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命喪黃泉
2025-01-17 05:05:58
作者: 秦笑月
許老夫人想要喚住杜流芳,可是任憑她怎麼喊,杜流芳也沒停下腳步。許老夫人被杜流芳這目中無人的態度氣得吐血,她皺起的臉上青紫交加,此時一股血氣上涌,噴涌而出。一股巨痛侵襲著她的四肢,眼皮如有千斤重,變得越來越沉。許老夫人的臉上艱難地擠出了一抹笑容來,在沉入黑暗的那一剎那,許老夫人好似瞧見了杜流芳尾隨而來。
杜流芳一個箭步衝出了屋門,屋前守著的婆子趕緊湊了過來,對杜流芳福了一禮,「杜小姐好走。」
杜流芳神色淡然道:「你家老夫人想要喝茶,你既然在此,便去屋裡伺候她吧。」說完,她提起自己素白色的裙裾,就往石階而去。
那婆子神色黯然,好像剛哭過一樣,這會兒聽了杜流芳的話,步伐凌亂地走進了屋子。才進到屋子中,便瞧見許老夫人死屍一樣躺在床榻上沒有了半點兒動靜。她的嘴上還淌著鮮紅的血跡,這一切瞧起來都令人觸目驚心。
羅嫂見到眼前這樣的場景,嚇得雙腳發軟,猛地朝身後跌去。最後如一團爛泥軟在地上,沙啞著聲音哭天搶地,「快來人來,老夫人……老夫人!快來人啊……」
很快,屋中便聚集了很多丫鬟婆子,看見屋中的慘景個個嚇得臉色發白。另一些丫鬟婆子則奔走呼號老夫人去了的消息,霎時之間,許府之中滿是一片哀聲。
杜流芳正往前院走去,突然從身後衝過來一群凶神惡煞的婆子丫鬟,為首的婆子更是惡狠狠捉了她的雙手,就往身後拖去。「杜流芳,你個小賤人,竟敢謀害我們的老夫人,殺人償命,你今天休想出這許府!」惡毒的語氣帶著吃人怨氣,在這清冷詭譎的水榭之上,顯得格外令人心驚。
杜流芳雙目若箭,瞪著為首的婆子,「放開,我自己走!」
那幾個婆子那裡肯放,架著杜流芳的胳膊將往許老夫人的院子裡去。混亂間,這幾個婆子還在杜流芳身上使勁兒亂掐,好似這樣才能泄他們心頭之恨。
杜流芳忍受著這些婆子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雙眸變得越發冰冷。大約行了一炷香的時辰,眾人已經到了院子裡。此時許老夫人的院子中各種吵鬧聲、哭喊聲混作一團,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強力的噪音。尤其聽在杜流芳的耳朵里極為反感。
但見院子裡已經站了好些人,底下的丫鬟婆子急忙奔跑,不知在忙些什麼。哭聲是從許老夫人的寢屋傳出來的,杜流芳被幾個婆子帶到了許老夫人的寢屋之中,她甫一進屋,就遭到滿屋子人的敵視。
衝動的許二老爺更是要衝上前來,揚言要擰斷杜流芳的脖子。他一雙鐵手死死扣住杜流芳纖弱的脖子,好似再一用力,杜流芳的脖子都要被他給擰下來。
「二弟,你放手,這件事情交給京兆府處理!這賤人不會有好下場的!來人,快去將京兆府的人請過來,將許家大門封住,在兇手還沒被帶回京兆府之前,任何人都不許出府!」許大老爺轉過頭來瞧了眼自己的弟弟,緊皺的眉頭下深邃的眼眸中泛著深光。
許二老爺氣得直哆嗦,「還等什麼,母親分明就是眼前這女子殺害的,讓我殺了她,替咱們的母親報仇!」許二老爺目眥欲裂、雙眼瞪若銅鈴,比過年時貼在門上的哼哈二將還要可怖。
羅嫂從人堆里擠了進來,一張蒼白的臉上淚如雨下,「老奴進屋的時候,老夫人已經不行了,在臨終時,老夫人告訴老奴,說是杜小姐在茶水裡下了毒,老夫人還說一定要將她就地正法!大老爺,你就依了二老爺,將這等蛇蠍心腸之人當場斃命,以慰老夫人在天之靈吧!」
許二老爺聽了,附和著說:「大哥,這是母親臨終之言,難道你都不依麼?」
這許家之人最聽許老夫人的話,這當口許大爺又怎會不聽,他緊鎖著眉頭,「既然是母親臨終交代,想來必定母親必定是被杜流芳給殺害。二弟,你動手吧!」
許二老爺早就想除掉杜流芳這顆毒瘤,這會兒大哥發了話,許二老爺有些不迫不急,他右手運掌,帶著十二分的勁道朝杜流芳的面門劈來。
杜流芳想要避開,卻又動彈不得。這會兒只覺得自己的面門發脹,好似難受。就在許二老爺的掌劈將過來,快要挨到杜流芳的面門之時,門外驟然響起一聲高呼,「住手!」
眾人齊齊側目,就連許二老爺也神色微凜,手掌停在半空之中,遲遲沒有落下。而那運在手掌之中的力道也漸漸消散。
只聽一陣紊亂的腳步聲自屋外傳來,緊接著便見一群人闊步朝屋中走來。當首的杜偉更是疾步走上石階,奪門而入。「你們這是做什麼,別欺人太甚!」說罷,便忙朝杜流芳那邊去,伸手杜流芳拉進了懷中。
當他瞧見許家二老爺運掌朝自己女兒劈來的時候,他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饒是現在,他的心還是狂跳不止。若他再晚來一步,結果可想而知。
杜流芳原本以為自己就會這樣死於許二老爺的掌風之下,卻沒想這千鈞一髮之際,父親趕到許府來。剛剛這許家人運掌朝自己劈過來的時候,說不害怕不緊張那是假的。饒是死過一次的人,再面對死亡的時候已經會心跳加速。杜流芳的眼圈微紅,聲音柔弱的好似在風中搖擺不定的碎花,「父親。」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杜偉抱著杜流芳,用手拍著杜流芳的後背替她順氣。想必剛才那一幕嚇壞了阿芳,而傷害阿芳之人,他一定不會放過!
