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恩斷義絕
2025-01-17 05:06:04
作者: 秦笑月
許大老爺比他的氣還大,「恩斷義絕就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就老死不相往來!誰稀罕!至於三妹,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既然嫁給你了,那就沒道理再回來,就算你送回來,我們也不會接手的!」想要將三妹重新塞回來,沒門!
「你……沒想到許家人對自己人也這麼狠,我今兒算是見識了。」杜偉怒極反笑,字字珠璣。「阿芳,咱們走。」如今在這許府多呆上一刻他就覺得噁心。將自己的女兒一把扶起,便頭也不回,邁著從容的步子朝院子走去。
許大老爺看著杜偉等人離去的聲音,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許家這究竟是造了什麼孽,惹上這麼多事兒來。這次只怕二弟也是凶多吉少了,眼看著好好的一大家,卻立馬風雲突變。冥冥之中,他卻覺得有一雙手在將許家往破落的方向推。這樣的想法驚得他一身冷汗,他怎麼會有這樣莫名其妙的想法呢?
「老爺,您沒事兒吧?」許大夫人慌裡慌張走上前來,見許大老爺嘴角掛著鮮紅的血跡,心不斷地往下沉。老爺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啊。這母親已經去世了,二弟只怕也是凶多吉少,若這時老爺再有個三長兩短,那剩下的便是她們這些孤兒寡母,她們可怎麼活啊!
許大老爺苦大仇深地搖了搖頭,看著床榻上氣息全無的母親,心中驟然一慟。他不能!就這樣倒下,倒下了這許家可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而且二弟還在牢獄之中等著他救,他不能倒下!
杜偉一回到府上立馬又遣人去榮安堂請李大夫過來。之後又親自將杜流芳送到了煙霞閣。此時杜流芳正躺在床榻上,一張小臉面色發白,杜偉瞧著心疼極了。餵了杜流芳一杯熱茶暖胃,杜偉悉心問道:「阿芳這會兒感覺可好些了?」
杜流芳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此時她的思緒有些凌亂。她杜流芳可是任人好欺負的?雖然這次她遭了罪,但卻除去了許家的大禍害,她的心頭無疑是高興的。她何嘗不明白許老夫人的那點兒心思,想著反正橫豎都是死,還不如與她同歸於盡了。
只是她算盤打得響,終究是棋差一招,不僅落得個死,還牽連了她自己的兒子。真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杜偉見她雙目游離,還以為她被剛才的事情給嚇著。趕緊安撫道:「阿芳放心,那許家的老二可是犯了殺人的大罪,想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處決的,他再也不能傷害你了。」
杜流芳微微點下頭來,今日也真是險,若非父親及時趕到,只怕這回兒躺在許府的便是她了吧。「女兒知道,女兒並不害怕。父親就放心吧。」今天的事兒也將父親嚇壞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杜偉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來,看著溫柔乖順的女兒,杜偉怎麼看怎麼覺得喜歡,「那你好生歇息,大夫還有一會兒才到,等他到了,父親再叫你。」
杜流芳應了聲,「好。」經過這一番折騰,她也真是累了,這會兒沾著了床,也果然腦袋昏昏沉沉、腦子裡猶如一團漿糊。她輕輕合上了眼,漸漸沉浸在夢境之中。
杜流芳剛剛睡下,府上的姨娘們聞訊趕來,在屋外嚷著下人說來進屋瞧瞧。杜偉聽後,打發他們走了。過了一陣,又聽得一陣腳步聲響,杜偉偏頭瞧去,只見帘子被人撩起,露出一張俊俏的小臉,神色之中含著擔憂,「老爺,李大夫到了。」
杜偉點了下頭,趕緊道:「快請他進屋吧。」若水退出屋子去後,杜偉坐直了身子,輕輕在杜流芳耳根子前喚她。
杜流芳睡得並不算熟,其實在若水答話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這會兒父親一喚,她也只得睜開眼來,對著父親柔柔一笑。
李浩宇隨著若水進了屋,一眼瞧見床榻上的杜流芳面色發白、目光含淚,心頭陡然一縮。剛才他來時已聽前去喚他的丫鬟將事情的原委了解清楚。這許家人也真是囂張,竟然敢對杜流芳用私刑!看著杜流芳一張慘白的臉,他心疼極了。
「李賢侄,真是不好意思,次次都麻煩你,真是給你添麻煩了。」杜偉站起身來,將位置讓給了李浩宇。轉眼卻見李浩宇神色有些發楞,杜偉又忍不住輕聲一喚,「李賢侄?」
