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傷口撒鹽
2025-01-15 07:17:54
作者: 秦笑月
並不鋒利的菜刀一下子砍了下來,落在他的斷手處,痛得木離面上青筋暴起,臉卻被漲成了豬肝色,牙齒也顫抖著上下打架。自斷手傳來的鋪天蓋地的疼痛幾乎令他陷入昏厥之中,那種鑽心的疼痛根本令木離無法思考。
錦繡順著木離的斷手毫不遲疑地砍了下去,雖然那刀並未在木離的手臂處砍出多大的傷痕來,但她曉得這斷手處只需用一點兒力就會讓對方絕對痛不欲生,更何況她是帶著好幾分力氣砍了下去。見木離鐵青著臉地齜牙咧嘴,錦繡並沒有因為同情而將菜刀縮回。而是捏著菜刀一點一點用力研磨,這樣的舉動將木離之前遭受的痛苦擴大了好幾倍。饒是木離這樣的堂堂七尺男人,也有些招架不住地圓瞪著雙目。
「你究竟說不說?」看著那黑衣人有些支持不住,杜流芳寒著眸子問。
從斷手處傳來的骨肉分離的痛苦令木離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連一雙冷冽的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他還不待回答杜流芳的話,就那樣暈死過去了。
杜流芳冷道:「去取一把鹽過來!」
還沉浸在這樣血淋淋場面中的五月聽了杜流芳的話,這才如夢初醒,跌跌撞撞旋出了屋子,往廚房去了。
一把鹽撒在了木離血肉模糊的斷手處,一陣劇烈的疼痛令陷入昏迷之中的他再次醒來。他兀自咬著牙悶哼著,腦袋似有千斤重。「我說,我說……」不是他沒有氣節,而是他不想就這麼糊裡糊塗被一把菜刀給搞死了,而且還一片一片將肉給割下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見狀,杜流芳也暗自松下一口氣,看了一眼錦繡,輕道:「把刀收回來吧!」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非要整這麼一遭才捨得開口。
「你說,究竟是誰僱傭你們來刺殺我的?」
觸目驚心的痛楚令木離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清了清嗓子,用著沙啞的聲音說道:「正如杜小姐所說,此時的確跟許老夫人有關。來交易的人是許老夫人手下的一婆子,先付了五萬兩的定金。說等事成之後,還有二十五萬兩。」眼前這小姐不是什麼好忽悠的主,木離索性一次性交代了個清楚。
杜流芳在聽見黑衣人的話之後並沒有覺得驚訝,這件事情除了許家人幹的她實在想不出別的人來。「你可曉得那許老夫人手下的婆子叫什麼名字?」
木離咬著牙搖頭,「不知道,但若再見到那婆子,我一定會認出她來!」斷手處鑽心的疼痛令木離額頭的虛汗淋漓如雨下。
「好,這樣就夠了。你放心,你若好生配合我,我一定不會傷害你的!錦慧,端盆熱水進來替他清理傷口;五月,去我寢屋裡取金瘡藥來。」
「是,小姐。」錦慧跟五月同時應聲,然後忙不迭出了屋子。
將木離的傷口處理之後,杜流芳留了錦繡跟錦慧二人在此看管,然後就往自己寢屋去了。進屋之前還不忘囑咐五月去廚房端點兒吃的東西來。
剛剛在許府之中,她除了喝了點茶兒,沒有吃半點兒東西,回來的時候肚子就在唱空城計了,這會兒更是餓得前胸貼後背。
匆匆吃了點兒東西,杜流芳就屏退了下人,一個人靜靜坐在案几旁。
正如錦繡所說,殺手閣那伙人如此神通廣大,就算沒有人回去通風報信,他們也會查到。該怎樣應付那群殺人如麻的殺手,還真是一件傷腦筋的事情!要是她能有柳意瀟那樣卓絕的武功就不錯了!
光是錦繡跟錦慧兩人應付肯定人手不夠,而院子中偏生又沒有其他會武功的人,想到這裡,杜流芳開始一籌莫展。
武功不濟可以用巧計取勝,有道是四兩拔千斤,只要計用的對,就不怕敵人如何強大了!