若水五月幾個丫頭也跟著到了屋中,見到小姐,一個個沒差點兒哭出來。幸虧來得及時,不然小姐就遭殃了!
「許老夫人何在?」緊跟著杜偉進屋的是一位蓄著一撮短鬍鬚的中年男子,穿一身衣袖領邊繡著祥雲圖案的官服,一張國字方臉神色肅穆,雙目若箭,正氣凜然。來人正是京兆府的京兆尹劉大人。
許二老爺常年在外,自然不認得。但許大老爺在官場裡混,自然是曉得這位劉大人的。見了這剛正不阿的劉大人,他心頭滿是憤恨。他一挽袖子,指了杜流芳道:「今日母親不過請這杜家三小姐過來一敘,沒想到這小妮子心腸如此歹毒,竟然往茶水裡下毒。母親喝了茶,這才一命嗚呼,劉大人,身為京兆尹管理著京畿之事,這件事,你一定要為我們許家討回公道啊!」
劉大人聽後,緩緩點了點頭,偏頭瞧了瞧杜偉懷中的那個女娃,「你可是杜流芳?」
杜流芳此時已經穩下心神,對著劉大人點了點頭,「民女正是。」
「你說說,事實可真如許家老爺所說這般?」劉老人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了那小女娃身上。
「民女今日本在自己院中,二舅突然衝到院子裡來,挾持了流芳就往這許府來。」說話間,杜流芳偏頭露出了脖子上被抓過的爪痕,上面還帶著些凝固了的血跡。「這件事情,不僅民女府上的丫鬟可以作證,還有來許府做客的那些大人們也瞧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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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扯開話題,這件事跟你殺死我母親有何相干?」許二老爺氣得遏不可耐,他真想一掌斃了這丫頭。
杜流芳端了他一眼,眸光淡淡卻令人不容忽視。「當然有關。本是二舅挾持著流芳進了這許府,二舅來得那麼急,試問流芳又去哪裡弄毒藥呢?流芳可沒有膽子在二舅挾持流芳的時候做手腳,流芳可真怕二舅那火爆的性子一掌把流芳給斃了也不一定。」
許二老爺被杜流芳一番話氣得臉上的肥肉抖做一團,「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曉得你這毒藥是從哪裡來的!」
杜流芳也不惱,繼續說道:「既然你們說是流芳下毒害死了外祖母,若真如此,那茶杯之上應該有流芳的指紋?劉大人大可以將流芳的指紋印下,跟茶盞上的指紋做比對,到時候就真相大白了!」
這時候,羅嫂趕緊在一旁插嘴,「老夫人說那茶水之後有毒之後,老奴也去瞧了那茶盞,杜三小姐的手指紋怕是已經被老奴破壞了。」
「是麼?」杜流芳淡笑起來,神情之中沒有一點兒慌亂。
劉大人朝身後的侍衛吩咐道:「快去將仵作請來,再請一位大夫過來。」待那侍衛出門之後,劉大人又對身後的侍衛說:「取白紙和丹砂來,將杜小姐的手指印記錄下來。這茶盞也是證物,也一併取來!」
那侍衛聽了劉大人的吩咐之後,拿著白紙跟丹砂朝杜流芳走來。「杜小姐,得罪了。」
將杜流芳的手指印記錄下來之後,那侍衛將其放好,退回到劉大人身後。然後又將茶盞上的指紋印下,進行比對。大約半柱香的時辰之後,那侍衛將東西放回原處,對劉大人說道:「大人,這茶盞上的指紋沒有一個跟杜小姐的吻合。可想而知,杜小姐根本就沒有碰過這隻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