被杜偉這樣一喚,李浩宇終於緩過神來,面上露出慣有的笑容,笑容中卻帶著些尷尬之色。但見他搖了搖頭,「杜伯伯這樣說就見外的,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不過就是這幾步路而已。杜伯伯多慮了。」說罷,他就將挎在肩上的藥箱放到了臨近床榻的一個矮榻上,自己則坐在床沿之上。
用著十二分溫柔的言語對杜流芳說道:「杜小姐,請將手拿出來讓浩宇為你把脈。」
明明言語之中是不容拒絕,被他這樣溫柔的演繹倒也一點兒也不覺得突兀。杜流芳咳了一聲,將手從被子裡拿出,「那就有勞李大夫了。」這一天裡叫他過來了兩次,她的心裡還真是過意不去。
李浩宇瞧著杜流芳的眼神溫柔得好似一汪碧幽幽的湖水,泛著點點的星光。作為過來人的陳媽在一旁瞧著有些不對勁兒,卻也沒有聲張。這李公子向來是個知書識禮之人,便也曉得這官商是大杆子打不到一塊兒去的道理,想必他便是有此心,也定然不會亂來的。再則這李浩宇對小姐好,並不想加害於小姐。小姐自幼失去母愛,與府上的那些個姐妹也並不深情厚誼,多個人來照顧小姐,這樣豈不是更好。
陳媽一點一點兒將心裡的那點兒心思慢慢壓下去,靜靜等待著李浩宇為小姐把脈。
李浩宇把脈的同時,亦瞧見了杜流芳脖子處被利爪抓傷的痕跡。上面還凝著乾涸的血跡,其用力之深,可想而知。李浩宇的心間一沉,這許家實在可惡,竟然如此對待一個柔弱女子!半響之後,他將自己的手慢慢抽回,「杜小姐並不大礙,想來是被什麼東西給駭著了,休息一陣就會沒事兒的。脖子上的傷口需要包紮,以免感染。浩宇寫個方子讓底下人去抓來,喝上三天,也就無事了。」說完,李浩宇又打開藥箱找了紗布和藥膏,讓下人們將杜流芳傷口處清理一番之後,他就手法熟練地將藥膏打在上面,最後又悉心纏了紗布綁好。
做好這一切之後,李浩宇才收拾著藥箱,準備離去。看著杜流芳受傷並不算嚴重,他也兀自鬆了一口氣。
杜偉聽見並無大礙,也就安心了。「如此,那就多謝李賢侄了。若水,快跟李大夫去取藥吧。」
若水忙不迭站了出來,應聲道:「是,老爺。」
李浩宇走了之後,杜偉在屋子裡呆了一會兒,因有公事要忙,吩咐下人好生伺候著,也便走了。杜偉走了之後,杜流芳打發了屋中下人,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榻上,卻並無睡意。
她的眼隨明晃晃的窗外瞧去,外面正是風和日麗,一如她此刻的心情。失去許老夫人的許家必定會從此敗落下去,許二老爺如今也是難逃一死,單單剩下許大老爺,這許家更是不成氣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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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下她擔心的是殺手閣的人來,那些人通通都是殺人不眨眼之人,手段兇殘、出手狠辣,沒有絲毫的人性。被他們盯上,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杜流芳的眼裡又划過一絲陰霾。為今之計,也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早早的,杜流芳便吩咐全院戒備,自己也將毒粉攜帶在身,想著等入夜之時,她便撒在這院中。可是她戒備了一晚,整晚都沒合過眼睛,可是那伙人根本就沒有來。連著幾天夜裡,院子裡都是毫無動靜。杜流芳有些疑惑了,那些人怎會不來?或許他們忙著別的事兒,忽略掉了這件小事兒吧。可是背叛自己的主子會是小事兒麼?杜流芳在一天天的疑惑中度過。
許家這回連連遭逢打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邊許世榮的喪事還沒辦完,這老夫人也莫名其妙給掛掉了。就連那剛剛回來給兒子料理喪事的許二老爺子也因為殺人而鋃鐺入獄。抓他的還是向來剛正不阿的京兆尹劉大人,想來這許二老爺子也只等秋後處決了。
一時之間,這許家的事跡傳遍了京城之中的大街小巷,人們對這正遭逢厄運的許家紛紛避之不及。看著許家大門,人們也會繞道而行。
許老夫人的喪事料理完之後,京兆府也著手開始審理許二老爺的案子。由於許二老爺殺人的事實是劉大人親眼所見,這事兒許二老爺也賴不掉。劉大人那剛正不阿的性子,根本沒有顧慮到這許家二老爺是沙場將軍,依舊給判了個秋後處決。
想想,也只有十來天的日子了。
判決下來之後,許家的人皆是慌神了。慌亂之中想著還有個皇妃,許大老爺打發了府上的兩位夫人急哄哄便往皇宮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