對了,她可以用毒,那些莽夫絕對猜測不到!一下子杜流芳就有了眉目,很快她又聯想到了李浩宇。事不宜遲,越拖下去就越多了一份危險,是以她剛才走到窗子邊打開了鳥籠。一隻周身艷麗的鳥兒神情倨傲地展翅一飛,躍上了藍天。
而此時,在城郊一處隱藏於深山之中的殿宇之中,一位身著黑色蟒袍的男子長身而立,夕陽中絢麗的晚霞循著窗柩打在他頎長的身影之上,那人周身縈繞著一股不散的戾氣。沐浴在晚霞之下的側臉俊美的猶如一卷畫,鼻翼堅挺,殷紅的唇緊緊抿著,臉頰白皙如玉。但就是這樣美麗的一幅畫卷,卻讓他身後兩名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莫名地感到心悸。
兩名黑衣男子知道主子在生氣之時通常就是這樣沉默著不說話,卻讓人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氣,讓他兩個小羅羅招架不住。
他們剛剛說了什麼?兩個黑衣人努力地想。
他們剛剛報告了那伙前去許府刺殺別人的殺手全軍覆沒,僅剩的一名殺手也被人給抓了起來。不過主人分明不是因為這個生氣的,好像是他二人說出被刺殺之人的名字之時,主人才露出了以上這一副表情。
杜流芳,莫非主人跟這位小姐以前認識?這倒是頗為匪夷所思。
可是主人的性格他們又不是不知,這個時候就是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前去多問啊,除非他們嫌命長!
「日後來閣里僱傭殺手追殺杜流芳的活計一律不准攬!」長身而立的黑衣人面色戾氣不改,言語冰冷地對身後兩個黑衣人說道。
「是是是……」兩個跪著的黑衣人連忙點頭,額頭都能捏出一把冷汗,看來主人的確認識杜流芳,而且關係好像還不錯。幸好去刺殺杜流芳的不是他們,不然只怕這會兒早已身首異處。
「還有,一個斷了手的殺手於閣里來說並無益處!」那黑衣人只這樣說了一句,但其身後兩個黑衣人自然明曉這其中的意思。趕緊又點下頭來,「是,屬下知道該怎麼做了!」
「知道做了還跪在這裡?」見那兩人還沒有要走的意思,那黑衣人渾身又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暴戾之氣,令那兩個黑衣人面色一凝。
左邊的黑衣人擠出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來,「可是主子,杜流芳身邊那兩個丫鬟,正是叛徒錦繡錦慧姐妹。」不是他要在這裡討罵,而是若不將情報如實稟告給主人,若有一天他怪罪,那可就是自己遭殃了!
「嗯,我早就知道了,不必說了,也不必對她二人進行追殺,都下去吧!」長身而立的黑衣人冷冷地說著,言語之間沒有絲毫的詫異。
聽見主人這樣一說,兩個黑衣人皆是一愣,沒想到他們口中所說的情報,原來主人早就知曉了,主人果然是神通廣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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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還不走!」黑衣人這樣說著,眼睛卻望向了大殿中窗柩的地方,剛剛他分明看見一抹倩影,但見窗柩正對的一枝花草微微晃動了一下。
「是,屬下告退。」兩人又是一跪,這才提了劍速度極快地朝大殿外走去。
而隨著他們的離去,那黑衣人原本板著的一張冷臉卻突然露出一抹燦若星辰的笑容,若是被剛才那兩個屬下看見,肯定覺得匪夷所思。
黑衣人縱身一躍,從窗欞邊閃出,矯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這莽莽榛榛的樹林之中。
杜流芳正在屋中焦急地等待李浩宇的到來,等來的卻是自己的父親。
此刻杜偉正一臉急色地邁進了杜流芳的閨房,一進到屋就將她上下左右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見她毫髮未損,這才放心下來。一臉疑慮道:「聽說你在許府遇上殺手了?」
杜流芳老實地點了點頭,「流芳跟四妹將二姨娘送出許府外,再折回花廳之後發現許府的客人都去了膳廳,於是就跟著去膳廳,在路上遇到了殺手。」
杜偉眉頭深皺,「怎麼會惹上殺手的,你可有受傷,對方人多勢眾,你們又是怎麼逃脫的?」杜偉關切地一下子問了數個問題。
「幸好柳表哥及時趕到,不然流芳跟四妹都命喪黃泉了。只是許府中,從花廳到膳廳那麼長一截道上,竟然沒有一個丫鬟奴僕,流芳當時就覺得奇怪。後來柳表哥留了一個殺手,流芳將他帶回府上,嚴刑逼問之後才曉得,這幫人的確是許家人僱傭的!」杜流芳平靜地訴說著,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杜偉聽得額頭冒起一陣冷汗,面色氣得鐵青,「竟有這樣的事,這許家人也太大膽了!」沒想到這許家人次次針對流芳,上次放條蛇進屋,這次又僱傭殺手,存心是想置杜流芳於死地!這許家人,委實可惡之極!
杜流芳無辜地睜著眼睛,委屈道:「流芳也不知怎就惹到了外祖母,次次這樣置流芳於死地,流芳自問沒有什麼地方對不起她。」
杜偉看著自己的愛女癟著一張嘴,心頭自然心疼,一把將她攔進懷中,安慰道:「阿芳放心,父親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這許家人擺明了就是要仗勢欺人,一次一次退縮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如今他才曉得許家人就跟豺狼沒什麼區別,自己若再退縮,他們只怕會對阿芳越加不利。