子裡呼啦啦地刮著,院子裡的青石板上已經殿起了一層厚厚的雪花。又幾個小丫鬟從窗子邊走過,腳踩在雪上發出吱呀的聲響。

  一年了,她重生回來已經一年了。回想起前世的日子,杜流芳恍若置身夢中。夢中的刀光劍影已漸漸離她遠去。背後的聲音喚回了杜流芳的沉浸,「小姐,您怎麼開了窗子,雪花都飄進來了,多冷啊!」若水捧了一件銀狐大斗篷進屋,只覺屋中竟如屋外一般寒冷,心中起疑。抬眼一瞧,卻是瞧見自家小姐正坐在窗子邊,此時木窗大開,呼嘯的北風夾雜著雪花灌進屋來,冷得她渾身打了個激靈。三兩步疾走過來,手腳麻利將窗子給合上。

  沒有冷風灌進來了,若水登時覺得暖和了不少。

  杜流芳慢慢將視線收回,捧了一杯熱茶,輕輕啜了兩下。嘴角已經盪開了一個清淺似菊花的笑容。

  「快把這斗篷披上吧。」若水走過來將手中的斗篷於杜流芳披好,又繼續說道:「老爺少爺正在挑選聘禮,選個日子給賀小府送過去呢。小姐也過去瞧瞧吧。」若水臉上添了一抹隨和和欣羨的笑容。

  如今離哥哥跟賀小姐的婚期並不遠了,看著他們能修成正果,杜流芳總算欣慰。遂點了點頭,應道:「好,你隨我過去一趟吧。」

  院子來的雪下得並不大,但是卻異常的冷。杜流芳的體質本就有些怕冷,出門之後更覺得冷了。緊緊裹了罩在外面的斗篷,杜流芳將帽子扣上,不讓一絲風從脖子間鑽進去。

  請您收藏_6Ⅰ9Ⅰ書Ⅰ吧(六\\\九\\\書\\\吧!)

  杜流芳一直低著腦袋沒有看路,卻不想迎面撞來一個人。若水見那人板著一張英俊的臉,神色不對,嚇得舌頭打結,卻也因此錯過了提醒小姐的最佳時間。

  杜流芳撞上了一個溫熱的東西,鼻子碰上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撞得她鼻頭生疼。杜流芳很快將腦袋縮回,眼角瞥見一抹寶藍色的衣帶,杜流芳忽的一驚,腦袋卻越埋越深。但又一想,她幹嘛這麼怕他!

  杜流芳猛地將腦袋抬了起來,面前的那張臉跟記憶里的某個影子重迭。前塵往事紛至沓來,杜流芳的心又不規律地跳動起來。等她察覺之時,臉色已經有些微紅了,杜流芳尷尬地低下了腦袋,卻不敢再看柳意瀟一眼。

  至此也錯過了柳意瀟眼底蘊起的盛怒。

  「杜流芳,沒想到你竟然會如此喪心病狂,玉棠什麼時候惹到你了,你竟然會派人去給她下毒!至今她還在病榻上昏迷不醒,杜流芳,你究竟有沒有人性?」此時處於盛怒的柳意瀟臉上青筋條條蹦起,原本溫柔邪魅的桃花眼裡卻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眼中血絲遍布,生大如雷。

  這樣暴躁的柳意瀟將杜流芳身後的若水嚇了一大跳,她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心中升騰起隱隱的不安。看來柳公子又要對小姐發脾氣了。

  極大的聲音如響雷在杜流芳耳旁炸開,震得她心中猛跳了兩下,心中的羞澀和莫名的欣喜瞬間被震得消失無蹤。心頭卻被一股莫名的委屈感和憤怒感盤踞。「柳意瀟,你什麼意思,別把那些什麼亂七糟八的罪名都栽在我頭上,我擔不起!」杜流芳的聲音冰冷異常,猶如這漫天飄舞的飄雪。

  柳意瀟怒極反笑,「做了卻不敢承認麼?當日沈府有丫鬟瞧見府上有許府的丫鬟出沒,緊接著玉棠就中毒了,你敢說不是你所為麼?」這府上除開杜流芳,他實在想不到誰還會有這樣惡毒的心腸。可是明明這人就是這樣一副心腸,他卻依然會對她牽腸掛肚。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